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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抱歉迟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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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晕头晃脑之际,小六忽然道:“少爷, 前面是三殿下的马车诶。看着也是要出城的样子。”



    宋问陡然一个激灵, 钻出车厢, 仔细一看。



    可不就是唐毅的车?



    当即在后面挥手呐喊道:“殿下!哟,三殿下!”



    闻乐听见声音, 微微扭头:“公子?”



    又听后面喊道:“闻乐!闻乐!”



    闻乐便放慢了速度,然后停在路边。



    宋问跳下马车, 冲了过去,笑嘻嘻的抱拳道:“有缘有缘, 二位, 竟然又相逢了。”



    闻乐惊道:“怎的是你?”



    他想说的是, 怎的还有脸会主动过来?



    宋问不仅有脸, 还非常热络。合手殷勤问道:“二位吃了吗?吃的什么呀?”



    闻乐叫她问懵了。



    唐毅沉声问道:“拦车所为何事?”



    “同殿下一样, 是要事!”宋问道, “不如边走边谈吧!”



    说完直接蹬上马车,然后掀开门帘, 钻进车厢。



    闻乐和唐毅皆是一愣。



    唐毅忽然间与她四目相对,一脸懵逼。



    小六手执马鞭, 孤独的站在路旁。



    宋问坐到唐毅对面, 催促道:“真的,走着呀。我有良策。”



    唐毅没有出声, 于是闻乐试探性的的抖动缰绳:“驾?”



    马蹄抬起, 继续缓缓向前。



    宋问搓搓手, 满意道:“这车,不错。”



    唐毅:“……”



    宋问端起小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唐毅倒了一杯,推倒他的手边。



    唐毅倏然间收回了自己的手。



    咦?



    宋问挑眉,然后望去。



    唐毅戒备道:“你想做什么?”



    宋问掐着兰花指阴阳怪气道:“不要这样嘛殿下,人家就是想请你喝杯茶。”



    言毕又去抓唐毅的手。



    唐毅躲开贴在车壁上,蹙眉厉声道:“你别动!你究竟是何人?”



    看他紧张成这样,宋问内心狂笑不止。



    宋问恶劣道:“讨厌~人家已经说过了,我是牛二嘛。”



    唐毅扭头:“闻乐,停车!”



    宋问收敛神情,抬手施礼道:“在下宋问,得孟乐山先生举荐,数日前来云深书院的任教。平素不拘小节,如有冒犯,望请殿下见谅。”



    这哪叫……不拘小节啊!



    唐毅审道:“你究竟意欲何为?有何意图?”



    “宋问只是想替殿下解惑而已。”宋问身体朝外面探去,喊道,“出城直行,见岔口左拐,遇田停车,我带殿下逛逛。”



    唐毅轻呵:“你数日前才来,要带我逛逛?”



    宋问道:“所以我要带殿下逛的,自然不会是风景了。”



    唐毅听过孟乐山的大名,也觉得宋问不是个寻常人士。但摸不清她的底细。



    见她时而正经又时而无状,与疯癫无异。



    抬眼间见她咧嘴给他露出一个夸张的表情,立马别过脸,不想理会她。



    此人,多半有病。



    宋问有些悻悻。



    他真是一点都不善于观察人类隐藏的真善美啊。



    行至目的地,闻乐停下马车,宋问和唐毅相继走出。



    宋问走到前面,示意他跟来。



    两人站在田埂中间,眼前成片刚刚翻新的泥土。



    宋问打了个响指:“第一个问题,为何今年的幼苗会无故干枯。”



    “西王村的田地,土壤肥沃,年年收丰。”宋问抬手示意他看去,“但,其实这里地势偏低矮,呈抖斜之势。凡缝雨天,上层的水,就会顺势而下。”



    “这条水渠,原本是建来引流之用。夏季日烈,时常干涸。营田使看着觉得并无用处,便擅自让人把尾端截住,堵积流水,以便耕作。”宋问道,“不过近年来,泥沙淤沉,水面上涨。加之下流,被农户堵塞。凡缝雨天,这里就要涨水。之前多下了几天雨,水反而漫入了田间。土壤太过潮湿,西瓜幼苗,根系脆弱,又透不过气,极易患病。而西瓜苗的枯萎病,是传染性极强的。如此一来,成片干枯。”



    唐毅点点头。



    “第二个问题,村民究竟为何要殴打营田使。”



    宋问说:“因为营田使调查之后发现,此事恐与自己脱不了关系,为防惹祸上身,不想闹大,便想私下处理。”



    “田间荒芜,眼看要错过春耕之际,村民便等着朝廷的拨款,岂料营田使却百般敷衍推脱。众人得知真相后,怒火难当,加之里正从旁怂恿,几名壮汉,未做思考,便莽撞动了手。”宋问补充道,“不过多数人,还是无辜的。”



    唐毅四面扫了一眼田地,只叹真是可惜。



    “第三个问题,村民为何聚在城门,是否闹事。”



    “一是营田使蓄意激怒,二是县衙拒不受理,三是金吾卫作风强横。这田中已经荒废,朝廷补款无望。买的摊位却又被莫名收回,甚至连城门也进不去。家中老少,该如何赡养?”宋问道,“性格冲动,性情急躁。求诉无门。为求生计,想拼死一搏,却不料用了最笨的方法。所以,他们也切实是动手了。”



    唐毅问道:“你不是说,你数日前刚到京城吗?”



