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月仔细看着雅城城主,眼角的余光却在注视卫将军。
这个地方,真正做主的人,慕容月凭直觉判断,不是那个雅城城主,而是卫将军。
慕容月收拾目光,手持匕首,面不改色的来到大笼子跟前。
笼子已经被人清理过,肖小姐的尸体也已经被搬运出来,送回了肖家,笼子的中间,隔板再次把两只狼狗和门隔开。
慕容月面色平淡的走进笼子里,不像是要去跟狼狗厮杀,而像是要跟两只毛绒绒的宠物狗玩耍一样,甚至还带着一丝冷冷的淡笑。
“这个刘婷婷是不是太托大了,那可是两只狼狗啊,又不是两只小猫咪,她这是表现给谁看?”
一位美女看着慕容月的样子,顿时不服气来。
“就是,现在又不是选秀,还要表现的高贵骄傲,还一副冷艳的摸样,真不知道她是在去跟狼狗厮杀,还是以为自己在进行第二项容貌投票的比赛了,哼!做做。”
又一位美女开贬。
“等下有她好看的,肖小姐自幼学过武功,还不是被这两只狼狗咬死了,这个刘婷婷一看,就是没有内力,也没有武功的,能打得过两只狼狗就怪了,你们等着看她怎么惨死吧。”
……
人群中,议论声声不断,眼尖的雅城城主也发现,这个刘婷婷的确没有内力,更是没有武功,这不是去送死的节奏?
就在满地的质疑和笑话声中,隔板把拉开,两只狼狗如第一次一样,疯狂的扑上来。
慕容月不紧不慢的,举起匕首,站在原地,看准时机,一脚踢向冲上来的一只狼狗,把它狠狠踢飞,手中匕首一划,从诡异的角度直接割破一只扑上来的狼狗的脖子。
狼狗血花飞溅,溅落在慕容月的脸上和衣服上。
慕容月根本擦都不擦,目光紧盯被踢飞重新扑过来的狼狗,身子轻轻一闪,手中匕首就像在划花一样,又是一刀割断狼狗的脖子。
两条狼狗瞬间被杀死,跌落在地上,鲜血汩汩的留着,顺着笼子流向外面。
一招一只,两招就完胜!
满地的质疑声和嘲弄声戛然而止,就像被人齐齐掐住了喉咙。
慕容月手那匕首,蹲下,把两只狼狗的头颅割下来,走出牢笼,递给雅城城主,冷淡的说,“这就是胆色?”
一片抽气声,此起彼伏,难以置信的看着慕容月。
雅城城主接住慕容月割的狼狗的头颅,几不可见的嘴角直抽,脸色简直是犹如被人狠狠揍了一拳,精彩极了。
慕容月缓缓看了众人一眼,那脸上的血迹,还没有擦掉,此刻的她,就像是暗夜玫瑰,美的惊人,也让一众人的嘴巴都合不住。
而坐在高处的卫将军,眸中星光闪烁,漆黑一片,看向慕容月的目光,专注非常。
慕容月脸上面不改色,随意的拿出随身携带的手绢,轻轻的擦拭脸上的血污,云淡风轻之极,仿佛她刚才不是去杀了两只凶残的狼狗,而是去踩死了两只蚂蚁而已。
衣襟带血,慕容月嘴角擒着一抹淡然的笑容,越发冷艳,在周边震撼的视线中,飘然离去。
“刘婷婷,刘婷婷,刘婷婷……”一众的看客激动了,尤其是本来来围观的众男的观众,他们都是雅城城主请来做评审嘉宾,在容貌考试那一项,投票的。
出于看热闹的心里,他们在第一场就来了。
这些男人各种各样的都有,有书生,有纨绔子弟,有达官贵人的家眷,有士兵小将,总之囊括了所有阶层的男人。
这些男人,平时看多了娇娇弱弱的美女,就算是冷艳的美人,那也是顶多清高的不说话,不理人而已。
慕容月这样,瞬间优雅的杀掉两条狼狗,还面不改色,简直是酷毙了,帅呆了。
这才是真正的冷艳。
高贵优雅酷帅份儿!
