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是用声音做为命令,那么那首以音御人的曲谱会不会有作用?
这样一想,慕容月立刻心念所动,张嘴吹出口技。
口技尖利嘹亮,直上云霄,直逼黑衣人的耳膜。
慕容月敏锐的发现,黑衣人的行动在听到口技时,身体的动作变得迟缓,有一瞬间的愣神。
有门。
慕容月一喜,看起来这首曲谱还真是宝贝,多次在危急时刻,发挥重要的作用。
李振也立刻就发现黑衣人的问题,惊愕的看了眼慕容月,与慕容月那漆黑的眼珠对上。
慕容月眼中迸射出无尽的寒光,口技声越发嘹亮波折,如高山上直冲而下的黑鹰,俯冲而下,再次翻转而上,直冲天际。
黑衣人似乎受到了召唤,整个身躯也随着口技声声,开始不断的抖动,然后变得僵硬,拼杀的意识变得薄弱,动作慢慢停了下来。
士兵立刻蜂拥而上,就地把他们撂倒,捆绑。
李振浑身一震,开始后怕,要是这些黑衣人成了俘虏,他就死定了。
一声尖利的呼啸,从李振的口中急速的传出,命令声再次响起,“冲,都给我冲上去,杀了他们。”
已经被就地捆绑,但是没有来得及捆绑结实的黑衣人,就地反扑,一个剪刀手,扭断士兵的脖子,当场格杀。
反扑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本看着胜利在望的士兵,立刻脸色一寒,全身戒备。
士兵与黑衣人再次扭打在一起。
慕容月一听到李振的尖叫就知道不妙,可惜提醒士兵已经太迟,几十名士兵被扭断脖子倒在血泊中。
武立轩就站在慕容月的身边,立刻就看清楚的事情的关键,他打手势让慕容月继续吹走口技。
他则指挥宁海和宁波兄弟,包抄李振,二打一。
以李振的功夫,两个人戳戳有余了。
宁海和宁波看到一下子死了那么多士兵,也是眼珠子一红,直接上去跟黑衣人杀成了一团。
这时,收到主子的命令,再看那站在树梢的李振,两人眼珠子更红了,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这个可恶的奸细。
害的他们肃杀成员,在上次护送炎火途中被徐汇埋伏所杀,现在就是为失去的兄弟们报仇的时刻。
宁海宁波一腔热血上涌,直冲向李振所在的地方。
一前一后,成夹击之势,双手握兵器,空中连连回旋加力,刺向李振面门。
宁海和宁波的身手,李振是知道的,哪里敢大意,全身戒备,攻击和防御,三人斗成了一团。
李振被宁海和宁波缠住,立刻没有精力去管黑衣人,慕容月趁机口技吹得越发急促,黑衣人随着口技慢慢的动作又开始迟缓,变的呆滞,然后慢慢停止的动作,茫然的呆在原地。
因为之前的士兵被黑衣人反扑被杀死好几十号人,鲜血就在眼前喷洒,这些士兵也不再心慈手软,一个个手握刀剑,趁机掩杀而上,毫不留情。
面对这些茫然无所知的黑衣人,士兵们的掩杀变的简单容易,武立轩的眼神一直停留在那个熟悉的黑衣人身上,看到他也在慕容月的口技下变的动作迟缓,然后停下来,呆滞的站在原地,茫然无措,就像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稻草人,浑然不知,已经被身边掩杀而来。
眼一眯,武立轩凭着体力和对武功招式的娴熟记忆,双脚一顿地,身子趁势凭空前扑,手中的刀剑击向士兵掩杀过来的刀剑,两剑相碰,掩杀被阻,武立轩扯住熟悉的黑衣人,那他拉开士兵的掩杀圈。
那些士兵一看皇帝亲自来救黑衣人,都吓傻了,一个个都停止了动作,愣愣的看着武立轩。
“把这些黑衣人全部点了穴位,不让他们动弹,在点掉他们的听觉,让他们听不到外界的声音。捆绑起来,押回茂城,我要亲自审问。”
武立轩朗声说道,一摆衣袍,皇帝的气势全开,不过却没有把拉着的黑衣人交给士兵捆绑。
反而自己亲自封了他的内力,让他暂时不能用武。
眼看黑衣人被全部俘虏,封闭内力和听力完毕,全都捆绑成了粽子,慕容月这才停止吹口哨,擦擦额头的汗,不解的看着武立轩,再看看他面前的黑衣人。
这个黑衣人貌似享受了不同的待遇?