    “我刚到京城,却会问,会听啊。”宋问笑道,“不过这些多半,是我猜的。”



    唐毅颔首:“也相差无几吧。”



    宋问知道他在细查此事,真相为何,应该是最为清楚的。



    这事棘手之处,不在双方各执一词,难辨真伪上。而是即便知道真相,也难以调停解决。



    涉案部门太多。



    处理的好,得罪一批官僚。



    处理的不好,得罪一批官僚外加一批百姓。



    “要真说来,涉案之人,无一人是无辜的。各自鬼话连篇,为己牟利。要说源头嘛……”宋问偏头想了想,“果然还是因为太笨。多读书还是好的。”



    他们正说着,旁边小道上传来一阵熙攘声。



    “我记得先生先前说过的,土有病灶,所以逐年减产。”



    “不是土有病灶,是植物有病灶。”



    “这植物有病灶,将病灶留在土里,不就是土也有病灶了吗?”



    “你若是在长安生了病,这离开长安,长安便是病灶了?”



    “你强词夺理!”



    “你还无理取闹呢!”



    宋问挡住光线,偏头一看,笑道:“看,一群笨蛋到来了。”



    唐毅正捧着一盆从村民手中买回来的瓜苗,来回翻转观察。



    守门仆役进来禀报:“殿下,一位叫宋问的先生来访。”



    唐毅手一抖,险些将盆栽摔下去。



    他匆忙将东西塞给闻乐道:“快,快藏起来!”



    闻乐捧着那盆瓜忐忑道:“藏哪儿呀?”



    唐毅:“别让他看见的地方。就藏我床底下去!”



    “好嘞!”闻乐应了一声,埋头直冲向唐毅的寝居。



    仆役看傻了眼。



    唐毅朝他一拂袖:“让他进来。”



    仆役躬身道:“是。”



    转身出去放人。



    唐毅重新在上首端正坐好,深吸口气。



    手指顺着衣摆理了一道,然后搭在膝上。



    门口便已传来宋问荡漾的喊声:“殿——下~~”



    唐毅:“……”



    宋问转着折扇到他面前,潇洒一抱拳,笑道:“三殿下,别来无恙啊。”



    唐毅颔首。



    他们应当不是很熟稔的。



    唐毅一脸严肃问道:“何事拜访?”



    “说来也短。”宋问自顾着坐到他身旁,小声道:“昨日太子殿下来找我了。”



    唐毅偏头:“有何事?”



    宋问说:“我发现太子殿下也是很有意思的一个人。”



    唐毅:“怎么?”



    宋问:“他来找我,说要给我介绍一下,商业街的事情。然后请我吃饭。”



    唐毅:“……”



    宋问道:“于是我称赞了他的才华,然后拒绝了他。”



    唐毅默默扭过头,眺望远处。



    第一次,有些同情他这位弟弟。



    不过,他也同情自己。



    宋问一巴掌拍在他的大腿上,露齿微笑:“再然后我就决定,来找你吃饭了呀!”



    唐毅将她的手挥开,闭着眼睛推理了一遍她的逻辑。



    失败了。



    “这跟你要来找我吃饭有何关联?”唐毅绝情拒绝道,“不去。”



    宋问一手撑在桌上,朝他那边靠去:“我来找你吃饭,是因为前两天的事情。”



    唐毅脊背一僵,又挺直了一些。嘴里闷哼道:“嗯?”



    宋问抖着腿,高深道:“一切皆如我所料,所以我来找你了。”



    唐毅:“到底什么?”



    宋问:“随我一同前去。”



    唐毅:“去哪里?”



    宋问摊手:“自然是去县衙啊。”



    “去县衙做什么?”唐毅五官一皱,扭过头道:“不去!再也不去!”



    宋问:“诶?不去怎么报仇?”



    唐毅疑道:“你和他也有仇?”



    “那倒没有。”宋问很有自知之明道,“不过他可能,即将跟我有仇。”



    “都什么和什么?”唐毅心情烦躁,很坚决的重复:“不去。你自己去。你走吧。”



    这般大的火气?这不是还耿耿于怀吗?



    “你不去我还去做什么?”宋问道,“他将你拒之门外,我也颇为气愤。所以,才来找你组团报仇的呀。”



    “他将我关在门外,那是我的事。何况!”唐毅咬牙,一字一句道:“他只是恰巧不在而已,并非拒我于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