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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本卷完结
    这是防盗章!订阅不足50%, 48小时内无法看见新章内容!  宋问道:“他气我奚落他。”



    小六吁出口气:“这定不是少爷的本意。”



    “嗯。”宋问点头道, “这三殿下脾气也太好了。”



    宋问自觉是玩笑,但听在唐毅耳里,想必非常难受。



    任谁都有不能为人道的地方。



    骄傲之人,宋问此番几乎是踩到了底线。



    宋问咬着手指道:“若我是他,一定恨不得把这叫牛二的家伙, 按到水缸里泡一泡。”



    小六嫌弃道:“……少爷。”



    三言两语,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宋问就彻彻底底的得罪了唐毅。



    宋问觉得自己真是天赋异禀。



    又或者说, 他们两人,当真八字不合。



    宋问尤为心痛, 深深叹了口气。



    两书生打扮的人, 从楼道口上来,一路交谈。



    “此事听闻,是由三殿下负责。”



    “三殿下能做何事?必然袖手旁边,不然也不至于此。”



    “就因他不作为,如今闹大, 陛下定要责罚。”



    “看这群人,真是可怜。上诉无门,却被打为暴民。大呼冤枉,如何不叫人生恻隐之心?”



    宋问一听,顿时一耸。



    三殿下负责?



    这三殿下怎么就那么倒霉?



    第一次遇见她, 被她黑了名声。



    第二次遇见她, 又被她害作小人。



    以他现实的处境, 恐怕还真是难逃一罚。



    宋问咬唇。莫名觉得不快。



    小六也回过味来,悄声问道:“少爷,门口那群人,是不是得了您的指示?这事闹大,岂不是……”



    “我还挺喜欢他的。他怎么能这么倒霉呢?”宋问叹道,“他越倒霉,我越想同他结交。”



    小六懵道:“为何啊?”



    宋问:“想看他能不能更倒霉啊。”



    小六替他嚎道:“少爷,您放过他吧!”



    宋问悲道:“可我真是无心之失啊。”



    梁子不知不觉就结的大了。



    交个朋友怎那么难呐?



    宋问起身,又往窗外看了一眼。



    方才剑拔弩张的两拨人马,已经冷静下来了。



    学生们正同百姓谈话,守将们也睁只眼闭只眼。



    宋问倒不担心他们真打起来,毕竟乙班有一个李洵。



    李洵为人沉稳,一看就是士族子弟。



    其余人对他颇为信服,皆马首是瞻。



    宋问猜他父亲必然身居高位。那李洵行事自然要替他父亲考虑。



    于是宋问也拿了东西,准备回自己的住所。



    翌日,宋问又是大早赶去云深书院。



    傅知山正也要去授课,看见她便拦住道:“宋先生,你昨日岂可早退,独留学生在学堂不做管教,你这……”



    宋问朝他施礼道:“傅先生,可有乙班学生的家室背景?能否列张表给我?”



    “哦。”傅知山了然的表情,捋须呵呵笑道,“哦!明白明白。”



    宋问又一施礼:“那就多谢了。晚些时候晚辈去拿。”



    傅知山点头:“好好。”



    待宋问走后,又忽然转身,咋舌道:“宋先生!书院不得早退!学生也不得在授课期间擅自出院!”



    宋问走进学堂,里面人已到齐。



    这次众人没有在念书,而是互相交谈。



    见宋问进来了,皆各自归位,施礼问好。



    待她回礼,学子冯文述迫不及待道:“先生,我等已经问清楚了。”



    宋问不慌不忙的坐上藤椅:“说。”



    冯文述上前一步,单手负后,便开口说道:



    “那群农户,不过是长安近郊西王村的普通百姓。今年春耕之际,如往年种上瓜苗。却不知为何,幼苗尽数枯萎。”



    “不过,这并非他们盘旋城门的原因。”



    “先前,乡人集钱,向县衙买了东直门官道旁的摊位,挑些蔬果进城贩卖,赚些生计。如今瓜苗枯萎,原先也不求朝廷补款。村中几人为凑今年税赋,商议后用仅余的积蓄,去别处低价收购了一些,想着担到摊位上卖,也能混些时日。”



    “但近日,因为官道狭窄,常有马匹受惊伤人事件,太子殿下便请奏陛下,清道拓宽。如此一来,这些摊位,自然不能再留了。”



    “这原本是好事,不成想却是问题症结。收银子的是县衙。清道的,却是金吾卫。金吾卫不听他们言语。县衙不予接见。如今真是竹篮打水。田中无粮,积蓄无存,还留了几担子的蔬果,放到如今,也已是腐烂。血本无归。他们才慌了。”



    “此时朝廷派营田使去查看情况,不成想那官家人心术不正,要收些银子才肯办事。乡里又确实没钱了,他们便坐视不管,还以此威胁,不予拨款。乡里的壮汉气不过,才莽撞动了手。”



    “这几人便添油加醋的上报朝廷。而村民又不知真相,性格冲动,急于进城,对门吏多加推攘。衙令见事情闹大,怕遭追责,便擅报罪名。如此,才有了暴民一说。”



    冯文述说话的语速不慢,却是咬字清楚,逻辑鲜明,思维敏捷。



    将前因后果,一趟说了清楚。



    此人善辩。



    宋问敲着戒条问道:“那该是谁的错?”



