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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嫁祸
    可惜宁海的动作还是迟了,黑衣人的毒以迅雷不及的速度,蔓延至全身,一个不留的死在了原地。



    远处在屋顶站着,眺目远望的城主和副城主,看着眼前的一幕,副城主会心的笑了,骠骑将军亲自培养出来的死士,怎么可能被活抓,给自己留下隐患。



    副城主看看那死了一地的黑衣人,再看看副城主那了然于心,果然如此的笑容,心里顿时明白,这一切都是在副城主的计算之中。



    城主,这一刻对副城主和其背后的骠骑将军,敬畏的程度达到了空前的高度。



    驿站内,慕容月眉头紧锁,这一批黑衣人明显是计划好的,看着像是死士的作为,不成功便成仁,直接自杀,不给对方活捉自己,然后出卖主子的机会。



    “别管了,已经死了,去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外貌特征能够表露身份的?”慕容月围着黑衣人的尸身蹲下查看,看看周围散落的武器,有没有什么是可疑的。



    至于黑衣人的身体特征,她是女子,自然只能交代给宁海和宁波来办。



    宁海和宁波深吸一口气,各自开始动手,这些黑衣人全身都是黑布裹身,一点看不出来面目,就跟之前茂城密林遇到的那批黑衣人是一种装扮,只是这批黑衣人显然是没有被控制,拥有自主意识的。



    慢慢把黑巾黑布全部打开,宁海看着面前的尸体,仔细查看,尸体身上除了大大小小的伤疤外,几乎没有什么很明显的形体特征。



    就在宁海很是失望的要站起来时,眼角看到一个黑衣人流着血的胸口靠上的锁骨处,有一个很小的标志,那个标志是一个花纹的形状。



    这是浩宇死士的标志。



    立刻,宁海蹲下来,逐一查看这些黑衣人的锁骨,检查完下来,一个个的锁骨处,果然都是有这样一个花纹的标志。



    慕容月进去手里拎着两把黑衣人的刀剑反复查看,她明显的发现,这些黑衣人的刀剑与上次茂城密林里的黑衣人,用的刀剑是一样的。



    这么说,这批黑衣人跟上一批黑衣人是一路人,都是臧琼的?



    可是在臧琼地盘,杀了自己,臧琼也是会遇到非常大的麻烦的,甚至可以说,星辰会立刻与浩宇联手,对敌臧琼。



    臧琼的皇帝,不对,应该是骠骑将军,不是这么没脑子的人吧?



    就在慕容月思索这个问题的时候,宁海把检查到的信息报告给慕容月。



    锁骨的花纹标志?



    不对,这个花纹的标志不是浩宇的吗?



    母亲杜氏在自己扶正喜宴上被绑,她和武立轩赶去司马别院救母亲,当时出现的三个大汉,不就是锁骨处有花纹,她清晰的记得,当时傲月和武立轩都说,这是浩宇死士的标志。



    难道浩宇皇帝察觉了金逸歌之死是自己促使的?派来死士暗杀自己?



    不对啊,要是知道的话,浩宇应该是会与臧琼罢战,转而攻打星辰才对。



    现在没有任何罢战的消息,而且因为东宫库房失盗,徐汇被杀,引出幕后黑手是骠骑将军,两国的战事有愈来愈猛之势。



    那是想要暗杀自己,然后嫁祸给臧琼,让星辰对上臧琼,两国合力把臧琼灭了?



    慕容月想着这些可能性,下意识的弯腰,盯着黑衣人耳后的那一团印迹看。



    看着看着,慕容月总感觉哪里有点不太对劲,她伸出手指,摸上那片印迹,摸着摸着,突然心里的那股怪异的感觉更甚了。



    手下的触感,感觉那个花纹是凸出皮肤外面的,并不是被烙印在皮肤上。



    她改摸为抠,抠着抠着,那一块花纹卷起一角。



    站在一边的宁海,视线一直就没有离开慕容月,此时看到那花纹卷起的一角,猛的睁大眼。



    这个花纹的印迹是假的!



