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此时,忽然一个鄙视的声音响了起来:“你就是这么做人妻子的?”
一句话让方媚然鸡皮嘎达全部起来了,心底升起了寒意。她惊的一下子抬起了头,看到了殷欲焰站在窗户边上,身姿卓绝,他的脸色很冷,邪邪的勾起了嘴角,眼神鄙夷的看着方媚然。
现在是黑夜,方媚然也是很清楚的看到了殷欲焰脸上那不加遮掩的厌恶意味,她一时心伤,还有忐忑不安等等负面的情绪,低下了头,不敢看殷欲焰。
说实在的,她和林朝的亲事是殷欲焰帮忙促成的,如今当做他这个媒人的面她却和别人偷情!而且殷欲焰是刑部尚书,她被当成**抓起来……那后果会怎么样?
方媚然吓得忘记了所有,脑袋一片空白。
“别和他来往,要不然你会死的很惨。”殷欲焰看到方媚然一直低头并不说话,也不勉强她,丢下了这句话后,他悄无声息的跳出了窗外,消失在了黑夜中。
方媚然低着头,并没有听见殷欲焰离开的声音,她不知道殷欲焰离开了,等到她听不到殷欲焰的声音,过了好长时间,她感觉到了不对劲,抬起头看到大开的窗户下,那人已经离开了。
她跑了过去,浑身颤抖着,夜晚的风吹拂起她波浪般的长发上,也吹到了她的身上,让她感觉浑身冰凉。她禁不住的抱紧了双臂,一时关上了窗户,她蹲在窗户下面流泪。
哭了好长时间,她狠狠的站了起来,抹黑坐到了床上,一时不再哭泣枯呆呆的坐了许久,恨声道:“你不要我,如今我做了这样的事情,你不怪我吗?你应该是瞧不起我的吧!呵呵……”她冷冷的笑,声音在黑夜里显得阴冷。
一时又说了许多,直到值夜的海燕醒了过来,听了她的声音找到了她的屋子,她才停止了自言自语。
而海燕黑夜里猛然看到方媚然独自坐着倒是吓了一跳,她忙点了油灯,看到方媚然哭红了眼睛,她一时不知道怎么办,就忐忑小心的站在那里看着方媚然。
“哼!你看什么?你也是看不起我的吧?啊!你是被那人收买了,你是听到了我和梅香的话了吧,你只是不说出来罢了。是不是?”方媚然睁着一双通红的眼睛狠狠的瞪着海燕。
海燕被方媚然的话吓的哆嗦,她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膝盖生生的撞击到地面的声音在夜里是那么的清晰。
“没有,少夫人,求你看清楚,奴婢没有,奴婢对少夫人是忠心耿耿的,求少夫人饶奴婢一命。”海燕听了方媚然的话,已是感觉到了方媚然的不自然和歇斯底里,只得重重的磕头求情。
“你是夫人派到我身边的,我要怎么相信于你,要是夫人用你家人的性命相要挟,你难道不告诉她我的事情吗?你以为我是傻的?”方媚然披头散发的下了床,瞪着一双红红的眼睛看向了海燕,她没有穿鞋,晶莹的玉脚在地上洁白如玉,她一直走到了海燕的跟前,海燕看到了她的赤足,吓的瑟瑟发抖,真以为方媚然是疯了。
要不是外面是黑夜,也许她会跑了出去。
“你说话啊,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你总有一天会背叛我?”方媚然追问她。
“没有,奴婢永远不会背叛少夫人,求少夫人饶了奴婢吧。”海燕听了方媚然的话好似还有转机,立刻的说道。
“恩,那就好,你去喊了梅香过来,就说今日我做了恶梦,需要她来陪我。”方媚然重新坐下,神态平复了许多,淡淡的道。
“是,奴婢这就去找梅香姐姐。”听了不用在这里侍候她,海燕心里松了一口气,她忙的爬了起来,她的额头因为刚刚磕头磕过重,已是流了血,此时起来的突然,她头一昏,差点晕倒在地。
又一瞬,她站直了,甩了甩头出去了。
方媚然冷然的坐在椅子上,淡淡的看着海燕离去,她的眼神里闪过了一丝寒光,殷欲焰知道了这件事情,她不能再在云庵里待着,海燕是乔夫人给她的人,她不能冒险留下海燕,如今她是知道了人善被人欺。海燕知道她和田道松一切的事情,要是乔夫人威逼利诱一番,海燕绝对会说出来。
毕竟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丫环,即使她现在真的对她忠心,毒打一番,她还不全招了?
