雯雯本来耷拉着脑袋,不敢看慕容月,一听她这么说,立刻惊奇的抬头,“真的吗?太好了,我愿意。”
慕容月的笑容扯的更大了,这才是十几岁女孩子该有的反应。
而她,虽然十六岁,却早已没有十六岁的心境。
雯雯在这里生活了些天,她纯真,但是越是纯真的人,最能感受人的良善与否,这些人,雯雯明显的感觉到,跟副城主那样说一套做一套的卑掠之人是不同的。
就在慕容月转身的时候,雯雯下定决心,出声叫住慕容月,“来使,那个宁海是您的手下,他说,只要我说出实情,就会保证我的安全。我相信你们都是良善的人。我可以请你们把我一家二十几口全都救出来吗?”
慕容月顿住脚步,淡淡的说,“你说出实情,是在救你自己,要知道,到了臧琼皇宫,就谋杀来使这一项罪名,不管你背后之人是谁,你都只有死的下场。”
雯雯的小脸再次垮了下去,闷闷的说,“我知道你说的是真的,可是若是我活了,我的二十几口家人都要送命,那我还是保守秘密去死了吧。”
慕容月眼眸深深的打量这个女孩子,还是最美好的花季,却要承担二十几口家人的性命,还能没有自私的保全自己,这种品质值得她高看一眼。
“我破例一次,你说出实情,我把你全家二十几口都救出来,不过,你要想清楚,以后臧琼,可能你们就没有办法呆了,要是你们不愿意离开此地,必定会再次被杀,我可不想白白浪费力气。”
雯雯明亮的眼眸睁的大大,她知道这个来使说话虽然不怎么好听,却没有丝毫哄骗她的意思,那就是真的要救她全家了。
“清楚,很清楚,来使放心,我们全家到时候全部都去星辰,来使这么好,星辰肯定也很好。”雯雯激动地都语无伦次了。
噗嗤,她好,星辰就很好?
这是什么理论?还真是天真的姑娘。
“星辰好不好,我不能给你们保证,不过,只要你们踏踏实实过生活,不会比在臧琼差就是了。”慕容月不喜欢给别人无谓的希望,她一向不喜欢随便给别人希望。
实话实说,才没有希望破灭时的失望和埋怨。
雯雯被副城主的甜言蜜语,和好听的话,什么承诺都给弄怕了,所以慕容月越是这么说,她越是觉得慕容月好。
当下,毫无保留的把自己知道的,看到的,全部告诉了慕容月。
从她看到副城主是骠骑将军的人后,她就知道这个副城主不会是个简单人物,现在雯雯把实情一说,再加上宁海被埋伏,这种种表现,都一再说明,副城主果然是个城府很深,心狠手辣之人。
临江城主只不过做了替死鬼而已。
“你说什么?李归和副城主认识?见过面?”慕容月心里划过一道惊秫。
“是啊,就是你那个大夫,你喝了燕窝之后昏迷在马车里,那个时候我不是被拉来跟宁海对质,那个大夫就站在宁海的身边,我不会认错的,就是他,我见过他给副城主送来过一盒东西。当时我在给副城主打扫内室,他们在外室,不知道我在里面。那个东西,好像是曼玲花什么的,我也不懂。”
雯雯微微仰头,努力思索着,没错,她真的没有记错,当时他们俩再外室交谈完就离开了,副城主最忌讳,谈事情的时候有别人在,所以草草把内室打扫了一下,她也赶紧离开,生怕副城主发现。
“好,我知道了,你提供的信息很重要。你的家人我保证给你救出来而且会给你一百两黄金做盘缠。有什么临时没有想到,随后想起来的,可以继续说,重要信息我有重奖。”慕容月双唇紧抿,毫不吝啬的让王浩给了雯雯一百两黄金面值的钱庄存票。
雯雯拿着这一沓子一百两黄金的钱庄存票就跟做梦似的,真没想到,人跟人之间的差别真大啊。
同样是主子,一个那么奸诈阴险,一个这么良善重诺。
她真是做了人生中最正确的一个决定。
就在雯雯激动的时候,慕容月已经带着王浩离开了这个隐秘的院落,回到休息地自己的帐篷。
她的心里像是一盆火在燃烧,李归那个人骗了她,先是装作云之巅的人,跟她投诚,后又真真假假的把什么云鹰王之类的信息告诉她,让她相信他。
她的身边埋伏着别人的奸细,这就是一颗不定时的炸弹,这颗炸弹必须在她有效的控制之下,安全引爆,否则后果会很糟。
长夜漫漫,其实也可以很短,对于慕容月来说就是一眨眼的功夫。
天光大亮,休息地在一一收拆帐篷,一大早,副城主就过来慰问慕容月休息的如何,尽显作为臧琼主方地主之谊的热情关怀。
“还不错,谢谢副城主关怀,副城主想必也休息的不错吧?”慕容月淡淡的说,嘴角擒着一抹笑,让人看不出来她的真是想法。
整个人就那么随意的站在那里,却让人有种触不可及的朦胧。
副城主的心里不断警铃大响,他接触过很多女子,没有一个能让他感觉像慕容月这样难懂,你根本就扑捉不到她的想法,整个人就像一团谜。
“嗯,是啊。咦,怎么不见来使的贴身侍卫?”副城主扫了眼慕容月的周围,发现她身边现在站着的护卫不是宁海,而是一个全新的面孔,至少,他之前没有留意过,是个几乎没怎么在慕容月面前露脸的人。
“宁海啊,我皇那边有事情需要他回去处理。”慕容月一副很随意的样子,完全不设防的样子,很是轻松的回答。
“哦。这样啊。”副城主摸摸鼻子,“什么重要的事情,还需要来使的贴身护卫回转的?”
“副城主这是想要探听我星辰国的机密吗?”一句反问作为回答,慕容月直接把副城主噎住。
绵里藏针,似柔又刚。
副城主深深的看了眼慕容月,那眼眸中有着太多的探究。
这探究不是对星辰国什么机密的,而是纯粹对引起他兴趣的这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