慕容月挑眉,眼睛往上一勾,带着询问的意味。
“月月,你看他是谁?保准会大吃一惊。”武立轩脸带神秘,伸手解开了黑衣人的头巾,把他的整张脸都暴露在空气中。
当慕容月看清楚这张脸时,吃惊的惊呼,“傲月?!怎么回事傲月?”
慕容月的惊讶立刻引起了宁海和宁波的注意。
李振已经被两人压制的死死的,完全是下风,这声惊呼,同时引起了三个人的注意。
三人都不约而同的扭头,果然看到了一张熟悉无比的脸庞,就是傲月没有错。
可是,不同的是,原本的傲月,那一双眼睛很是桀骜不驯,带着天生的叛逆和倔强。
现在的傲月那一双眼睛,充满着呆滞和茫然,就像一个完全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你对傲月做了什么?”宁海眼珠红的滴血,这个该死的奸细,还是了他好几个弟兄不说,现在连他最好的兄弟傲月,他们肃杀的队长,都被整成了这幅摸样,变成一个黑衣人,被这个挨千刀的任意驱使。
李振,死一万次都不足惜。
双剑飞舞,矫捷的身形爆射,宁海和宁波全力一击,正中李振的胸膛,心脏当场击中,临时时那一双看着傲月的眼神,也是充满了意外。
“等一下,别杀……”慕容月本来是想制止宁海和宁波杀人的,想要从李振的嘴里套出来点话,至少要问问傲月怎么会变成黑衣人,成为没有灵魂的杀人工具。
显然,傲月现在根本就不认识他们。
傲月的眼神是空洞的,迷茫的,眼神根本就没有聚焦,他的眼中武立轩和站在他目前的慕容月的存在。
只有一片茫然。
慕容月觉得李振肯定知道原因。
可惜,她还是晚了一步,李振被宁海和宁波在愤怒中当场杀死。
杀了李振的同时,宁海和宁波才听到慕容月的命令,两人提着李振的人头,跪在慕容月的面前,“女主人,为了死去的兄弟,还有傲月组长,李振必须死,请责罚。”
两人这是告诉她,杀了李振,虽然惩罚他们俩都行,他们不后悔。
慕容月挥挥手,翻了个白眼,“都起来吧,别动不动就跪了,杀了就杀了,一个祸害能跟你们比?不过,你们杀的早了点,好歹容我把傲月的情况问问清楚再杀吧?”
一听女主子不是不让他们杀,还是问了傲月的事情,立刻两人汗颜极了,这是弄巧成拙了。
两人的额头开始冒汗。
“好了,立轩我们回去吧,你们俩带着傲月。”慕容月吩咐宁海宁波兄弟俩个,挽起武立轩的胳膊,走向离他们俩最近的马匹。
武立轩翻身上马,抱着慕容月,和他共乘一骑,带头往茂城走。
临走时,武立轩特意吩咐把李振的尸体焚烧,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李振已死,尤其是臧琼那边。
至于今天的士兵,早就被下了禁口令,今日木林中所发生之事,任何人都不要提及,更不得外传,否则杀无赦。
武立轩带着慕容月骑马回到茂城,让大夫赶紧给慕容月把脉止血上药,一切弄妥当了,才顾上自己。
让大夫给看看,自己到底中的是什么毒,怎么能解毒?
