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不住陆敏佳的死缠烂打，杜嫣然最终花重金买下了那条仙女似的半身长裙。多层雪纺的面料，做工精良，相比较于陆敏佳身上那件只用了半米布料做出来的超短裙，这条裙子称得上是物有所值了。
虽然杜嫣然看着付出去的欧元一阵头疼，尤其是这些欧元的渠道来自汤牧臣。可想而知，这算是汤牧臣间接送的另一件礼物了。
而她那点可怜的坚持，只是为了在汤牧臣面前留下一点点自尊。但是目前看起来，自尊这东西似乎剩下得越来越稀薄。
到最后，她会不会体无完肤？杜嫣然担忧，自己背起行囊离开汤牧臣的时候，或许已经不再是自己了。
陆敏佳心满意足，手里拿着五个纸盒：“明天去香榭丽舍逛逛吧！”
“不去！”杜嫣然断然拒绝。
逛了一个晚上，她已经头昏眼花，而且还被陆敏佳忽悠着买了一条裙子。虽然裙子不错，她也很喜欢，可是价钱实在太贵了。如果自己拿了布料去裁缝那里做，效果差不了多少，但价钱绝对便宜得只需要一个零头。
看着陆敏佳喜孜孜地拿着战利品的模样，她摇了摇头。也许她永远也不会明白，逛街对于一个热衷于时尚的女人的意义所在。
尤其是为了买一件衣服，陆敏佳至少要试二三十套，几乎把店堂里所有适合她穿的衣服都试了个遍。
她就不觉得累么？
“怎么会累？看看我买的衣服，多有成就感！”陆敏佳炫耀似地举起了手里的袋子，“我戴的那个箱子似乎不够放了，明天去香榭丽舍再去买个旅行箱吧！”
“你一个人拿两个箱子……”杜嫣然无语了。
“切，你没看到明星们出行，光是衣服就要装四五个大箱子呢！我才两个箱子，还不全都放衣服，很多吗？”陆敏佳说着，颇有遗憾的样子。
“回去买多好，还不用配套箱子。”杜嫣然咕哝。
“这是巴黎的啊，世界时尚之都，巴黎的衣服！”陆敏佳恨恨地瞪了她一眼，“这些都是当季的新款，就是这条皮带是去年的，打了个折，还是很划算。而且款式经典，在国内根本没有。”
好吧，她承认理解不了陆敏佳的价值观。
“嫣然，女人就要对自己好一点，不要指望有男人会把你当成公主那样来宠爱。那些童话故事为什么到王子和公主结婚就当成结尾了呢？因为后续的发展，会让人失望，他们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是要离婚的。”
“胡说八道！”杜嫣然哑然失笑。
“如果追根溯源，绝对是这样的结果。”陆敏佳武断地说，又苦口婆心，“所以，趁着总裁现在对你还不错，能捞到多少就尽量多捞一点在手里。”
这是什么话？
杜嫣然恨恨地瞪了她一眼，不搭理。
“我是你的朋友，所以才开诚布公地告诉你。”
“总裁和我，不是你想像中那样的关系。”杜嫣然没好气地说。
他们之间是契约，是协议，每个月有固定的零用，就像她每个月从人事科拿过的薪水袋一样。
她付出了自己的青春，也得到了回报。至少，杜安可和她都没有中断学业，并且她还为杜安可积攒了一笔教育基金。
省着点花，再加上半额的奖学金，一百万应该够了。
所以，她不想再从汤牧臣手里多拿到什么好处。不劳而获，她觉得良心过意不去。她剩下的已经不多，良心是她想要保存完好的东西。
陆敏佳不会理解。
她回到丽池的时候，汤牧臣还没有回来。不知道他晚上有什么活动，杜嫣然替他整理的行程里，并没有提及。
杜嫣然拿出裙子，抚过层层叠叠的雪纺，触手细腻温柔。
价钱很贵，但东西也确实是好。虽然从性价比上来说，杜嫣然觉得太低。不过，陆敏佳的观念显然不同，到巴黎就是要买正宗的巴黎货，买一堆“MADEINCHINA”，那才是傻蛋呢！
细心地挂好裙子，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汤牧臣西装革履地走出来，扯下领带随意扔在沙发上：“还是你先回来，逛得尽兴吗？”
杜嫣然没好气地说：“半条命都差点逛掉了，真不知道在每间店里逗留至少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最后可能连一件衣服都不买，这样纯属浪费时间的活动，怎么会得到那么多人热情的追捧！”
“买了几身衣服？”汤牧臣笑着问，圈住了她的腰。
“一条裙子。”杜嫣然耸了耸肩，“衣服太贵，至少这条裙子的用料比较多。”
汤牧臣失笑：“布料虽然是成本的一部分，但不是最重要的。品牌经营，广告和宣传才是大头。当然还有设计师的费用，如果是定制的话，这一块是真正的大头。”
杜嫣然自嘲：“可能我永远无法融入上流社会，我对衣服的理解，首先是从面料估算的。”
“傻丫头，赚了钱不是为了用来花的吗？”汤牧臣闷笑，然后在她的鬓边印下了一个吻。
自从杜嫣然再度放开心防，他似乎就格外迷恋和杜嫣然的肢体接触。
“所以要量入为出。”杜嫣然反驳，“我家累重。”
“那也是你自找的，怪不得别人。你能够大学没毕业就赚钱，为什么他不可以？别把他宠坏了。”
“我倒是想宠，可是……”杜嫣然摇了摇头。
恐怕她连宠弟弟的资格都没有吧？她不敢想像，如果杜安可知道自己的学费是姐姐卖-身得来的，不知道会不会觉得屈辱？
也许，他会拒绝由杜嫣然提供的学费和资助吧？
杜嫣然苦涩地想着轻轻摇头。
汤牧臣不知道她的千徊百转，只是看到杜嫣然新购的裙子，忍不住放声大笑：“你的裙子用料确实够多了！好吧，对着外人可以用尽量多的布料把你遮得严严实实，但是在我的面前么，你可以完全不用任何面料……”
说着，他已经把她凌空抱起。今天，不用猴急地在地毯上解决某些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