    这些人并不是浩宇的。



    慕容月的眼眸眯在一起,嘴唇紧抿,有人在设计,想要她死于浩宇的人之手,或者想要浩宇背负刺杀的罪名。



    宁海一口银牙紧咬,他们险些找错的敌人,“主子,会是谁这么毒?嫁祸浩宇?”



    “谁能从中获的最大利益,谁就有最大的嫌疑。”慕容月冷冷的站起来,“好了,把这些死士埋葬。心中有数就好,不要张扬。”



    宁海脑子转动,一下子就明白,要是他么把敌人定位浩宇,跟浩宇敌对,要是刚才刺杀成功,皇帝主子一定会雷霆震怒,直接挥军浩宇。



    那么,获利最大的就是臧琼。



    臧琼可以从战争中退出来,也可以跟星辰一起,攻打浩宇,瓜分浩宇。



    宁海脸色一沉,立刻想到,临江城主一定知晓此事,这群人真够狠毒。



    白天步步紧逼,被主子搞的灰头土脸,晚上又来暗杀,看来这臧琼不干净的手段还真多,还不断。



    “是。”宁海领命,挥挥手,让手下的弟兄动手把这一地的黑衣人尸体抬走。



    慕容月的房间窗户和床铺都已经损坏,只好再次换了一间屋子,把满身染上血污的衣服换下,梳洗了一番。



    经过这么一折腾,慕容月也睡不着了,直接也就重新坐下研究臧琼的资料。



    经过今晚,她又发现一个非常有趣的现象。



    臧琼的黑衣人死士还分着类别。



    有跟傲月那样的失去自主意识的黑衣人,还有这种真正的豢养的死士,拥有自主意识。



    那这两类黑衣人,到底是隶属一个主子?还是分别隶属不同的势力,不同的主子?



    毕竟臧琼情况特殊,皇权被分割,分为皇帝一派和骠骑将军一派。



    窗外天渐渐变亮,屋子里慕容月还在挑灯不眠不休的研究着所有资料。



    “主子,什么时候我们启程?”天一亮,宁海就来请示。



    “那两个女仆的事情可做好了?”慕容月头也不抬,眼睛还盯在资料上。



    “已经在做了,预计一个时辰就好了,现在已经请了全部驿站的仆人去哀悼,马上就要棺木安葬。”



    “嗯,好,一个时辰后,去给临江城主送信,就说我们午时继续上路,就此告别。”慕容月抬头看了眼宁海,眼睛却望向临江城主的府邸。



    “是。”宁海很尽责的领命去办。



    一个时辰后,全部去观礼哀悼的驿站仆人,全部都站在慕容月的房间前面,说“我们代表那两个女仆感谢来使的厚葬。”



    “你们都起来吧。”慕容月听到动静从房间走了出来,“都是可怜人,身不由己,本来使明白你们的苦衷,你们都回去做事吧。”



    一个驿站仆人普通跪在了慕容月的面前,一脸哀泣的说,“来使有所不知,城主大人早有吩咐,让我们在吃饭饮用的水里放了一种慢性的诱人于死的花草,这种花叫做曼玲花,不会改变水的颜色和味道,但是会让饮用了这种水的人体内埋下祸根,一旦再食用了凌翠草,就会催生出一种致人于死的药性,病变时,会像急症发作猝死。”



    “来使沿途一定要小心,不要再误食凌翠草。”



    慕容月素来沉静的脸色微微一变,曼玲花,凌翠草,这两个名字还一点都不陌生。



    正是她整夜研究臧琼资料发现的,有一条信息,骠骑将军最喜欢曼玲花和凌翠草,他分别有两个药苑种植了这两种植物,而且有重兵把守,谁也不能轻易进到他的两个药苑。



    原来这两种植物是这样的作用!



    杀人于无形,也不过如此。



    突然,慕容月脑海里一晃而过一个念头,多年前臧琼先帝急症发作猝死,不会是因为这个吧?