大夫把手放在武立轩的脉搏处,仔细查看,片刻,开口说,“你中的是一种很难得的毒花研磨研碎后晒干而成的一种颗粒,这种颗粒呈青绿色,具有封闭人内力的作用。
这种花产于臧琼,它并不是什么毒物,也不具备毒性,所以防毒丹对这青绿色颗粒无效。”
武立轩一听,知道大夫很是清楚这种病症,立刻追问,“那大夫可知怎么破解?”
“无需破解,正常人吸入这种青绿色颗粒,三日内不运功,就可自动解开,内力自然就会畅通无阻。但是你身上有中过冰蟾之毒的迹象,所以对这种青绿色颗粒有极好的压制作用,两个时辰后,就会自动解开,内力就会畅通无阻,皇帝陛下请放心,休息片刻就好。”
大夫一脸微笑,详细而恭敬的跟武立轩解释着。
这么说,他曾经中过冰蟾之毒还有好处了,增加身体对这种药的抗药性?
大夫乐呵呵的接着说,“陛下洪福,以您中过冰蟾之毒的身体,基本什么毒到您跟前都不会有什么作用,尤其是这种青绿色的颗粒,只会生效这一次,终生你都对这种青绿色颗粒免疫。”
“这么神奇?那我以后不是不用防毒丹,本身身体就成了百毒不侵了?”武立轩有点不敢相信,更多的是高兴,这样的话,他就能降低自己受伤的可能性,增强保护月月的能力了。
“是的,冰蟾之毒本就是毒中之王,中了冰蟾之毒的人,死亡率非常的高,但是一旦服用了炎火,炎火也是一种剧毒的变异沙蜥,两个在你身体里以毒攻毒,毒解完了之后,你的身体内也就蕴含了这两种毒物的成分,你的身体将是百毒不侵,同时你的血液也是最毒的毒药。
当然若是像那种青绿色天然的植物而成的,本身没有毒性,而是药性所致,那你还是会中毒,不过,中过一次相同的毒,下次就不会再有作用。”
大夫解释的更加详细,仔细把武立轩现在的身体状况说了一遍。
武立轩心里很是窃喜,百毒不侵好啊,血液是剧毒好啊。
这可是他非常有利的资源。
让大夫退下,武立轩来到床边,慕容月正在闭目养神,刚才的那场战斗太耗体力。
刚一坐下,慕容月就睁开了眼睛,“因祸得福了?”
“嗯,你都听到了。”武立轩嘴角上扬,露出此刻的好心情,李振这颗毒瘤拔出了,还俘虏这么多的黑衣人。
这些黑衣人,武立轩猜测应该是臧琼骠骑将军隐藏的力量,而且还是不被人所知,但是又很重要的暗势。
今天一下被他全部逮到,估计臧琼的骠骑将军要肉痛一阵了。
而且这冰蟾之毒,意外的还带给他这么一个好的后续后果。
如今,傲月也找到了。
今天这一场戏安排的太值得了。
唯一的缺憾就是让慕容月受伤了。
“傲月怎么样了?能恢复神智吗?”慕容月担忧的问,傲月对她还是很忠心的,虽然他跟在她身边的时间不长,但是丝毫不影响她对傲月的重视。
“等下我让大夫去看看,刚才只顾着给你看,然后沉浸在自己百毒不侵的体制中了。”武立轩体贴帮慕容月把被角掖好,在她额头轻轻的一吻,“受伤了就休息吧,剩下的我来做。闭眼睡觉。”
慕容月乖乖的听话闭上眼睛,说老实话,她真的是很累了,打斗的时候,那些黑衣人全都是不要命的往上冲,为了抵制那些黑衣人,她把自己的体力发挥到了极致,然后那个曲谱,每次用的时候,都会消耗她大量的体能,现在的确是有点体力透支的想睡觉了。
看着慕容月睡着,武立轩运转一周内力,发现自己的经脉果然通畅了,算算时间,从吸进那个青绿色的颗粒,到现在差不多也就刚好两个时辰的时间。
