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嫣然只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眼前一片花白。他的汗，滴落在她的颊边，带着滚烫的热度。
意识逐渐焕散，在他撒播种子的瞬间，终于无声无息地沉入了黑暗。
汤牧臣疲惫地支起胳膊，她那样的娇小，以至于他会怀疑不小心就把她压扁。
其实，他未尝不知道自己的火气来得莫名其妙。就算真要偷人，恐怕以杜嫣然的心机，也不会公然地和怀敬明在公寓门口叫板。
只是看到两人神情自然地谈笑，他就是心里不舒服到了极点。
看着她细致的五官，清秀，可人。
但也仅此而已。
目光扫向她的胸部，不是惊涛骇浪般的丰腴，可相对于她纤细的腰身来说，比例确实有点魔鬼。手指轻轻地挑弄着，可是杜嫣然却昏得很彻底，还是人事不知。纵然她财高超的挑逗技巧，对一个意识都沉入了深度昏迷的人来说，起不了任何作用。
汤牧臣扫兴地从她的身上翻滚下来，在一侧躺下，顺手把她也掰了过来。
每次他烧起大把怒火，都会造成这样的结局。她闭着眼，睫毛长而翘，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地柔弱无依。也许只有他知道，她软弱的外表下，装着一颗多么坚强的心。
如果不是为了那个唯一的弟弟，恐怕她宁可一天打三份零工，都不会在他的面前折一下腰。他记得初见她的时候，她每天只有四个小时的睡眠，在公车上摇晃着都能睡着。
那小子！
汤牧臣甚至嫉妒起了杜安可。他的生命里，似乎还没有谁，会为了自己付出所有。除了早逝的母亲，可她最终还是丢下了他，独自踏上了天堂的门槛。
肚子“咕咕”叫起来的时候，汤牧臣才发现已经是星空漫天。
他把杜嫣然紧紧地搂在怀里，只觉得她的娇小，正契合着自己的每一条肌肉。两个人密密地紧抱着，不留下任何一点空隙。
侧过头，从窗帘缝里朝外看出去，只见浩瀚耀目的星空里，一道银河，清晰地划过。他想起了那个鹊桥的传说，心里有点凉意。低下头，激-情的余韵已经褪尽，她的脸白得几乎透明。
飞星碎玉，落在她的颊上，更如凝脂一般晶莹剔透，让人爱不释手。
指腹迟疑了一下，落在她的肌肤上。看似吹弹得破，可是指下的触感，又分明充满了弹性。
真是上天的杰作！
汤牧臣暗暗地赞叹了一声，有点得意。恐怕没有人会想到，平常习惯于宽大T恤着装的杜嫣然，掀开所有的伪装以后，身材会这样的棒吧？
心里有点痒，小腹处滑过一阵热流，有些欲-望，说来就来。他的手指，从她的下巴滑落至她精致的锁骨，往来摩挲，迟迟下不定决心。
杜嫣然似乎真的被累狠了，这样的挑弄，居然都没有醒来的迹象。
挫败地叹了口气，汤牧臣把拥在怀里，开始一二三四五五地数小绵羊。这个屡试不爽的催眠妙法，这一晚却毫无建树。
“咕……”肚子大唱空城计。
他这才想起，今天根本就忘了吃晚饭。她纤细的腰身，被他搂在胳膊里，忽然就心生不忍。
三年来，丰厚的物质生活，似乎没有让她多长出一两肉来。如果挑剔地说……也许还瘦了几斤，至少这腰肢更加不盈一握。
抓过被随手扔在地毯上的手机，汤牧臣叫了一份披萨和一份意面，才回身轻轻拍了拍杜嫣然的脸颊：“嫣然，醒一醒。”
“不要！”杜嫣然的手轻轻挥了两挥，蹙紧的眉头，表示了她极度的不耐烦。一般来说，只有睡眠严重不足的时候，她才会露出这样的小儿女姿态。
汤牧臣难得地反省了一下，这两天，他似乎真的有点需索过度了。一半是因为心虚，一半是因为焦虑。
“嫣然，起来吃点东西再睡。”汤牧臣温和地说。
“我好困。”杜嫣然仍然迷迷糊糊，本能地想要翻个身继续睡，可是小蛮腰却被他握在掌心里动弹不得。
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但下一刻，却干脆就像八爪章鱼一样，缠在他的身上，继续大睡特睡。
汤牧臣哭笑不得，可是真的不忍心把她叫醒，只能苦笑着掰开了她的手腕。
三年的相处，就算是条狗，也会多少生出感情来。何况，杜嫣然本来就是他看中的。虽然其间不可避免地还会和女人们暧昧不清，但留在他身边的，始终只有杜嫣然一个。
好在杜嫣然倒是睡觉大过一切，并没有继续缠着不放，而是把头埋在被窝里，继续酣睡。
结果，当晚的披萨和意面，留到了第二天的早晨。
杜嫣然精神萎靡，一根根地挑着意面，吃得意兴萧索。
“不好吃？我们交换吧。”汤牧臣推过了自己的盘子，披萨已经被切成八等份。即使用天平来称，杜嫣然也敢打赌，每一片的误会不会太大。
“呃……不用了。”杜嫣然摇头，“我已经吃过了。”
“没关系。”汤牧臣淡定地接收了她的意面，叉子上还有一条只咬了一半的面条。
目瞪口呆看着眼前优雅用餐的男人，杜嫣然心里那个虚啊……
他一定是还没有想到，这盘意面是她吃剩下的。下一刻，也许就会大发雷霆。
杜嫣然很快找了个借口，逃到厨房里，然后用保鲜袋装了三片披萨：“我想起来了，公司里有点事没来得及做完，我先上班去了。”
“我们一起走。”
这句话把杜嫣然吓得差点左脚抖拌到右脚，他又想要玩什么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