    “谢谢你,你们可要都保密,不要把这是说出去,否则我怕有人找你们麻烦。”慕容月弯腰扶起这个仆人,脸带笑意。



    这个驿站都被她的人监控起来了,除了这些仆人,没有一个外人或者细作能进来。



    只要他们不说,临江城主就不会知道,这些仆人已经把这个天大的秘密告诉她了。



    “我们晓得,来使放心。”一众仆人都纷纷点头。



    慕容月便让这些仆人全部都回去工作,宁海一边担心,又一边对自家主子佩服。



    要不是主子昨晚让他们安葬这两个女仆,今天也不会知道这个重大的秘密。



    要是他们不小心再食用了凌翠草,那不是莫名其妙就一命呜呼了吗?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去查一下附近有没有凌翠草,还有,所有的饮食特别是关于水的问题,全部由我们的人控制,严加小心,杜绝一切不明食材。”



    这一招不可谓不狠,让人防不胜防。



    这才一天,就有这么多的暗招,臧琼之行,危机四伏。



    “是。”二话不说,宁浩也感觉到了问题的严重,饮食和水源的问题,是他大意了。



    “对了,主子,临江城主来信,说,臧琼皇帝陛下来信,让他陪同来使一起回京,所以要求主子等上一日,明日午时,再一起出发,给他一日准备时间。”



    准备离开的宁海,再次回头,因为,曼玲花和凌翠草的事情,差点把临江城主回信的事给忘了。



    “好。不过有诈。全神戒备。”慕容月立刻从中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无缘无故一个边城的城主,要奉旨陪同来使进京?怎么看都不对。



    要是有这个意向,正常应该一早抵达的时候就已经讲明了,这分明是随后补上的。



    到底是皇上的意思?还是骠骑将军的意思?



    慕容月摸着下巴,做思考状。



    宁海倒是被慕容月这么一说,立刻就紧张了起来,那个临江城主给他的第一印象就不怎么好,现在要一路陪同,怎么都觉得这一路不会太平。



    彩霞逝去,黑夜降临。



    白天到晚上,晚上到白天,就这么一睁眼一闭眼再一睁眼的时间就过去了。



    这一个白天和黑夜相安无事,很是平静,慕容月也安稳的睡了一觉。



    第二日午时,慕容月领着人准时在驿站门口等着。



    远远地,临江城主和副城主,往这边来。



    “主子,人来了。”宁海站在一边,远目望去。



    “嗯,让我们的人兵分两路,一路为明,跟着我们,一路为暗,做备用力量,同时监视沿途临江城主的动静。”



    慕容月果断下了命令,她心里对这临江城主很是不放心,沿途估计会给她搞很多小动作,还是防着点好。



    保留实力,关键时候能救命。



    “让来使等了,我们可以起程了。”说话间,临江城主就到跟前了,拱手跟慕容月行了个礼,直接就上马车开路。



    宁海看着这个城主大人就有气,真不知道到底在拽什么?



    “算了,走吧,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不要跟他一般见识。”慕容月劝了宁海一句,没什么异常的上马车,随着临江城主的队伍前行。



    临江城主的马车内,副城主已经提前坐在了里面,城主陪着笑脸,“副城主大人,我已经照你的吩咐,尽量态度恶略的去气慕容月,不过这个女子的心理很强大,几乎我就没有看到她有什么情绪变化。”



    “无妨,你只需要照吩咐去做就行了,激怒不了慕容月,激怒她的手下,也是一样的,我自由安排。”副城主靠在马车的内壁上,微闭着眼睛,下一刻,他从坐垫里拿出一大盒东西,“这个是凌翠草,明日后,你想办法,把这些东西混进慕容月他们的膳食和饮水里。不要被人发现。”



    “是,我知道了,曼玲花已经让他们服用下两天了,服用曼玲花三日后,就可以用凌翠草,诱发药效,在这之前服用是没有用的。”



