“爷爷,别用力,放松。”慕容月急急的叮嘱还在挣扎的慕容恪。
慕容恪也发现了问题,越动越往下陷,让自己放空,不再外泄一丝一毫的力量。
立刻,下落的速度就缓慢了许多。
两人把身体愈发放的轻松,连呼吸都变的极轻极轻。
流沙吞噬的速度也变的极慢极慢,几乎停伫。
可是这也是两人仅仅能维持的最佳状态,想要出来,没门,除非南宫临他们帮她。
没有永远的敌人和对手。
慕容月双手快速从腰间解下用绳索做的装饰性腰带,既冷静又严肃的望着南宫临,“我们讲和?”
如果南宫临同意,她把这腰带一抛,南宫临他们抓住这腰带从流沙范围之外拉他们出去,就安全了。
“主子,她是武立轩的王妃,慕容恪是第一大将军,不能错失机会。”一个侍卫应该是南宫临的贴身侍卫,比较能说得上话,立刻出声劝阻,这是太好的机会,不用他们动手,就能要了这两个星辰国重要人物的命,多好。
慕容月没有说话,面容平静的犹如镜面,就那么淡淡的看着南宫临,一撇把他们团团围住的沙蜥群。
淡蓝如海的眼眸深深对上那双灵动狡黠的眼眸。
南宫临理解慕容月那一眼的意思,他可以袖手旁观,可以不救她,但是若要趁机落井下石,她拼个一死,也会在临死前驱使那群沙蜥要了他们的命。
深深的,深深的再次看了这个女子一眼。
凭他的武功,杀了深陷流沙群的慕容月,拼着重伤,应该能从沙蜥群中突围。
可莫名的,他真的不想她死,至少不要死在他的手里。
但要救她,不行,这两个人死了,对他祁宏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果断不能救。
“好。”南宫临淡淡的扔下一个字,转身离去。
身边的侍卫面面相觑,最先开口的侍卫不甘的瞪视慕容月,跟上南宫临的脚步,“主子,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你能从沙蜥群中出来?你能躲过炎火的毒攻?”南宫临头都不带回的,冷冷撂下这句话,身影闪动,快速消失在这一片流沙面前,仿佛多停留一刻,他就会后悔一样。
侍卫一愣,是哦,貌似那群沙蜥听慕容月的。
看着南宫临离开,慕容月无语的翻个白眼,她说的讲和,是指让他救下她,她也让沙蜥群放过他,然后他们合作,离开这片危险的沙漠好不?
难道他看不出来这片沙漠随时随地都会有突发的危险出现?他们俩再这么斗下去,只有坏处,没有好处,搞不好就两败俱伤,都命丧于此。
他理解的是什么?
袖手旁观?
晕死。
果然是不一路的,一点默契都没有。
“月月,现在怎么办?”年近半百的慕容恪一脸菜色,身上的伤口不断的在流血,还未包扎,就陷进了流沙里,随着流血量的越来越多,他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呈现失血的症状。
南宫临是不指望了,没有落井下石也算不错。
“等,爷爷,你再挺挺,等龙卷风来,把我们从流沙里卷出去,还有生存的机会。”
上一刻,那吞噬生命的龙卷风,这一刻,成了一线生机的稻草。
卷入高空坠落重伤,也比被流沙活埋死在这里强。
落日霞辉过去,月朗星稀来临。
那轻柔的月光照亮星空,那个方向就是蛮荒国的方向,慕容月瞅着那一轮明月,心里一片默然。
流沙已经到了她的胸口,最多坚持到后半夜,她的口鼻眼都会被淹没,期待中的龙卷风并没有来。
她高举着双手,手中拿着绳索做的腰带,寻找有什么着力点,可以让绳索腰带捆绑。
没有,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
干涸的土地,四分五裂,腰带扎下去,百分之九十九的几率会扎不牢,那样一扯用力的后果会是立刻被流沙吞没。
她,不能冒这个险。
等,不到最后一刻,不能放弃。
流沙渐渐淹没到了慕容月的脖子,整个身体被沙子包围,慕容月觉得呼吸都开始变的吃力,神情萎靡,她再一次感受到死亡的降临。
这种滋味有多少次了。
21世纪时,她父母的身份,导致她面临被绑架的危险,那种被绑架的凶险,那种面临死亡的滋味。
于是,她获救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习武,参加各种特种兵的训练,从国内到国际,她拼命让自己自保的能力达到最强。
华山上,被最信任的朋友林静陷害,跌落山崖时那种面临死亡的滋味,如今还历历在目。
现在,跨越时空,她仍然要死吗?
看着那轮明月的方向,想着回到星辰国,想着武立轩,想着武立轩现在一定也在焦急的寻找她,慕容月心中升起一团温暖和希望。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相知相爱的人,就这样死?不行,不拼上一拼,就这样放弃,她就不叫慕容月。
她慕容月绝不做孬种,轻言放弃。
把全部力气凝聚在双手上,用力一挥,绳索的另一端扎在干涸的土地上。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慕容月的身体再次下落,流沙埋进她的嘴巴。
一秒也不能再停留,否则只有死。
慕容月用力扯住绳索腰带,把自己往外拉,只有自己出去了,再把绳索腰带的另一端抛给爷爷,她再把爷爷拉上来,这样她们才能真正的获救。
一点一点的用力扯着腰带,身体被一点一点的拔出流沙,下巴,脖子,胸口,腰,出来的越来越多。
慕容月欣慰的一笑,再加把劲,腿部全部出来就好了。
可惜,笑容就在脸上停留了一瞬,下一刻慕容月绝望的看着那一端被拔出地面的绳索。
果然如此,干涸的地面根本扎不牢。
那一端固定在地面的绳索在她用力的过程中,被拔了出来。
身体犹如失重般再次跌进流沙,失衡导致失重,这次的速度奇快无比,流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淹没慕容月的腰、胸口、脖子、下巴,口、鼻、眼……
只剩下那头顶乌黑的秀发隐隐露出在流沙外面。
失血过多,精神有丝恍惚的慕容恪看到这一幕,大惊,虚弱的喊着,“月月。”
那虚弱的声音,弱的的几乎让人听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