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就试吧，杜嫣然并不觉得自己在音乐方面有多少天份，也许人家听了两句就会伸出手打断她呢！
看着陆敏佳眉开眼笑，阴谋得逞的模样，杜嫣然无可奈何地关闭了视频。然后，又为怎么向汤牧臣开口“请假”大伤脑筋。
找个什么样的借口呢？
绞尽脑汁地想了好几个，都被一一否决。毕竟，她从来没有这些理由在外逗留哪怕超过一分钟，汤牧臣不追根究底才怪呢！
而以汤某人的逻辑思维能力，杜嫣然已经可以想像得到，自己的谎话编得再怎么圆，也会被他找到漏洞。她已经能够预见到，自己一旦撒谎，就会被迫不断地撒无数的谎自圆其说。
那样太狼狈了，而且最终可能还没有效。
杜嫣然叹了口气，拿起一叠刚处理好的文件走进了汤牧臣的办公室。杀死无数个脑细腻以后，她的决定是：实话实说。
“今天陆敏佳约我一起吃晚饭，我可以晚一点回去吗？”她低垂着眸子，明显底气不足。
“哦？她和你走得很近啊！”汤牧臣似笑非笑。
杜嫣然眉心一跳，低低地说：“我没有朋友，她勉强算是一个吧！”
这句话，透着一种认命的落寞。像一条长长的蛇，虽然没有用语言表达，却让他生出恻然之心。
秦桧还有三个狼狈为奸的朋友呢！
“吃完晚饭，还有什么活动吗？”他不放心地问。
其实她的行踪，全都在他的掌握之中。自从她遭遇绑架以后，他安排了两个人在暗中保护。只是杜嫣然一介凡人，无知无觉而已。
杜嫣然咬了咬唇：“她约我去一趟唱片公司。”
这个答案，让汤牧臣意外：“她有意往娱乐圈发展？我得说，她太理想主义了，那样的姿色不见得能红得起来，而且她的年纪也大了点吧？”
“只是去试一下音，好玩而已。”杜嫣然很高兴他自动误会，所以顺着他的口气说。
她可没有撒谎，只是把女主角调换了一下而已。
所以，她脸色如常，没有一点心里负担。
“不要逗留太晚。”汤牧臣轻轻点头，“偶尔有一点娱乐和社交生活，也是可以的。当然，不能过于频繁。”
“放心吧，我一般不会出去的。”杜嫣然高兴地点头。
看到她露出的笑容，汤牧臣再次觉得，以前对待杜嫣然是太过严苛了。想想看，她毕竟还是个二十来岁的女孩子。
只是想到把她放出去，他又不放心。外面的诱惑太多，谁知道会不会有某个帅哥和她勾搭成-奸？
好吧，他在她的身边留着“眼睛”，才能稍稍放心。更重要的是，他这两天都有事，无法陪她。
陆敏佳嘛！
他发送了一份邮件，最晚后天，就会有一份关于陆敏佳的详细资料，发送到她的邮箱里。对于杜嫣然所谓的唯一的朋友，他当然要用点心思的。
再遇到个常胜天，他可不能保证其人还能有那位杀手之王相同的操守。所以，小心驶得万年船。
杜嫣然比想像中顺利得多地请到了“假”，心情也很愉快。被囚得久了，偶尔放个风，也有种小小的窃喜。
“吃过饭就去给你买身衣服，约的是七点，时间有点紧，来不及去美容做面膜化妆了。”陆敏佳一到下班时间就风风火火地冲到了杜嫣然的办公室。
“还有一点工作没完成。”杜嫣然忙举起手里的文件。
“明天再做嘛！”陆敏佳指了指时间。
“我就穿这件衣服去不行吗？”杜嫣然指了指身上纯黑色的外套。
她的身材纤薄小巧，只在领子里塞了一条项链，整体造型没有什么太大的亮点。陆敏佳不满意地摇头：“不行，太朴素，也太普通了。”
“喂，我们只是去试音，不用打扮成花孔雀吧？哪怕打扮得像个公主，或者像个皇后，一开嗓，人家就把你轰走了。陈思佳不是内行人吧？她的眼光靠不靠谱还成问题呢！”
“陈思佳的眼光我从来不相信，但是她那个便宜老公的眼光，我还是信的。”陆敏佳扁了扁嘴，“走啦，快一点。”
“总裁还没有下班！”
“没理由他想要加班，也要你陪加的道理！”陆敏佳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秘书做了这么久，你不会每次都陪老总加班的吧？”
事实确实如此。
不过，杜嫣然看着陆敏佳仿佛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咽下了肯定的回答，只是意味不明地摇了摇头，然后收拾好桌子上的东西：“我去和总裁打声招呼。”
反正请过了假，汤牧臣不会反悔吧？
杜嫣然有点担心。
尽管汤氏最重要的经营理念就是“诚信”，但是她觉得至少在对待自己的问题上，汤牧臣是不够诚信的。
最明显的例子，就是这份卖身协议。
当时明明说好的，是他有结婚意向的时候，就可以放她离开。可是现在汤大总裁婚都订了好几个月，却还是要她继续履行那份并不合法的协议。
“汤总，我……可以先走吗？”
明明已经到了下班时间，可是杜嫣然的这句话，却说得没有什么底气。
“陆敏佳已经等不及了？”汤牧臣抬起头，无奈地说，“好吧，早去早回。别超过十点钟回去，如果我不在家的话，你先睡觉。”
原来他也另有活动。
杜嫣然顿时心下大定，十点钟吗？七点钟试音，估计七点半就能结束了吧？
她顺从地点了点头，然后放轻脚步，走出他的办公室。
陆敏佳担心地问：“总裁没有为难你吗？”
“没有。”杜嫣然笑着说。
事实上，汤牧臣前所未有的好说话啊！
他给她的门禁，居然放松到十点呢！杜嫣然想，也许汤牧臣并不是她一直认为的那么霸道吧？只是她从来没有提出过要求而已。
“我们走吧，随便点两份商务套餐，速战速决啊！不要迟到，我们的态度一定要谦虚。”陆敏佳踩着高跟鞋健步如飞，比当事人杜嫣然还要积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