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清唱海选，杜嫣然也不着急了，这个她拿手呀，毕竟这几天不就是练得清唱吗？陆敏佳也没有再逼迫她立刻去练歌，抽动着嘴角说“傻人有傻福”。
所以，杜嫣然理所当然地陪汤牧臣留下来的加班。
“嫣然，叫两份外卖。”汤牧臣用内线电话提醒。
“哦，对不起，我……忘了叫餐。”杜嫣然连忙道歉。
看了一下手表，似乎真的过了饭点。
她急忙拨打熟悉的叫餐电话，并且恳求对方尽快送来。
汤牧臣大概饿坏了吧？要不然，这人是想不到按时用餐的。
“敏佳，你吃饭了没有？”杜嫣然决定关心一下好友，也许人家也像她这样废了寝忘了食。
“早就消化掉了，你不会是还没吃饭吧？”陆敏佳好笑地回答以后，才无奈地问了一句。
“咳，忘了叫餐。”
“早知道刚才就帮你叫一份了！”
“没关系，我已经叫了。”杜嫣然不好意思地说，“我就怕你跟我一下忙昏了头，忘记吃饭，所以打电话给你提醒一声。没事，我挂了啊！”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是个工作狂……不会是被汤牧臣传染了吗？”杜嫣然压低了声音笑话她。
“工作太多了，我想早一点完成。”杜嫣然解释。
早知道就不打这个电话了，一番好意居然还被打趣。
杜嫣然懊恼地瞪着电话，把它假想成了陆敏佳。
其实她以前从来不是一个热心肠的人，但最近似乎不知不觉间改了很多，会试着去关心身边的人，比如汤牧臣，再比如陆敏佳。
她笑着摇了摇头，在外卖送来之前，她还能再处理掉一份文件。
幸好陆敏佳告诉她清唱的好消息，不然的话她还要回去狠狠地熟悉那些伴奏带的旋律。
其实这也不是很难……
杜嫣然想。
匆匆地扒拉了饭，杜嫣然继续分秒必争地工作，认真努力的程度，连被公司上上下下称为工作狂的汤牧臣都有点看不过去了。
“嫣然，留一点明天做，不急在一时。”他决定提前收工。
“啊？才九点钟，过一个小时再走吧！”杜嫣然抬起头，看到他臂弯里拿着西装，急忙说，“没关系，你先走吧，我到九点五十五分下去，还有公交车的。”
“是吗？我觉得你可能会忘了时间。”汤牧臣看了看她手边的文件盒，一个小时还无法处理完毕。
还真难说杜嫣然会不会一口气干两个小时，然后才会惊呼着没了公交车。
“不会，我设置手机闹铃。”杜嫣然眼睛一亮，笑脸上扬。
汤牧臣绝倒。
没听说为了这个原因，还要上个闹铃的。
“走吧！回去还要做宵夜给我吃呢，我有点饿了。”汤牧臣没好气地说。
“哦。”杜嫣然总算想到了自己的另一个身份，似乎也不饿着金主啊，貌似那份工作的薪资还比这份要高。看了看手里的文件，她终于决定听从BOSS的安排：“那再过五分钟，我这段摘要就要写完了，好不好？”
她一脸的恳切，汤牧臣还有理由说不吗？
这是他的员工。
老板逼着员工下班的，恐怕他是头一个吧？
杜嫣然果然只用了五分钟，就完成了手头的这份文件，然后把纸笔收进抽屉，桌面收拾整洁，才拿上自己的羽绒服。
她的羽绒服买的是M号，其实她只需要穿小号就够了。不过，她考虑得比较长远，也许明年后年，她会发胖呢？
这是说不准的事。
买大了没关系，反正身子可以装进去。可是买小了，就根本没法穿了。
“羽绒服有点胖。”汤牧臣不喜欢这种服装，臃肿得像只大笨熊。这种款式，今年已经不流行了吧？
“我买大了一号，特意的。”杜嫣然解释。
走向电梯间的时候，汤牧臣回头看了一下另一头的副总裁办公室，那里居然也亮着灯。
汤沐扬也在挑灯夜战？
“咦，陆敏佳还没有走呢！”杜嫣然稀奇地瞪大了眼睛。
她不记得陆敏佳是个愿意加班的主儿，哪怕当天的工作完不成，她也有成堆的理由按时走人。
“走了一个财务总监，汤沐扬那里有点吃力了。”汤牧臣对公司的人事变动了然于胸。
当然，这次的变动，杜嫣然也是知道的。据说，人家是移民国外去了。
“那……”杜嫣然体贴地问，“原来由汤副总出席的活动，是不是安排……”
“我也很忙。”汤牧臣不等杜嫣然说完，就打断了她的话。
“可是他那里……”
“玉不琢不成器，没有压力，哪会成才？”汤牧臣说得大义凛然。
杜嫣然不相信似地看着他，却看到他一脸促狭的笑。
“好吧，就当是给汤副总增加一点压力了。”杜嫣然好笑地说，又奇怪地问，“难道你真的想把汤氏的工作移交给汤副总？”
“不是。”汤牧臣淡淡地说，“我还没有那么大方。”
“可是以前……”杜嫣然记得汤牧臣曾经的事必躬亲，避免让汤沐扬沾手汤氏的重要业务。
所以，那时候汤氏的公事，居然还要三不五时地带回公寓里去做。
“以前我刚刚执掌汤氏，根基不稳。汤沐扬有他母亲的支持，很容易让父亲偏心。”汤牧臣淡淡地解释，“但是现在，我对汤氏的控制已经加强，这些权力分给他，翻不出什么花样。汤氏是我的，不会放给他，哪怕他是我的弟弟。”
杜嫣然不说话了。
事涉家族纷争，一个外人，是没有插嘴余地的。
“啊！”杜嫣然惊呼一声。
汤牧臣也感觉到电梯晃了一下，难道又是电梯出问题了？这次是人为还是故障？
还没有等他得出结论，电梯已经抵达了一楼。
只是一点小小的故障，属于电梯运行中的正常范畴。
杜嫣然自嘲：“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还以为又要被关上一夜了。”
“不会。这次有我，不会让你觉得孤单。”汤牧臣说，然后大踏步地走向汽车。
杜嫣然一笑，也追了上去。
“今天你还有别的事吗？”杜嫣然觉得汤牧臣提前离开公司，应该是有事。
“没有，想早点回去休息。”汤牧臣似笑非笑地回答。
杜嫣然困惑地眨了眨眼睛，是这个理由吗？汤牧臣，也需要休息？他好像是个不知疲倦的永动机呀，二十四小时连轴转，也不会叫个“累”字的猛人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