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妃听到儿子的求情,一下子从愣怔中回神。
“皇上,臣妾不是故意的,是、是……”容妃说着有些迟疑的看看皇后的方向,脸上下意识的露出一抹胆怯。
似乎是有话不敢说。
祁宏皇帝带着上位者的凌厉,扫视容妃,眸底还带着深厚的宠爱,说,“是什么?”
武立轩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慕容月,听到这里时,唇瓣扬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容妃似乎一下子有了底气,镇静了下来,红着眼圈说,“皇上,臣妾正要喝酒,一低头看到一只小小的飞虫飞进了酒杯里。本想着不当紧,换杯酒就好了。谁知,谁知那飞虫在酒杯里嗤的一声成了死灰色。”
嗤的一声成了死灰色?
酒杯里的酒水有毒。
祁宏国主立刻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怒吼一声,“这是怎么回事?”一拍桌子,虎目瞪向大殿负责酒水的太监总管崔二。
崔二就像被人当头浇了一瓢凉水,浑身猛地一颤,脸色都灰青了,张口结舌地说道:“皇上……这虫子或许是馋酒,醉死了——奴才立刻派人仔细查验。”
在座中有太医院的院判,立刻上前说,“容臣仔细查阅一番。”
祁宏国主点点头。
院判立刻起身来到被打翻的酒水处。
这种宴会,皇室用的金器,大臣用的银器,尊卑泾渭分明。
刚才那一声,酒水撒了一地,金酒杯还是好好的。
院判拿起酒杯仔细检查,又看了看成了死灰色的小虫,还有酒水。
良久才开口,“皇上,这飞虫是一种喜欢酒味的虫子,绝不会醉死在酒里。这酒有毒。”
“不可能。”太监总管崔二失声喊道,“所有的酒都是用银针查验过的!”
皇宫中每次宴请,最重要的就是安全,每次的吃食和酒水有专门人管。一道一道的检测,绝对一点马虎不得,直到他的手里,也专门检验过,断不会有毒。
现在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有毒呢?
院判却很肯定的说,“鹤顶红加上兰翠草,都是大剂量,只要轻抿一口就会要人命,只是鹤顶红经过兰翠草的压制,毒性被遮掩,用银针根本测试不出来,中毒者不会当即发作,也不会被察觉,要七日后才会爆发,爆发时势不可挡,也措手不及,必死无疑,还会让人以为是暴毙。下毒之人实在狡猾又狠毒。”
容妃顿时脸色大变,脸上凄楚一片,红了眼,哽咽着说,“皇上,臣妾的出身不是什么贵族之家,见识浅薄,只知道在宫中修身养性,照顾一双儿女,看着他们平平安安就好。皇上一直对臣妾多加宠爱,臣妾也不胜感激涕零,每每思及此,心中都是深深的感恩。臣妾原想,此生能有皇帝的宠爱,能有子女在身旁,就非常的满足。却不想有人见不得臣妾陪伴在陛下身边,臣妾不胜惶恐。还请陛下原谅,送臣妾去皇家寺庙带发修行给皇上祈福,给一双儿女祈福。只求皇上能给博儿和霞儿赐一桩好姻缘。臣妾愿就此常伴青灯古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