这个大夫还真是见多识广,武立轩当即决定,把这个大夫带在身边。
叫上大夫,武立轩来到了专门命人给傲月准备的房间。
房间里,傲月两眼仍然呆滞,面带迷茫的直挺挺躺在床上,除了温热的呼吸,和呼吸时起伏的胸膛之外,整个人就像看着跟个木头似的。
“大夫,这是我的一个护卫,几个月前,去给我寻找炎火,然后消失,现在终于被我找着了,但是我发现他的精神状态很不对。”
武立轩指着床上直挺挺躺着,没什么动静的傲月,跟大夫说明情况,让大夫给看看是什么状况,什么原因导致的。
这整个就是一痴呆。
大夫立刻把手放在傲月的手腕脉搏处,慢慢仔细的查看,时而皱眉,时而惊异,最后化作一抹了然。
“回禀皇帝陛下,此人是中了臧琼境内的一种独家秘药,这个药的原料在臧琼的一个叫假面的山谷,相传假面先生依山谷而建了一个药苑,这个药苑和山谷都取名叫做假面,这个药苑中种植着各种药物,有一种很出名的止痛的药物,叫做紫原,相传紫原用多了,会破坏人的脑神经,让人失去自主意识。”
大夫摸着自己的一把山羊胡,把自己得出的结论告诉了武立轩。
“如果我猜的没错,这位护卫定是服用了大量的紫原,然后才成为这个样子。”
“紫原?假面?臧琼还有这些东西?怎么都没有听说过?”武立轩在心里默默的问自己,面上并没有表现太过异常,毕竟这些东西,作为一国的皇帝,竟然听都没有听说过,说起来不是太丢人了吗?、
整理下自己的思绪,武立轩很快找出问题的重点,“那大夫可知如何能治疗这种紫原所带来的副作用,让我这位护卫神智恢复清明。”
“老朽没有办法,不过,皇帝陛下可以到臧琼拜访假面先生,药是他中的,应该他有办法才对。”
大夫很中肯的给了武立轩一个建议,随后,像是想起来什么,补充说,“那个假面脾气很古怪,终日不见人,甚至全身都包的极其的严,全身上下,只露出两只眼睛,就连头发都包围在头巾之中。至今为止,没有人看到过假面先生的真面目。他酷爱收集玉,只要是跟玉有关的物件,他都喜欢收藏。”
“谢谢大夫了。”武立轩从中得到了一个很重的信息,也是就是说,去见假面先生,若是想要求见成功,必须送上玉制品了。
“老朽惶恐,这都是老朽应该做的,皇帝陛下折煞老朽了。”大夫弓腰,恭敬的跟武立轩行礼,被武立轩的一句谢谢,吓着了。
“那请大夫一路随行,跟我们一同去臧琼吧。”武立轩直接要求大夫同行。
他直觉臧琼这些魅魅魉魉的东西很多,多处透着古怪,甚至都是他以前所不了解的,这个大夫明显却比他清楚很多,带上这个大夫,说不定关键时候能够救命。
武立轩搞清楚了傲月的问题,立刻传宁海两兄弟,让肃杀的成员,把有关臧琼的所有信息全部再筛查一遍,尤其是关于假面和很多奇奇怪怪花草的。
手中掌握的信息太少,进入臧琼,他们会很吃亏。
一不小心就会着了敌人的道,搞不好小命就丢了。
宁海一听什么假面紫原,青绿色颗粒什么的,脸色立刻就白了,主子说的这些信息之前他有看到过,只是他认为不重要,所以就在整理资料的时候,关于臧琼的信息里,就把这些内容没给陈列上去,所以武立轩才不知道这个信息。
都是他,险些酿成大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