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武立轩和慕容月走进去的时候,骠骑将军从另一侧主门也走了进来。
“星辰皇帝请坐。”缓步进来的骠骑将军伸手示意。
“请。”武立轩拉着慕容月缓步坐在高台之上,主位的一侧。
高台之下,有当日从臧琼皇帝那里,把武立轩抢走的一众官员。
纷纷坐在两侧,琉璃桌上丰富的佳肴和新鲜蔬果被盛在一个个金黄色的托盘里。
所有的器皿都是金制的。
真是跟个暴发户似的。
慕容月淡淡的嗅鼻,她怎么闻到了空气中有丝淡淡的血腥味。
不动声色的看看四周,没有看到有血迹的地方。
“星辰皇帝,刚据家妹的仆人来报,你殴打并废了家妹的武功,这件事你打算怎么跟本将军交代?”
刚坐下,骠骑将军就开始炮轰,眼一瞪,护犊子的质问武立轩。
“那仆人有没有告诉你,你的妹妹做了什么?当面侮辱我的皇后,并且还想要剜了她的双眼,毁了她的容貌,不知道骠骑将军准备怎么给我交代?”
武立轩毫不示弱,霸道的气息展露,冷然的扫视一圈,厅内坐在下面蠢蠢欲动的副将。
骠骑将军,眼一眯,勾唇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笑容,不轻不重的说,“家妹也是一时冲动,孩子心性而已,星辰皇帝,你大可训斥一顿,或者交由我来处理,我自会惩戒家妹,你这样直接废了家妹的武功,太不给我面子了。”
慕容月被这两人针锋相对的话吸引了注意力,精力从观察那些副将的身上,转移到骠骑将军。
她敏锐的发现,骠骑将军的坐姿很有问题,他就那么坐在椅子上,确切的说是靠在椅子上,然后就保持那一个姿势,动也不动。
额头上大汗淋漓,似乎在强忍着什么。
这时,一股更加微弱的血腥味,隐隐飘过来。
而那方向,似乎正是骠骑将军的地方。
慕容月轻轻撞撞武立轩,暗地里给武立轩一个眼色,武立轩微微点点头,冷冷的说,“朕从来没有听说过,还有皇帝要给臣子说法这回事,难道骠骑将军以臧琼皇帝自居了?貌似也名不正言不顺。”
讽刺的意味明显,武立轩完全不把骠骑将军放在同等的位置上,根本不吃骠骑将军一副土皇帝,无冕王的架势。
骠骑将军脸色巨变,臧琼这么多年,从没有人忤逆过他的意思,脸上晕染愤怒,四周的副将,立刻霍的站起来,磨刀霍霍。
“朕也来凑凑热闹,为星辰皇帝接风洗尘,皇叔不介意吧?”门外传来一个年轻的男子声音。
男子少年老成,有着这个年龄之外的成熟和隐忍,皇帝飞威严和举止非常到位。
来人正是臧琼的皇帝,栋阳尘。
剑拔弩张的气氛,被打断,骠骑将军礼貌性的开口,“怎么会,皇侄请坐。”
说的是皇侄,而不是皇帝,并且骠骑将军并没有起身的意思,依然靠坐在椅子上。
周围的副将敷衍般的参拜了一下皇帝栋阳尘,那参拜,惨不忍睹,不如不拜。
栋阳尘,臧琼的少年皇帝,今日似乎是变了样子,并没有继续容忍这窝囊气,而是桀骜的站在门口,不满的说,“怎么?皇叔连基本的君臣之礼都不会了吗?见了朕,都不跪拜?”
骠骑将军脸色一僵,正待发作,少年皇帝赶在他的前面,又说了,“朕远远的听见,星辰皇帝说,皇叔是不是把自己当皇帝了,朕现在也想问问,那个国家,什么时候有过皇帝站着,臣子稳稳坐着不动的规矩?我臧琼也素来没有,皇叔,你这是想要谋朝篡位吗?”
栋阳尘这话,就犀利了,这是在将骠骑将军的军,让他选择,是对他这位少年皇帝俯首称臣,还是要挑明了不臣之心,谋朝篡位?
周围的副将都惊讶的看向栋阳尘,记忆里这位少年皇帝,总是一味的容忍,骠骑将军也不是第一次不跪拜了,今天这是哪根筋答错了?
少年皇帝想要挑战骠骑将军的权威?
他在找死?
这么些年,要不是怕面上不好看,骠骑将军早就推翻少年皇帝,登基为帝了。
他们多次力荐,骠骑将军都说再看看,现在这位少年皇帝在逼迫骠骑将军造反?
几位副将惊奇之余,脸露欣喜,同时看向骠骑将军,若是如此,那就是太好了。
是骠骑将军做出选择的时候了。
“皇侄子可不要逼我。”骠骑将军脸色奇臭,一个武立轩出言讽刺他还没完,这个毛都没有长齐的少年皇帝,也敢来找他的麻烦。
“逼?哈,皇叔见朕不参拜,还不能让朕说,还称之为朕逼你?星辰皇帝,真想要问问,这是朕在逼皇叔吗?”
少年皇帝,冷冷一笑,身为皇帝的威仪尽情施展。
武立轩不紧不慢的回了一句,“这是骠骑将军不敬天子,若是再星辰,直接就被拉出午门斩首,臧琼皇帝仁慈了。”
不咸不淡的话,清晰的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不是皇帝逼骠骑将军,而是骠骑将军大不敬,按律当斩。
骠骑将军拍案而起,一双眼眸狠毒的看着武立轩,问,“星辰皇帝,你是打定主意要跟本将军做对了?”
“朕是皇帝,骠骑将军只是臣子,说作对,太抬举自己了。
而且,朕当日深受冰蟾之毒的侵害,骠骑将军派令妹菲儿,身怀激化冰蟾之毒毒发的诱因,来到朕的身边,导致朕失去自主意识,
同时,还派李振在朕的身边卧底多年,通知浩宇的金逸歌,截取我的解药炎火,要说作对,那也是将军先跟朕作对。”武立轩撇撇嘴,语带不屑,这个将军真是倒打一耙,妄自菲薄的东西。
骠骑将军脸色阴沉,狰狞的说,“既然如此,那你们就都留下吧。来人。”
哗的一声,席下来参加接风宴的副将纷纷拔刀,周围的侍卫,悉数尽出,把整个接风宴的大厅,团团围住。
少年皇帝栋阳尘和武立轩、慕容月纷纷被副将和侍卫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