莽汉扬眉,依旧低头喝茶,只是眼眸的注意力慢慢挪到对面的书生上面。
书生手小、脸小,皮肤细白,很是羸弱。
细白的面容有极力压抑的愤怒和不甘,都被她紧咬着唇瓣压制住。
咦,说宫中的事,书生有什么好激动的?
莽汉狐疑的盯着书生瞧,不知道是不是书生陷在了愤怒里,对于莽汉的打量浑然未觉,一直低垂着眼。
莽汉的视线落在了书生小巧的耳垂上,那耳垂上有一个小小的耳洞。
这个书生是个女的!
莽汉心里一震,更加仔细的打量起来,书生终于感觉到有人盯着他看,抬眸看过去。
流光溢彩的眼眸,有着顾盼生姿的美丽,是她!
莽汉收回视线,默默的喝茶。
书生看莽汉不再看他,视线扫过刚才议论纷纷的地方,听到他们又开始讨论。
“听说了吗?明天太子就要登基,要把皇后和皇帝合葬,把容皇贵妃和二皇子全部贬为庶民,还要鞭尸。”
“不会吧,这么残忍,死者为大,太子太……”
莽汉只听面前的书生一声惊呼,脸色刷白,放在桌面上握成拳头的手在不停的抖。
半晌,书生站了起来,抿着唇,气急败坏的往外走。
莽汉略一思索,也跟着站了起来,慢慢跟在书生的后面。
书生脚步零碎,走了许久,来到了祁宏皇宫的宫门口,他却并没有靠近,而是站在拐角的地方,避开宫门口士兵的视线,躲在那里望着皇宫内院。
眼神复杂,哀怨重重,愤怒深深。
莽汉顺着书生的视线望过去,意外的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白衣人。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莽汉精神一震,开始移动脚步,跟上白衣人。
谁知道莽汉刚动脚,书生也动了,而书生走的方向也是白衣人的方向。
莽汉嘴角一勾,干脆跟在了书生的后面。
白衣人在前,书生在后,莽汉在书生的后面,顺着京城的街道移动。
白衣人出了宫门的街口,就坐在了一台轿子上,被人抬着走。
书生似乎有点体乏,脚步迈的越来越重,但还是咬着牙跟着轿子。
轿子走的路越来越偏僻,街上的人越来越少。
莽汉觉得有点不对劲,拉开了跟书生的距离。
轿子拐进了一个胡同的死角,书生拖着疲乏的脚步跟上去,到了拐角处,一双阴森的手掐住她的脖子,白衣胜雪,金属面具。
白衣人发现了书生。
莽汉心下骇然,躲在隐蔽处,收敛自己全部的气息。
“为什么跟着我?”白衣人暗哑的嗓音,轻吐在书生的脸上。
书生一张脸憋的通红,双手使劲去扒拉脖子上的那双铁钳般的手掌,嘶哑着断断续续的说,“我知道你很厉害,太子是你救的,他一定会听你的。我愿意拿我的命来换,请你帮我给太子求情,求他保留我母后和哥哥的身份封号,允许他们风风光光葬入皇陵。”
“就凭你?你的命对我来说有什么用?”白衣人撇嘴,不屑的勾唇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