这些男人们就像突然见识到了女人的另外一种美,一种从未见过的美,瞬间便被引爆了。
“刘婷婷,刘婷婷,刘婷婷……”
比赛场中震天高呼,男人们疯狂的喊着慕容月报的假名。
一众的美女们都跟吃屎了一样,尤其是损过慕容月的,脸色难看极了。
这是被慕容月活生生当众打脸了。
一众美女此刻也恨不起来,谁让人家就是厉害呢,一招一只,秒杀狼狗。
呜呜呜,她们真心比不了。
而且就算她们现在想要去试,谁能做到秒杀?不能做到,那不就还是去垫底。
拼上命,去垫底,不要,她们才不要去做傻瓜。
“今天上午的胆色比拼结束,第一名也是唯一的一名,刘婷婷小姐,下午容貌比拼,请大家准时到场。”
雅城城主也被带的兴奋起来,高声喊出刘婷婷的名字。
一众美女们在不甘但是又佩服的纠结心情中,回到住处,吃饭,准备。
既然第一场输了,那第二场,说什么也要赢。
一众美女再次给自己打气,斗志昂扬的准备容貌的比拼,那压箱底的东西全部拿了出来。
下午开赛的时间,还没有到,一众美女们已经打扮的娇俏可人,来到了比赛场。
为了取得惊艳的效果,一个个美女都是身披披风,头裹面纱,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的。
终于,在万众期盼中,雅城城主登上了比赛台,宣布,“第二场容貌比赛开始。说一下规则,下面右方的场地,有本城主请来的一千位的男评审,他们每一个人的手里都有一朵花。参赛者等会儿随着编好的参赛号码,一一随着舞曲上台亮相,哪一位收到的花朵最多,谁就是第一名,名次按照花朵的多少,依次排列。”
这样啊,这不是跟什么模特大赛的感觉有点像?
站在远处的慕容月听完雅城城主的话,顿时联想到了这个,老实说还真是很像。
21世纪的模特大赛,不就是随着舞曲和编号,一个个的上台,然后评委最后打分,这个不过是把平分改成了送花。
慕容月淡淡的扯了扯嘴角,这个金逸歌还真是有才,能想到这样的比赛规则,让她不由刮目相看。
“好了,现在开始,请各位参赛者,到比赛舞台后面的院子,按照编号的顺序排好队,依次跟随音乐走出来。每个人三分钟的展示时间。”
雅城城主再次发声,指挥一众美女到比赛的舞台后面。
慕容月是临时参赛,所以她的编号是最后一名。
她淡淡的走在后面,身上和脸上也一样的包的很严实,谁也看不清楚谁的装扮,直到上台的前一刻,参赛的美女们,才会看到对方是什么样子。
比赛场上,有人奏起了乐曲,乐曲是一首常用的凤求凰。
缓缓的丝竹声,琴声响起,牌号第一的美女,脱下自己的披风和头套,露出精心装扮的自己,自信的走向舞台。
“哇,金缕衣,一号竟然穿着金缕衣,头上的玉钗也是价值连城的白玉,这一身行头,简直是……”
“是啊,这让我们怎么办啊,太亮眼了。”
后面看清第一名的装扮后,立刻议论开,羡慕的一把一把的。
“是啊,是啊,会不会把花都收完了,等到我们的时候,那些评委没有花可送了?”
“啊,那排在后面的岂不是很倒霉?”
不约而同的,众人都把眼神飘向最后面的那几位,露出幸灾乐祸的样子。
排在前面的则是洋洋自得,很是高兴自己的运气,能够拿到前面的牌号。
短短三分钟下来,第二名登场。
同时,带着无数人羡慕眼光的一号参赛选手,却一脸菜色的走了回来,手里就紧紧握着一朵花。
那朵花几乎都快被她捏断了。
扑哧,周围响起的嘲笑声,金缕衣也没用,第一个上台也没用,拿不到花等于白搭。
第一个登台的美女,恨恨的一跺脚,“笑什么笑,说不定你们还不如我呢,一朵花也没有。”
仿佛在验证一号美女的话一样,第二个登台的选手,脸色难看的下来,青白青白的,手中空空如也。
讪笑声一下子没有了,貌似形势很严峻啊,万一真的上去一朵也没有,下来的时候,不是要被笑死?
