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欲焰!”方薰终于明白方清今天的古怪还要不善是怎么回事了!
“恩,你照实说来。”方清阴沉着脸道。
“没有,我现在不再看到他了,哥哥为什么要问这个?”方薰压抑的问道,心里同时是一颤,难道他已经知道了殷欲焰威胁她的事情了吗?
“没有?真是岂有此理!”啪的一声,方清一掌拍断了书桌的一角。
结实的枣红色书桌就这样一下子断了,方薰一呆,深深的佩服方清的武功来,同意疑惑,怎么的方清的武功好像高了许多了!这一下子真是帅啊!深深的迷倒了她。不过他在生什么气啊?
“你回去吧。”方清打断了书桌的角后,就脸色平静了,他对方薰道。
方薰疑惑不解,不过方清正在生气,她也不能再问,只能听他的话离开了竹林苑。
回来的路上,如玉面色为难的看着方薰,方薰察觉到她的神情,问道:“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小姐,你是真的不准备嫁给苏公子了吗?奴婢看苏公子很好呢!”如玉说着说着声音就笑了许多。
方薰好笑的看着她笑道:“他是好是坏,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不是,我是看他一直对小姐很好的。”如玉神态不安的道
“我知道,可是很多事情不是我能做主的。”方薰神色一下子忧伤起来。
“小姐是气苏公子了吗?”如玉道。
“没有气他,只是很多事情不能如愿,不是我想要的就能要到的。”方薰心情不好的道。她不能嫁给他呢!以现在小侯爷模棱两可的态度,她很没有自信,也许他并不爱她,顶多只是喜欢她而已,一句话,她对他而言就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听了方薰的话,如玉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不再说话,两人一起回去。
再说大房府上,方雨柔现在正站在一个破旧的房子门口,她定定的看着那破旧屋子,不进去,也不走开。
贴身丫环李子看到方雨柔已是站了一会儿了,不由得提醒她道:“小姐,您要进去吗?还是回去?”
“进去看看吧。”方雨柔冷脸走进了破屋子里。
疯狂了里面,只见在一堆茅草上有一个血肉模糊的人,这人被打的不轻,眼下已经认不出他的面貌了,不过能够看出来是个男人。
“你来了。”那人猪头一般的脸上,肿肿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看到来访雨柔后,身体动一下,不过最终动不了。
他的声音很虚弱,嘶哑的不注意根本听不到,不过现在这里静悄悄的,方雨柔倒是一字不拉的把他的话听到了。
“恩,想不到你还没有死!”方雨柔冷嘲了一声,低下头高傲的看着地上她曾经托付终生的人。
如今他就如地上的泥泞一般,看起来她一脚就可以踩死他。
而他也是又一次毁了她的人,这一次连她的家,也破了,她娘成为了那可耻的仇人!
都是这个她一直以来最爱的人啊!
“雨柔……咳咳……水……”地上的人说话更加的小声,还咳嗽了起来,不过就是那咳嗽也显得气若游丝,豪无力气。
看起来真的是命不久已。
“如今你害的我如此惨!害的我爹爹背负了丑陋的名声,害的我家庭破裂,你死了都不能减轻罪恶……”方雨柔忽然脸色狰狞,恶狠狠的道,“你就在这里等死吧!”
她说着走出了房子,只觉得心里疼痛的好像呼不出来气一般。
她踉跄的差点摔倒,李子忙护住了她,担心的道:“小姐别生气,对他那种人您气不得,您还有肚子里面的孩子呢!您一定要保重啊!”
“恩,扶我去夫人房里。”
张夫人如今还没有去云庵里,她的屋子现在十丈以内不许人进的,李子听了方雨柔要去张夫人房里。不由得大惊失色的道:“小姐,不能去,您有可能受伤啊!”
张夫人如今特别的狂暴,整天哭闹嘶喊,说她不去云庵,谁去她的房里她就打谁,就连老爷和泽少爷都被她打的不轻,现在大小姐绝对不能去的!
“没有关系,我只在外面看看。”方雨柔脸色平静的道。
“不,小姐,您不能去,要是您有个闪失,奴婢就活不了了。”李子惊恐的道。
“哼!该死的奴才,连我的话都不听了,掌嘴!”
一旁的随行嬷嬷立刻过来对着李子啪啪打了几巴掌。
李子的双颊红了,不过看起了打的不重,不过也是疼啊!李子委屈的红了眼睛。
“走吧!”方雨柔当先向关押张夫人的小屋去。
如今张夫人不再住主屋里,她被方文强关到了一间简陋的小屋子里。这里是后院的最偏僻的地方,到了这里就能看到这里的侍卫多了起来,在离房子很远的距离就能听到张夫人凄厉的叫喊!
