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牧臣一回南华，就把行李丢给杜嫣然：“你先回去，我有急事，晚上不用等我吃晚饭，自己叫外卖吧！刚回来，就别自己做饭了。”
“好。”杜嫣然没有罗嗦，很爽快地答应下来。
“自己打车，别挤地铁了。”汤牧臣又匆匆交代了一句，才迈开大步离开。杜嫣然眼尖地发现，一侧的过道里，有两个人已经等在那里，会合了他一起离开。
好吧，有某些时候，汤牧臣的绅士风度是要打折扣的。比如现在，居然让女人独自回公寓，还要负担所有的行李。
幸好他们的行李只有一个拉杆箱，所以相比较而言，她的负担并不是太重。
杜嫣然耸耸肩，还是没有舍得打车。从机场到公寓，车费恐怕需要上百元了吧？而地铁转公交，不会超过六块钱。
一个不必托运的拉杆箱而已，她看到身旁的一个女人推动的一人高的箱子，顿时叹为观止。
杜嫣然回到公寓以后，就开始了打扫卫生。几天没有开窗，首先要做的是通风。拖地和抹家具是必不可少的，小半天的时间就这样打发了过去。
打开冰箱，幸好还有一点速冻的饺子，那还是超市特价的时候买回来的。有时候汤牧臣不回来吃晚饭，杜嫣然就用挂面和这些饺子裹腹。
味道算不上好，但至少可以填充肚子。
杜嫣然对口味没有太大的追求，对她来说，食物最大的功能，就是吃饱。当然，如果滋味上佳，那是一种附带的福利，她也不会反对。
把公寓再度收拾得窗明几净，杜嫣然已经累得倒在沙发上不想动弹。随手摁下遥控器，黄金档的电视剧集在各个卫视台放得如火如荼。
杜嫣然换了五六个台，就关掉了电视机。大屏幕液晶电视在公寓里的利用率，乏善可陈。汤牧臣除了睡觉，大部分的时间都会在书房里消磨。而杜嫣然留在客厅里，不是做习题温书，就是斜躺着看小说。
她翻看了茶几上的两本杂志，似乎在上个星期已经把每一个字都看完了。看来，得建议汤牧臣去选购一些文艺类的书籍。
把书架上的书名逡巡了一次，杜嫣然确信这里没有她需要的书。除了经济，就是管理。而这两个学科，杜嫣然半点兴趣都没有。
尤其是看到这些书的厚度，她就有点望而生畏。目光落在电脑桌上，但她没有尝试去打开。在公寓的每个房间转了一圈，她还是决定去公司消磨掉两个小时，顺带把汤牧臣的下周行程作一个大致的安排。
没有汤牧臣的公寓，明明什么东西都没有少，她却觉得无所适从。
在客厅的茶几上压了一张纸条，把自己的动向告诉了汤牧臣，免得某人回来再度发飙。虽然他现在的脾气，比起以前好了太多，但黑沉着脸的时候，还是让杜嫣然觉得隐约的害怕。
两位总裁的离开，让本周积压的文件，几乎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杜嫣然有点后悔，她应该早一点来加班，把文件先处理掉一部分。
所以，在大致安排好汤牧臣的下周行程以后，她很快地就投入了文山件海之中。招标文书，截止时间还有半个月，可以放在待处理文件类。投资公司约谈，最近汤氏有意投资吗？这个可以交由汤副总去处理。企划部的下季度预算？这似乎也是汤沐扬的工作范围……
她快速地把文件浏览了一半，才发现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她掏出手机，没有汤牧臣的未接来电，也没有他发来的短信。
当然，一般来说，汤牧臣不太喜欢发短信。既然没有电话，应该说明他还没有回公寓。杜嫣然打起精神，继续处理文件。
“啊！”杜嫣然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太晚了，过十点就没有公交车了，我怎么回去？”
为了对得起即将支付的打车费，杜嫣然决定再处理掉一点公文，在十二点以前回公寓，应该还不算晚吧？
看汤牧臣的样子，似乎他要处理的事十万火急。
“可能遇到了小麻烦吧？”杜嫣然想。
“嫣然！”汤牧臣的声音忽然响起，杜嫣然甩了甩头，她不会是思念过度，出现幻听了吧？
可是抬起头，却看到真的是汤牧臣走了进来。
“我不会支付你加班工资，好好的不在家里睡觉，跑到这里来干什么？”汤牧臣显然还没有回公寓，所以看到她的时候，满脸的惊愕。
“反正也没有什么事，差不多一周没有处理了，文件快堆积如山，我稍稍处理一下。也许有些急件，可以尽早……”
“急件都传真给我了，等到现在？黄花菜都凉了。”汤牧臣拉起她的手，看着已经分门别类处理好的一摞文件，“你来了多久？”
“大概三四个小时吧，这些只是大致的分类，比较急的我才看得比较仔细。”杜嫣然说，“我怕耽误了你的公事，所以过来加了一会儿班。毕竟去巴黎玩了这么久，过意不去。”
“那就以身相许吧！”汤牧臣开玩笑地说。
杜嫣然干笑：“那就不必了。”
“是不必，这本来就是你的服务内容。”汤牧臣笑着说，“当然，我付出了更多的努力，所以在这个问题上，我们是扯平的。”
“你也要加班吗？我打扰你了。”杜嫣然有自知之明，讨论这类话题，她永远都是落在下风的那一个。所以，很明智地选择避开，提醒某人干正事。
“嗯，有点事情要处理，很快就好。你也不要工作了，进来休息一会儿吧。”
总裁室有很宽大的沙发，还配有临时休息的套间。
“不用了，我不累。”杜嫣然摇头，“尽量多完成一点，明天可以更轻松。我喜欢把事情做完，免得到星期一的时候，事情一多，我就处理得毫无头绪。你要喝点什么吗？我帮你去倒点热茶……不，还是喝点开水吧，咖啡和茶喝了都对睡眠有影响。”
站起来活动一下，也是个不错的主意。她的脖子，确实快要撑不住整颗脑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