众美女噤声了,为了自己等会儿万一没收到花,不被笑的太难堪,现在还是不要笑别人的好。
可是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这个觉悟的。
人群里,比较靠后的一个身披粉色披风的参赛选手,娇笑不断,嘲笑的话更是不绝于耳,“哈哈,又是一朵没有,你们可真够逊的,等会儿看本小姐怎么秒杀你们。”
那轻视和自傲的话,让周围的人都皱紧了眉头。
此时已经上去十个人了,除了第一个拿了一朵花之后,再也没有人拿着花下来。
气氛顿时变得极度压抑。
可是那个靠后的美女还是叽喳个没完,“看你们,一个个真是的,这样子竟然还敢有脸参加选美,真是把脸面都丢光了。”
前面下来的十个人,再也受不了这个女子嘲弄的话,一起把这个女子围在中间,“你敢说,你上去就能得到花?你未免太自信了。”
“我不但能到到花,还能得第一,你们就羡慕嫉妒恨吧,哼。”
美女根本不怕这群人围着自己,仍旧大言不惭的嘲弄着。
“你能赢得过刘婷婷?”一众美女怒了,直接一致打压她。
别人不知道,上过台的它们可是清楚,一出场,就能听到评委席高喊刘婷婷的声音。
这第二项的容貌比拼,恐怕刘婷婷的呼声是最高了。
“她算什么,杀了两头狼狗就能容貌第一了吗?痴心妄想,也不看看她那副样子,生她的爹妈肯定是脑袋坏了,才把她生成女的,真是两个蠢货。”身披粉色披风的美女还在狂喷。
围在她周围的十个参赛美女,忽然感到一阵冷意,一声飘忽的声音传来,冷气逼人,“如果你赢了第一,我就承认我的爹妈是蠢货,如果我赢了第一,那么,你就在比赛舞台上,大声的说,你的爹妈是蠢货,跟这些所有被你嘲弄的选手公开道歉,敢赌吗?”
那声音说不上多清越,可是就是让人感觉沁人心脾的冷。
十个围着粉色披肩的美女让开,纷纷看向最后面,被黑色的披风裹得严实的女子。
话是她说的,那么,这个就是刘婷婷了吧?
“为什么不敢赌?你就等着吧,等着丢脸。”粉衣披风的女子高傲的哼了一声,应下赌约。
比赛还在继续,准备区域的选手们却咋还开了锅,不知怎么的,这条赌约竟然传到了前台的比赛场上,人群中发出了一阵轰鸣声。
不知道是谁,悄悄把粉衣披风女子的编号传了出去,传到前面的评委席。
评委席上的那观众都是一脸的愤怒,眼神莫测,直勾勾看着舞台。
终于,粉衣披风的女子上台了。
她满脸的欣喜,笑颜如花,穿着一身粉色的纱裙,衫裙飘逸,头上的头饰更是别致,的确,整个人美轮美奂,很是出彩。
比之前出场的任何一位,都要美上几分。
就在后台女子看清这个粉色披风女子的装扮时,都颓丧的垂下了头,这个嚣张的女人的确有嚣张的本钱。
可是令人错愕的一幕出现了。
粉衣女子一走上舞台,评委席上不但没有人送花,还大声的呼喊着,“丑死了,下去吧,丑死了,下去吧。”
三分钟的时间,别说鲜花了,那是喝倒彩的声音不断。
后台响起了一阵欢呼,被嘲弄的气一下子舒展了。
教你嘲笑别人,尼玛,你一朵没有得到,还被喝倒彩,简直是绝无仅有。
粉衣女子当场懵了,最后她还是被维持比赛的士兵在雅城城主的示意下,把她拉下去的。
等到慕容月上场的时候,她随意的把披风解开。
众美女惊呆了。
慕容月的脸上画着她们从来没有见过的妆容,眉心中间还有一朵点绘上去的梅花,跟她整个人冷艳的气质,完美的搭配。
身上一身从没见过的衣裳。
领子高高的竖起,衣领处蜿蜒而下一排衣扣,剪裁合身的勾勒出美好的身段。
全身的肌肤一丝没有露,从脖子到脚都被这件衣裳包裹的严严实实,可是女人的韵味却扑面而来,那身段被衣裳勾勒的妖娆无比。
清纯、妩媚、冷艳的综合体。