    冯文述撇嘴,扭过脸行礼道:“是先生说的对。我等之前多有误解,谢先生提点。”



    还是不服。



    知道的多一些,也不足以弥补先前的嫌隙。



    宋问撑开半阖着的眼皮,忽然发出声冷笑,有些渗人。



    众生不解。



    宋问摊开手问:“可还有异议啊?”



    又是这个问题。



    众生间略有骚动,互相对视,以做确认。



    总归还是更相信自己一些。冯文述仰头道:“先生莫非有异议?请直言。”



    宋问道:“异议?若此事分对错,方有异议。可听你们所言,我只判真假。”



    冯文述低头重新思索了一遍,觉得自己所言并无纰漏,便道:“莫非,我说错了?”



    “我不知你们所言是对是错。”宋问紧盯着冯文述道,“可你们所为,错。”



    宋问站起来,指着他们道:“错错错!全错!”



    虽然还未开始结果,但接上的幼苗,没有枯萎的迹象,切实的在生长。



    如此一来,满城皆惊,堪称神迹。



    谁见过长着胡芦根的西瓜?



    那究竟得是葫芦还是西瓜?



    多数人不信,去看过后,却不得不信。



    连朝廷都派了专人,去查验真伪。



    最终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西王村不必再怕今年无收,如今还是幼苗,成瓜已被人高价定下。



    不少权贵迫不及待的就想见识一下,这传说中的西瓜,得是什么模样。



    村民掐指一算,照往年收成来算,甚至要多赚个十番不止。



    因此事影响最大的,大约就是那些个算命的了。



    陛下崇尚修仙,长安城街头就有不少游方术士。



    先前不屑漠视的还好,放过狠话的人,如今只觉得脸颊生疼。



    捂着脸,抱着自己的报牌,开始瞎掰。



    宋问这冷不丁的来这一下,真是让不少人措手不及。



    消息传的汹涌,百姓不知道宋问的名字和来历,却知道云深书院。



    此番一来。



    云深书院被吹得天花乱坠,世间无二。



    一不小心传得夸张了些,就说书院里面有一位高人。



    已经得道成仙的那种高人。



    街头巷口处,还在消化这个消息。



    唯有成仙的宋问,依旧悠哉。



    实在是跟她没多大关系。



    村民赚钱了,又不会给分成。



    书院出名了,又不会涨薪酬。



    宋问依旧是那个低调的宋问。



    这天她如往常般到了书院,在门口就被等候许久的傅知山给逮着,抓住后急急往里拽。



    “不要冲动!”宋问安抚道,“助教,助教我知错了。往后我一定更早来,不让你发现我逃课的!”



    孟为趴在长阶前,看见她的身影,追在后面喊:“先生!先生今日上课吗?!”



    “上课上课!”宋问喊道,“助教您看,我还得去上课!”



    傅知山道:“上课不急,先等等!”



    傅知山竟然也会说上课不急?



    孟为瞠目结舌。



    看他那架势,怕拿自己先生出气。



    回身吼一嗓子,喊了自己的兄弟,跟在两人的身后。



    傅知山一路带着人去了书院正厅。院长也在。



    诸位学生随后涌了进来。



    傅知山将宋问按在椅子上,转身道:“院长,您来做个见证。”



    院长不明所以。



    “几日前我同宋先生打赌。后来偶然听到城中传言,于是我便去西王村查看,发现确有其事。是我输了。”傅知山别过脸,摇头道:“原来真是我见识浅薄。”



    院长说起这事,心情便一阵轻快。在中间打圆场道:“误会解开便好了。你二人既是同僚,往后好好相处。宋先生你年纪尚轻,可多向傅先生讨教讨教。可也所学甚广,怕是知山你也比不过呀。”



    宋问点头应和:“不错不错。宋问莽撞,平日里多亏助教提点。”



    院长扬手道:“好好好,那上课了。宋先生带着学生们去吧。”



    “且慢,你还不能走!”傅知山转手递给她一把剃刀,“你来割!”



    宋问:“……”



    竟然是要她动手?



    “先前宋某是玩笑话,助教竟还当真了。”宋问干笑着问她身后的学子们道,“你们当真的吗?”



    众生摇头,表示岂会岂会。



    傅知山硬要塞到她手里:“言出必行。我傅知山还不至于如此老不羞。你尽管割。”



    宋问:“……”



    宋问道:“我不会啊。”



    傅知山道:“随意割。也不要求你割得好看。”



    宋问见他如此坚持,又看了眼手中的剃刀。



    锋利的刀刃,将她看得眩晕。往旁边一递:“你来?”



    李洵仓惶退开一步:“学生不敢。”



    宋问道:“先生也不敢呀。动刀动剑的多不好呀。”



    他们这边推搡来推搡去,傅知山看不过,拿起一把剪刀,自己动手,狠心一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