方媚然想着事情,一时梅香来了,海燕没有来。
梅香进入到了房里看到方媚然的状态吃了一惊,她刚刚看到海燕的情况就感觉到了不妙,方媚然是从不发火的人,她侍候方媚然从小到大,也没有看到方媚然如此失态过。
有次她隐隐的觉得这次事情很不简单,心里也是紧张了起来,“小姐,你是怎么了?难道这里来了强盗不成?”梅香问。
“没有,别瞎猜。海燕呢?去了哪里?”方媚然看着门外,不见海燕,眼神一凛看向了梅香。
“小姐,我看海燕伤势不轻,生怕明天嬷嬷问了交代不了,就让她回去了包扎伤口去了。”梅香道。
“她不需要再养伤了!”方媚然充满杀气的道。
“小姐!你的意思是……”梅香震惊的看向了方媚然,不敢相信的问。她有了不好的猜想。
“殷大人知道了我和田公子的事情,今天晚上他来找我了,我不能再在云庵住着,不管怎么样明天我都要回林府。海燕是乔夫人给我的人,她虽然一直老实,可是她知道所有的事情,不能留下。”方媚然冷酷的道,脸色疲惫。
“殷大人知道了。”梅香一时间脸色煞白,被这个消息震住了。殷大人是刑部尚书,传说中的血腥暴力尚书,他……会不会处罚小姐,她惊惧的看向了方媚然,问道:“小姐,殷大人会不会把我们处死?”
看到梅香的惊恐,方媚然安抚她道:“他不会对我怎么样,只是他不让我再和田公子来往,说是继续来往的话会死的凄惨。”说到了这里,方媚然经不住的打了寒颤,无边的恐惧袭上了心头。
“这就好,小姐,现在是不是把海燕那丫头给……”下面的话她没有说出口,而是比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方媚然点了点头,脸色苍白道:“她是田道松收买的人,一旦离心,我没有办法。”
“我知道怎么做了,小姐,你等着我的好消息吧,就在暗地里解决吧,要不然那可恶的嬷嬷又来寻事了。”梅香说着走到了门口。方媚然看着她走远。
梅香走了,方媚然了无睡意,此时她才感觉到身上有了活力,她收拾了头发,把长长的黑丝收拢了随意的挽了个髻,穿上了鞋子,等着梅香的消息,大概半夜,方媚然听到了云庵里三更的锣鼓被敲响时,梅香回来了。
她轻轻的推开了门,然后小心的关上了门。
“怎么样?事情办妥了吗?”方媚然迫不及待的问。梅香的脸色潮红,气喘吁吁的,她的全身轻轻的颤抖,虽然她是个狠心之人,说杀人也不手软,可是自己把活生生的人杀了,到底是第一次,害怕的很。
听了方媚然的话,她点了点头,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对方媚然道:“小姐,真是好险啊!我给那贱人喂了毒药,然后乘乘她不注意堵住了她的嘴,把她绑住了,又把门关上了。这期间没有多少声音,我想没有人知道,只是在我扛着那贱人出去的时候碰到了田公子,他把贱人要了去。”
“什么?”一波三折,方媚然紧皱眉头,总觉得田道松要了海燕不是好兆头。
“没有办法,小姐当时他有那么多的手下,就是我不给他也是会被他找到的啊!”梅香无奈道。
“我知道了,他有没有问你为什么要做这事?”方媚然冷静的问。
“没有,他要了人就走了,没有再说话,也没有难为我。”梅香拍着胸口庆幸道。
“好了,回去睡把。明天还有很多事情,我们还要想办法让那个老东西准许我们回去呢!”方媚然疲惫不堪道。
“恩,小姐可想了办法了?”梅香问。
“有了一些想法,你要保存体力,明天一大早来我这里,听我的行事。”方媚然对着梅香挥了挥手,道。
梅香离去,这一晚不提。
第二日,方薰上午还是和成嬷嬷训练,如今她的形体礼仪方面已经达标,成嬷嬷教她更多的是一些宫中的生存之道,包括一些隐私邪魅勾当,成嬷嬷也教了她许多,让方薰听的大开眼界,成长了许多,成嬷嬷很是满意。
上午方薰学习好了,成嬷嬷回去。方薰休息之际,忽然莺翠急冲冲的进来禀报道:“小姐,二小姐重病,听说来势汹汹,已是不好了。”
“啊?!”方薰大惊,不敢相信的问莺翠:“你说的是真的?快我们去看看。”
“是真的,是梅香说的,我碰到梅香之际,她的眼睛就像核桃那般大!”莺翠比划了一下,方薰此时已是走出了房间,快步往方媚然的房子赶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