    临江城主结果那一大盒的凌翠草,小心翼翼的抱着。



    “知道就好,这件事别办砸了,骠骑将军可是对你寄予厚望。”副城主再次后靠,惬意的半靠着。



    “是是,一定办妥。不过,我有个疑问,这样让慕容月死在臧琼好吗?我们不是会麻烦上身?”临江城主喜上眉梢,高兴之余,就出口把自己的疑惑,一直不太敢问的问题说了出来。



    “放心,将军自由安排,倒时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浩宇,就算武立轩那个皇帝有气,也是先对浩宇,再对我们臧琼。等把浩宇打败了,倒时候我们将军再抛出别的诱饵,消了星辰皇帝的气就好了,不就是面子上的事,我们将军给足他面子。”



    副城主的脸上布满算计,跟白日里的忠厚那根本就不沾边,说出口的话让临江城主一下子定了心。



    临江城主之前还在犹豫,要是把慕容月弄死了,倒时候麻烦上身,要找个替死鬼,那他还不是那最倒霉的替死鬼之一?



    现在既然将军把一切都算计好了,跟他没什么事,那这样能讨好将军升官发财的事情,他自然要去做,还要办好。



    慕容月的马车,宁海护驾,宁波带着一路人马隐匿了起来,在暗处跟随。



    这半天下来,风平浪静,什么事都没有,平静的都有点诡异。



    到了晚上,宁海全神戒备,还是没有丝毫的异状,似乎临江城主就是陪同上京而已,并没有什么其他的目的。



    上路第二天,宁海不由自主就有点松懈了。坐在马车外面,不由自主就打起了瞌睡,昨夜巡逻一夜,什么事没有,把他累坏了。



    现在遇到大部队休息时间,赶紧补眠。



    慕容月坐在马车里面,眉毛也凝在了一起,要让她相信临江城主一点别有用心都没有,她还不如把头扭下来当球踢。



    越是平静,越是代表不同寻常。



    一会儿,一个婢女模样的女子,端着一碗上好的燕窝走了过来。



    宁海勉强打起精神,询问什么事。



    “我家城主大人说,旅途辛劳,特命我等熬了上好的燕窝,送来给来使滋补。”



    慕容月眉毛一挑,送燕窝?这么好心?



    她怎么感觉此地无银三百两呢?



    “端进来吧。”慕容月在里面应了一声,话却是对着宁海说的。



    宁海立刻从婢女的手里接过那一碗燕窝,推开马车的门,把燕窝递进去,然后随手就关上了马车门。



    婢女在马车门打开的一瞬间,看到一个美丽的女子,可是也是仅仅看了一眼,就被格挡在马车门之外。



    她想到自家主子的吩咐,要她亲自亲眼看着这名女子喝下燕窝,现在怎么办?门挡着,看不到啊。



    这名女子好谨慎。



    宁海看这名女子一点离开的打算都没有,脸色不善的说,“你怎么还不走,我家主子都收下你的燕窝了,还杵在这里干什么?”



    “那个,城主大人有吩咐,要我等来使把燕窝用完,再回去复命。”婢女换了一个委婉的词,没有把亲眼看着说出来,而是换了等。



    慕容月坐在马车里,听到婢女的话,立刻会意过来,这个婢女其实隐藏的意思应该是,要证实她饮用了这碗燕窝吧?



    正常送燕窝,会要确定她喝了还是没喝?



    只能说明这碗燕窝大有文章。



    本来她根本就不会动临江城主送来的东西,只是装装样子,现在看来要装到底了。



    慕容月端起燕窝,看了看马车里能装东西的物品,马车的坐下,貌似有一个披风。



    她立刻把燕窝倒进披风里,再把披风塞回坐下,伸手在燕窝窝里一蘸,在嘴角轻轻一抹,留下一个印迹,淡淡的说,“我已经喝晚了,宁海开门,把碗给她,替我感谢城主的一番盛情。”



    当马车门再次打开,婢女看到空空的碗,和慕容月嘴角那明显饮用燕窝留下的痕迹,开心的接过碗,回去复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