慕容月淡淡的勾起一个笑容,走上舞台。
旗袍装,是最美最能展现女性美的衣饰,中华民族的国粹,最经能经受住考验的服饰美,她怎么可能会错过。
当慕容月登上舞台的时候,评委席的男人顿时再次疯狂了,一个个争先恐后的把手中的花往慕容月的手中塞,生怕塞的晚了。
就这盛况,毫无悬念,容貌第一的又是慕容月。
脸色惨白刚缓过神来的粉衣女子,看到这一幕,顿时又气晕过去了。
雅城城主也深深的被慕容月的装束所迷倒,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第二项容貌比拼的第一名得主,刘婷婷。”
慕容月在所有人的赞美声中,缓缓开口,“刚才有人跟我打赌,现在是否可以出来实现赌约了。”
“出来,出来,出来。”一众的选美女子那是甘拜下风,同时对于侮辱慕容月的父母亲是蠢货的女子,那是讨厌极了。
没实力不说,还乱嘲笑人,乱骂人,活该。
可是粉衣女子哪敢面对,直接一直装晕不露面。
“孬种。”慕容月轻掀唇角,吐出两个字,转身冷酷的离开。
雅城城主看着那个个性特别,美丽冷酷的女子,不由觉得只有这样的女子,才能配得上太子妃之位。
第二日,是比赛智慧和才学的,需要说出治国安邦的良策,还有对具体事例的说明和解决方案。
内容一颁布,立刻不断有美女上前,上交自己一晚上所写的治国安邦的良策,然后对着颁布的案例做着说明。
可是每一个说明的人都被灰土土脸的打了回来。
那个坐在中间位置的卫将军,直接毫不留情的批判,“全部都是纸上谈兵,乱弹琴,不合格。”
一地静默,众美女被卫将军打击的不行。
一个个委屈的站在一边,她们是女子是选妃,不是选将军好不,这么苛责她们。
在满地的委屈声中,雅城城主望着慕容月,这个屡屡打破比赛,引得盛况的女子,微笑着开口,心中莫名的带着一丝期待,“刘婷婷小姐,只剩下你了,你还没有交上计划书,也没有说明案例。”
慕容月淡淡的上前,依然没什么太大的波动,云淡风轻的说,“我没有计划书,也没有什么事例可说,不过,我有孙子兵法三十六计。”
“三十六计?什么东东?没听说过?”雅城城主不解。
慕容月缓缓上前,拿起笔墨,在白纸上快速的写了三十六计的前六计,递给卫将军。
这个才学的比赛,卫将军是主考官。
卫将军接过慕容月写的东西,细细看过,略微品味,立刻脸色大变,哗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剩下的三十计呢?这才六计,你不是说三十六计?”
“剩下的,自然是进献给太子殿下的,这样的奇思妙计怎么能随便流传在外?”慕容月清冷的说着,可是这样的话,让人不觉得高傲,反而酷毙了,而且是一个军事上应该有的严谨性格。
卫将军的眼立刻亮了,说,“我宣布,才学和智慧的考试,刘婷婷第一名。本次选妃大赛,第一名,刘婷婷,为太子妃。”
台下一阵惊呼,到底慕容月写了什么,竟然让把众人骂了狗血喷头的卫将军,这么力捧。
“马上安排行程,送刘婷婷去京都。”
卫将军是大将,自然知道这三十六计的分量,哪里能容慕容月说一点留一大半,这可是大事,马虎不得,太子定会兴奋,这等好东西,必须归浩宇,速速回京才是正道,避免夜长梦多。
雅城城主头点的哗哗响,立刻找人安排,回京事宜。
台下众人全都震惊到了,这是什么样的三十六计,竟然让雅城城主和卫将军如此震惊和上心。
那是遇到百年宝物才会出现的眼神。
一场选妃大赛,慕容月成了最后的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