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头看着在山谷上方盘旋的直升起，杜嫣然目瞪口呆。如果不是汤牧臣带着她爬上了直升机的直梯，她还以为是看到了摄影基地呢！
“这架直升机是你的？”她惊奇地问。
“偶尔动用，也很少有动用的机会。幸好，这次派上了用场，也不算完全荒废。”汤牧臣迟疑了一下，才坦然承认。
杜嫣然惊疑不定，作为一个成功的商人，她不觉得他有买架直升机备用的必要。因为每次出国，他似乎都坐的商务舱。
再说，直升机还不如客航的经济舱来得舒服，又没有赏心悦目、服务周到的空姐。除非该人有钱得花不掉，所以在烧钱。
话说回来，汤牧臣确实很有钱的。
“我不是败家子。”看到杜嫣然脸上的表情，汤牧臣猜到了她的心理活动，“只是偶尔会动用直升机，比如现在。”
“谁会想到生活里还会遇到绑架？”杜嫣然反驳。
“有备无患，未雨稠缪。”汤牧臣笑着说，“事实证明我是有先见之明的，看看，不是用上了吗？”
“你未卜先知啊？”杜嫣然压根儿不相信。
“我准备一架直升机的原因，是怕有时候等不及航班，倒不是能够掐指算到你有这样的一劫。”汤牧臣失笑摇头。
杜嫣然虽然还觉得疑惑，但没有选择再问下去。
有钱人买架直升机，大概就跟她买台电视机差不多的负担，所以也不应该大惊小怪。
直升机降落在某幢别墅后面的草地上，早有一辆悍马停在那里。
杜嫣然浑浑噩噩地靠在他的肩上打盹，直到汤牧臣轻轻抱起她才睁开眼睛。
“到了？”她问。
“我抱你上去。”汤牧臣柔声说。
“不用，我可以自己走的。”杜嫣然摇头。
“你发烧了？”汤牧臣忽然皱眉，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该死的，既然不舒服，为什么不吱个声？我送你去医院。”
“只是受了凉，没事的。”杜嫣然却挣扎着下地，“吃两个药片，然后蒙着头睡一觉，出身汗就好了。你也受了伤，回去泡个热水澡，美美地睡一觉。”
汤牧臣没有坚持，也许杜嫣然说得对。
医院并不是个会让人愉快的场所，家才是能够避风的港湾。
“幸好你怕冷，衬衫里面还穿了件T恤，要不然就春光外泄了。”汤牧臣看着她破败的衬衫下摆笑。
杜嫣然懒得整理自己的衣服：“反正到家了，没人看见。再说，如果我里面没有衣服，你觉得我会大方到把衬衫撕下来给你包扎伤口吗？如果要说狼狈，你好像也不比我好到哪里去。”
“你坐下歇一会儿，我替你去放洗澡水。”汤牧臣扶着她坐到沙发上。
“啊？应该是我替你放才对吧？”看着汤牧臣的背影，杜嫣然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
如果不是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流声，她会觉得只是自己在幻听。
被温暖的热水包围的时候，杜嫣然才感觉回到了现实。周庄之行如梦似幻，清乐之旅似乎是喜哀参半。而汤牧臣不同寻常的温柔体贴，又让她有种被全心呵护的错觉。
这样的梦，永远不要醒来的话，那该多好？
汤牧臣在另一间浴室把自己收拾干净之后，却没有看到杜嫣然的身影。他推开浴室，发现她居然头枕在浴缸边缘睡着了。
睫毛上仍然氤氲着两颗小小的珠，衬得她如同被谪入凡间的精灵。温热的水流，把她蒸得肤色浮出诱人的粉色，又增添了几分妩媚。
秀色可餐。
他很想把她一口吞下肚去，但也知道以她现在的体力，恐怕禁不起自己的折腾。只能强行按捺住自己的渴望，用大毛巾把她整个儿裹起来。
“啊？我睡着了。”杜嫣然跌落在他怀里的时候醒了过来，脸上更红。
“我抱你过去，吃两颗药片。”汤牧臣制止了她挣扎的企图，“别担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你现在没有那个体力。”
杜嫣然的脸红得如天边的云霞，但还是安心地倦在了他的怀里。
吞了两颗阿斯匹林，杜嫣然就闭上眼睛，沉沉地睡着了。而汤牧臣却了无睡意，轻轻地披衣而起，在书房里打了十个电话以后，又在网络上留恋良久，才回到房间。
杜嫣然睡得很好，没有呓语，也没有恶梦。
额头上，已经没有那么烫，只是还有一点余热。身上微汗，把薄睡衣也沁得半湿。他干脆替她脱下湿衣，因为睡得太沉，杜嫣然竟然没有醒，任由他上下其手。
很快，汤牧臣发现这并不是个好主意。没有了衣料做缓冲，他的欲-望似乎又抬起头。只是看着杜嫣然憔悴的脸，只能苦笑着打算一会儿再去冲个冷水澡。
杜嫣然睡得很安稳，热度在半夜的时候退了下去。
汤牧臣松了口气，抚着额角经过重新包扎过的伤口，脸色阴沉。
幸好这次出手的是常胜天，不然的话，杜嫣然会遭受多大的罪？看来，自己在某些方面得罪的人，开始蠢蠢欲动了。
而杜嫣然，成了他的软肋。
看着她一个月来瘦削了不少的脸，汤牧臣的怒火在胸口熊熊燃烧。
他不想放手，所以只能选择保护自己的女人。而最好的防御，莫过于主动出击。看来，他的进程应该加快了。这一段时间，他的心似乎变软了，结果反倒被人欺上门来。
伤口并不太痛，他也不担心会留下疤痕。当然，并不是他耍酷地认为伤疤是男人的勋章，这样的小伤口他完全有能力处理。
正如杜嫣然膝盖的那道伤口，他也不允许在她完美的皮肤上留下一道痕迹。
“牧臣，不要离开。”杜嫣然呢喃了一声。
“我不离开。”汤牧臣下意识地回答，却发现杜嫣然并没有醒来。那句轻声的呢喃，只是她梦中的呓语。
不过，他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日有所思，才会夜有所梦。他希望，自己在她的梦里，是一个完美的形象。
轻轻地拥着杜嫣然，他把计划又从头至尾推算了一遍，才安然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