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选的时候,陆敏佳听从杜嫣然的建议,没有呼朋唤友,但是陈思佳还是来了。
工体虽然有一千人的座位,但并没有坐满。除了亲友团,基本上也没有对外售票。也许,可以把它看成是一场内部的试音会。
杜嫣然去抽了签,是当天下午三点钟的那场。
“早知道,我还能把地拖完才来。”她有些懊恼。
“喂,你现在要做的是练歌,懂不懂!”陆敏佳受不了地大叫,“都什么时候,你还记挂着拖地。那个什么地,我下次叫佣人去帮你拖!”
“可是,我拖地抹桌的时候,都在练啊!”杜嫣然眨巴了一下眼睛,“要不然,你觉得我哪来的时候练歌?”
陈思佳也瞪大了眼睛,吃吃地问:“那个……嫣然,你的意思是,你在做家务或者别的活儿,顺带着唱唱歌,就叫练歌了?”
“要不然呢?”杜嫣然反问。
“陆乘风不是把练歌房的钥匙也交给你一把的吗?你去练歌房不就行了?”
“用不着。”杜嫣然摇头,“练歌房最近好像用的人挺多的,要排队等候,我不去凑这个热闹了。反正是清唱嘛,用不着伴奏,我不占用公司太多的资源。”
“你是陆乘风钦点的,谁敢不让你用?”陆敏佳露出了凶巴巴的神情。
“大桥旗下的歌手太多,而练歌房就那么几个。每次去,都有人在里面练歌,我总不好意思去跟人家合用吧?”
“你不能等他用完了再接着用吗?”陆敏佳恨恨地头号。
“但是谁知道他需要用多久?有那些等待的时间,我已经把歌唱熟了,还需要练歌房干什么?”杜嫣然无辜地看着两人,理由充分。
“算了,等海选过了以后再说吧,陆乘风不会不管的。”陈思佳劝住了在暴走边缘的陆敏佳,“我觉得吧,海选这一关,嫣然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她的声音,是我听到的最好的声音,我们要对她有信心。”
“好吧,现在要亡羊补牢,也有点晚了。”陆敏佳泄气,“早知道我就不去奥地利,天天盯着你练歌。”
杜嫣然好奇地问:“奥地利之旅的成果怎么样?”
“反正怀嘉柔的每一场演奏会,汤沐扬都会去捧场,所以我也跟着听了三场演奏会,还不是连续的。”陆敏佳吐嘈,“对于这种阳春白雪的东西,我领会不了这么深。所以,我感觉坐在大厅里,是一件比较痛苦的事情,尤其是周围的人似乎听得如醉如痴的时候。我也不知道他们听懂了没有,但至少表现出一副行家里手的模样。然后,我也装作一副听得痴迷的模样,其实压根儿没听出拉的是什么东东。”
“然后呢?”
“还有什么然后?当然是我和副总去法国又转了一圈,然后打道回府了。”陆敏佳叹了口气。
“那他们两个就这样成了?”陈思佳一脸的兴奋。
真不知道她是谁的朋友!
陆敏佳腹诽着,然后摇头:“没有,他们好像也没有单独见面。汤沐扬只见了怀嘉柔一次,那次我也在,是在餐厅里不期而遇。”
“或许是汤沐扬特意炮制出来的偶遇?”
“不知道。”陆敏佳耸了耸肩,“再然后,好像汤沐扬还送了什么给怀嘉柔。一款天鹅造型的首饰吧?好像。”
“没有经过你的手?”
陆敏佳摇头:“没有,他是汤氏欧洲分公司的总裁,另外有一个秘书,精通六国语言。”
陈思佳直言不讳:“那么,很不幸,陆敏佳小姐,我觉得在这场爱情的游戏里,你已经大败亏输了。”
陆敏佳不服气:“还没有到最后呢,你怎么知道最终笑的那个人不是我?”
“想当然就知道了,汤沐扬身边有一个相当能干的女秘书,是法国人,对不对?”
“不知道国籍是哪里的,反正就是金发碧眼的白种人。”
“她比你能干。”
“谁说的?”
“至少,在语言方面比你有天份,你只会一门外语。”
“我会一点法国的简单对话。”陆敏佳低声说。
“人家是精通,你的那些一点点对话,在人家眼里就是一文盲。”陈思佳不客气地说。
“汤沐扬对她好像没有什么意思。”陆敏佳很肯定地摇头。
“那是因为他不想娶一个洋妞回家,汤氏这样的家族,估计不喜欢有个混血儿后代。”陈思佳侃侃而谈,还真像是福尔摩斯。
“也许。”陆敏佳点头。
“好,她就暂且不考虑,外国人嘛,心眼儿没有咱们中国人多,真要争的话,怎么可能争得过我们?一个傻妞,可以忽略。”陈思佳大言不惭。
杜嫣然大汗。
精通六国语言的人,会是傻妞吗?
“再接着说那个怀嘉柔,她才刚从音乐学院毕业吧?”
杜嫣然急忙接口:“是的,她比我大一岁而已。”
“一个小丫头,又是个私生女,而且是刚刚被接回家的,能玩得过你吗?”陈思佳笑嘻嘻地说,“两个指头,就把她甩出十八条街了。”
“主要是看汤副总是不是喜欢她吧?”杜嫣然小声地插嘴,然后迎来四道不和善的目光。
好吧,她对感情没有发言权,只能旁听两位爱情理论专家自由发挥。
“今天我们是来给嫣然当亲友团的,怎么话题跑偏了?”陆敏佳忽然大叫。
何止偏?都已经从南极偏到北极去了。不过还好,这两个地方都是冰天雪地,所以还是有那么一点共同点的。
“对啊,要不我现在给你联系一个练歌房吧!”陈思佳是行动派,立刻拿起手机就要找人。
“不用了,只是清唱而已,我就当是在台上唱给你们听。”杜嫣然哭笑不得。
为了一个海选,值得兴师动众吗?
“你到时候不要紧张,我们去模拟一个现场怎么样?”陈思佳却不死心。
“不紧张。”杜嫣然信誓旦旦。
但是她的保证,显然没有得到亲友团的通过。
“你第一次登台,怎么会不紧张?这样吧,我去买块薄荷膏,等会儿抹在太阳穴那里。”
“薄荷有用吗?我听说薰衣草才能舒缓神经。”
“那是改善睡眠的,你总不希望杜嫣然上台就打瞌睡吧?”
“我觉得还是……”
亲友团的意见开始不统一,杜嫣然只能摸着鼻子坐在角落里,在心里把等会儿要唱的歌默默地温习了一遍。
这两个女人,似乎不大靠谱。所以,关键的时候,还是要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