听到那叫喊,李子拉住了方雨柔的手,胆怯的看着她,希望她不去,不过方雨柔冷哼一声,甩开了李子的手,大步向着张夫人所在的房子里走去。
李子看拦不住方雨柔,也不敢再劝她,不由得停住了脚步,而一旁的刚刚打她巴掌的赖嬷嬷已是急切的推着她道:“你这个傻丫头,还不去保护小姐,要是小姐有个好歹,我们都没有命!”
李子被她推的差点摔倒,不过看到赖嬷嬷已经快步走到小姐的身边,她也是一个激灵的忙跑到了方雨柔的身边。
这时,方雨柔已是走到了门口。
门口守卫的是侍卫,有一个陌生的丫环。那丫环长的孔武有力,一看就做惯了粗活的人。她看到方雨柔行了一礼道:“小姐来了。奴婢草花见过小姐。”
“恩,鲤鱼,鲫鱼,带鱼她们呢?怎么没有其他人在这里?”方雨柔冷淡的看着这丫环问道。
她还想问问那些熟悉的丫环,张夫人如今怎么样了呢!
鲤鱼,鲫鱼,带鱼等是张夫人的贴身丫环,以前看门子的都是张夫人的心腹,如今却换了一个不认识的人,方雨柔已经猜到了大概,不过还是问道。
“奴婢不知道她们几个去哪里了,不过如今这里是没有她们的。只有奴婢一人。”草花道。
“恩,去进去看看夫人,你在门外看着。”方雨柔知道了那些丫环怕是全死了。
她进了屋子,李子和赖嬷嬷立刻紧张的要跟着一起进去,不过方雨柔先一步进去后,已经快速的把门从里面插上了。
李子在门外推了推门,推不开,她和赖嬷嬷俱都是惊慌起来了。
不过两人倒也不敢违背了方雨柔的意思硬进去,当下忐忑的在外面等着。
方雨柔进去后,张夫人停止了叫骂,哀哭。她只是直直的看着方雨柔,一声不啃。
地上是碎瓷器渣子,满地的尖锐,没有落脚的地方。方雨柔淡淡的走到了唯一完好的桌前坐好,面无表情的看着张夫人。
桌子上什么东西也没有,张夫人一双眼睛一刻不离的盯着方雨柔,看到她淡然的坐着,她的眼睛里喷出了怒火。
“你是来看我的笑话的吗?”张夫人尖锐的问道,她的嗓子已经嘶哑了。却显得更加的难听。
“母亲说笑了,我是来看看你的。”方雨柔淡淡的道。
“呵呵,看我?你从小就一副阴险的小人样子,你现在一定是恨死我了,怎么会来看我?你巴不得我死了的好,是不是!谁要你来看我,你出去,滚出这里去!你摆出这幅德行恶心谁呢!”
张夫人对着方雨柔叫嚣着,看到方雨柔不为所动,还是老神在在的样子,她气急了,眼睛都红了。
她一下子窜到了方雨柔的近前,拉起了方雨柔的胳膊把她往门口撤,一边叫道:“你出去,我不要你来猫哭耗子假慈悲!现在我看到你们这些人都觉得恶心!”
不过方雨柔死命的拉着桌子就是不起来。而张夫人几顿没有吃饭,如今身体已是不好了,全凭着一股子怨毒的气在撑着,两个人的力气一样,谁也奈何不了谁。
“母亲,你放手。”方雨柔阴着脸对着张夫人喝道。
这一声喝倒是让张夫人松了手,不过她依旧是骂骂咧咧,骂方雨柔不是个东西,骂她是婊*子等等,什么难听骂什么。
这些骂人的话让方雨柔泪流满面,一直面无表情的脸彻底的崩溃。
其实这一件事情上,伤她最深的是张夫人,陈兴是其次。
张夫人给了她生命,她自是不愿意她受苦的,要是有可能方雨柔宁愿去死。
“哭什么?你哭了就没事了吗?要不是你害我的,我现在也不会如此。你不是已经嫁了人了吗?为什么还要回来嫁给陈兴?你可知道我和陈兴早已在一起了,你又要回来嫁给他做什么?”张夫人说着气喘嘘嘘了。歇了一会儿有道:“还有你那个不要脸的爹,别以为我不知道他暗地里养着谁呢!我一辈子都绕不了他!我要杀了他!呜呜……”张夫人尖叫着,又哭又骂。
而此时,方雨柔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走到了张夫人的面前道:“母亲,你生我下来,现在我把这条命还给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