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嫣然花费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把所有的食材都分门别类地装好,放进冰箱。
“完了?”汤牧臣听到动静,从书房里踱了出来。
他的战场,只能在书房和卧室。这是汤牧臣最终得出来的结论,所以认命地离开了厨房。
“嗯,都好了。”杜嫣然累得一屁股把自己扔到了沙发上,“我听一会儿音乐,然后再做今天的晚饭。反正我们都吃得晚,到八点钟开饭吧!”
“你看着办。”汤牧臣没有提出异议。
“我还有一点工作没有做完,吃完晚饭再做吧!”杜嫣然也不急。
工作了一夜,已经把急件全都处理完毕了,剩下的晚两天也没有关系。
“不急。”汤牧臣安慰,“还是假期,你可以再休息两天。”
“我不是休息的命。”杜嫣然笑着说,“无所事事,也是一种折磨。要不,明天我去公司练歌吧,还是在练歌房有感觉。”
“去陆乘风那里?”
“嗯。”杜嫣然点头。
“他回来了吗?”
“没有吧?他说要到十五以后才回南华的,反正他在海南有别墅,又不用住宾馆,花了这么多的机票钱,当然要多住几天了。”杜嫣然的观念很单纯。
汤牧臣失笑,然后心里一动。
似乎他也可以在海南买幢别墅,然后冬天的时候过去度假……
当然,他做不到像陆乘风和怀敬明那样的潇洒,一则娱乐界的工作有张有弛,没有固定的工作时间。二则是他担负的不仅仅是一个汤氏集团,没有那么长的时间。
“你喜欢海南吗?明年我们去过年。”汤牧臣说。
杜嫣然飞快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明年?他们还能在一起吗?
“在厨房里站了这么久,累了吧?”汤牧臣坐在她的身边,似乎很关切地问了一句。
他也注意到她在厨房里没有停歇地忙碌了吗?
杜嫣然微微出神,很快就恢复过来:“还好,以前我打工的时候,要在柜台里面站十个小时呢!”
她的不以为然,让汤牧臣的心脏又小小地跳动了一下。
以前的她,过得太苦了吧?可是从来没有听到杜嫣然怨天尤人,她只是努力地往前看。
心动,只是在一点一滴地积累之中,汤牧臣还没有意会到的时候,就完成了积累的过程。
“以后,你不会再这么苦。”汤牧臣低声说,紧紧地把她抱在怀里。
似乎这样,就能够给杜嫣然传递更多的力量和信心似的。
苦吗?杜嫣然摇了摇头,她并不觉得。
或许那时候太累,连苦涩的滋味,都没有时间和精力去品尝。
现在回想起来,那些工作的强度,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下来的。
但即使这样,还是入不敷出,最终仍然屈辱地找到了一条捷径。
杜嫣然叹了口气,把头靠在他的怀里。这样的姿势,是两个人都熟悉并乐于保持的。
他的胸膛很宽很厚,足以为她提供支持。
她的身子很软很香,让他总是贪恋这样的感觉。
“啊,我差点又睡着了。”杜嫣然在时隔几分钟之后,才抬起头,回到现实。
“那就去睡一觉吧!”
“不了,我该去准备晚餐,现在都六点钟了。”杜嫣然失笑,“你去书房吧,我把电饭煲插上,再炖好肉骨头,也去工作一会儿。”
“好。”汤牧臣欣然应允。
有杜嫣然陪在一旁的工作效率,是他独自工作的一点五倍。
当然,这个数字不那么精确,但汤牧臣可以大致估算得出来。
难怪有人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确实有点作用。或许,是雄性激素加快分泌?
汤牧臣没有探究原因,只是看着杜嫣然在厨房里开始忙碌的背影微笑。
尽管只是做饭,可是她却像是在完成一段优美的舞蹈,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韵律感。
或许,陆乘风是对的,她适合在娱乐界闯。
天后?谁知道呢,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杜嫣然有他在背后支撑,只是他还拿不定主意,是不是要让杜嫣然功成名就。
那时候,她还是他的杜嫣然吗?
所以,坐在书桌前的汤牧臣,在几分钟之内都没有开始工作,而是纠结着这个问题。
杜嫣然在厨房里逗留了二十分钟,把肉骨汤开成了小火,才走进书房。
“你把文件都拿过去了?”杜嫣然问。
“复制过来了,没关系,你可以继续做。”汤牧臣说。
杜嫣然“哦”了一声,还是另外存了一个文件夹,免得到时候汤牧臣因为混淆而多费手脚。
两个人没有过多的交谈,而是专注于自己手头的工作。
但是汤牧臣却觉得满心都是安宁,这样的相处也很好。
他实实在在舍不得把杜嫣然放到娱乐圈那个染缸里去,虽然他会时刻注意。可是万一眯了眯眼睛,有哪个不长眼的帅哥吸引了她的注意,那怎么办?
可是把杜嫣然扼杀在摇篮里,他又怕惹出杜嫣然的恨意。
尽管矛盾着,纠结着,但是最近的杜嫣然却总是容光焕发,竟然是他将近四年的时间里所没有看见过的。
甚至,比他初见她时候的无忧,更加有魅力。
他叹了口气,杜嫣然很快就抬起头来:“是不是饿了?骨头汤还要熬大半个小时,不过我可以先做两个炒菜,杭椒牛柳、醋溜鱼片,这些菜都不费时间的。”
“不饿。”汤牧臣没好气地看着她,“你以为我是饭桶吗?”
他带着两分恼羞成怒,自己居然在工作中也会被她牵引了情绪!
不过,很快,他就有了另一种可以称之为幸福的情绪。
杜嫣然似乎也在一直关注自己啊?要不然,怎么轻轻叹个气,就会引起她迅速的反应?
看着杜嫣然释然以后再度投入的身影,他觉得很满意。
事情,似乎已经在朝着良性的方向发展。他以前浪费了多少时间?总以为霸道地把她拴在身边,就是充实。
但是现在,他觉得幸福。
胸腔里满是温热的血,他低下头,继续自己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