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嫣然的工作还是很稳定,仍然能够完美地配合汤牧臣的工作节奏,甚至会提前把工作完成。
在她的心里,人敬我一尺,我就要敬人一丈。
汤牧臣破天荒地对她参加歌唱比赛表示支持,并且大幅度地放行。所以,她觉得有必要给予一定程度的回报。而她做的,也仅仅如此而已。
“嫣然,今天你要去练歌吗?”汤牧臣问。
“嗯,是的,今天练歌房有乐队在,我正好试试和乐队的配合效果。不过……”杜嫣然说着又皱了皱眉,“应该轮不到我吧?还有很多歌手需要用练歌房的。”
“我替你准备一间,不用再去跟别人合练了。至于乐队……恐怕只能给你找个钢琴手。”汤牧臣笑着说。
“如果有现成的话,那当然是太好了。其实乐队倒不是很要紧,大不了用伴奏带。”杜嫣然欣喜地看着他。
“那你不用再去唱片公司了,晚上来回也不方便。”汤牧臣说。
杜嫣然脸红:“是的,其实真不用小威过去接我,自己回来也不是很麻烦。”
“我不是说接送麻烦,而是你赶来赶去也太累了,路上浪费时间不说,还浪费体力。”汤牧臣失笑。
“不会啊,路上小威也不会理我,趁机可以听听歌。对了,小威的车上,最近CD也换成了流行歌曲。”杜嫣然悄悄地看了他一眼。
“是吗?这小子总算有点品味了。”汤牧臣不以为然地笑笑。
他知道,杜嫣然看出来了,小威的CD,当然是他拿出去的。要不然,那小子开车的时候,从来不听任何音乐,连电台新闻都不听。
“流行歌曲是品味吗?我倒是觉得,你最近的品味变差了,古典的高雅艺术不听,转听通俗歌。”
“艺术无所谓高雅和低俗,你能说阳春白雪就一定高雅,下里巴人就一定低俗吗?到了极致,不管什么艺术都值得尊重。”
“是的。”杜嫣然点头。
“晚上我给你找个练歌房,你跟陆乘风打声招呼,就不过去了。”汤牧臣说。
“不用打招呼,他也不知道我今天去不去。”杜嫣然笑着说。
如果陆乘风知道的话,恐怕他会替她留下一间练歌房。但是,杜嫣然并不想要这样特殊的待遇,那会让她还没有正式加入唱片公司的时候,就成为众矢之的。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种道理,她还是懂得的。
尽管她未必稀罕交多少朋友,但无端树敌,总不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她本人又不那么擅长处理人际关系,更懒得花时间去处理。
“那行,晚上带你去练歌。”汤牧臣神秘地眨了眨眼睛,让杜嫣然胆战心惊。
他不会把她带到大桥唱片的竞争对手那里吧?
杜嫣然一下班就急于回去做晚饭,却被汤牧臣叫住:“不用回去了,直接在外面随便吃一点,就去练歌吧!”
他表现得这么热心,杜嫣然也不好意思拒绝。
但是直到坐下来,她才知道所谓的“随便吃一点”,其实一点都不随便。
这间餐厅从外观上看起来不算大,但走上楼梯,却发现别有洞天。
除了中央的卡座,周围全是一个个的包厢。而菜单上明码标价的菜肴,让她望而生畏。
她以为像这种规模的餐厅,价格一般要比酒店低三成左右。谁知道只看了两道菜,就发现不低反高。
“来几道特色菜吧,快一点上。”汤牧臣接过菜单,又很快还给了服务员。
“那我替你们配一下?大概要多少价位的呢?”
“一……”杜嫣然还没有说完,汤牧臣就接了下去,“一千元左右。”
“好的,请稍等。”服务员笑容可掬地离开。
“要这么贵啊?”杜嫣然悄声问。她本来是想说两个人的餐,一百元以内就差不多了。
“嗯,这里的菜选料精细,洗菜用的都是瓶装矿泉水,一千元也就是一些家常菜而已。”
杜嫣然不以为然地说:“这只是商家的噱头而已,其实用矿泉水洗出来的菜,未必就特别健康卫生。只要烹调熟了,自来水也是一样的。”
“选料不错,味道也不错,你尝了就知道。”汤牧臣笑着说。
还能怎么样呢?她现在也不能站起来说走就走吧?反正对于汤牧臣来说,一千元也算不了什么。
几道菜端上来,杜嫣然立刻对餐厅的老板刮目相看。
难怪卖得这么贵,居然食客众多。这些菜光是一个卖相,就能吸引人的眼球。
味道……当然也不错。
“喜欢吃吗?以后免得你天天做饭,不如就定点在这里吃吧!”汤牧臣说。
“不用,一千元够我们买一个月的菜了。”杜嫣然摇头,“再说,这样的浓汁重味,用不着几顿就会生厌。偶尔尝个鲜还行,真正的家常菜,还是原汁原味的开胃。”
汤牧臣柔声说:“要不,我请个阿姨回来替我们打扫卫生,外加做饭吧?你现在又多了一份工作,太累。”
杜嫣然抬头看向汤牧臣,看到他满面柔情,忍不住低头说:“其实不累的,你答应我去参赛,还为我找练歌房,我已经很感激了。这些家务,我能应付得来。”
“别太勉强自己。”汤牧臣只是叹息了一声,忽然说,“我有点后悔,让你在家里替我整理那些资料了。”
“为什么?”杜嫣然惊讶地挑眉,“我不会乱说的。”
“我这么做,只是增加了你的工作量。嫣然,我是不是有一点自私?”他问。
何止是一点?你根本就是非常自私。
杜嫣然刚要脱口而出,又联想到最近的表现,终于软了心房,摇了摇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人生而自私,那些无私的人,只是找到了自己的追求而已。”
“听你这么说,我觉得自己似乎也蛮伟大的。”汤牧臣失笑。
杜嫣然没有说话,最后盛了一碗汤,慢慢地喝着。
“你的练歌房,可能有点偏。或许我们可以把家搬过去,这样你就不用来回跑了。”汤牧臣沉吟着说。
“咳!”杜嫣然差点又被呛到咳嗽。
搬家?
那间公寓,难道也能算是家吗?杜嫣然坚定地否认,那只是一间房子而已。
“那个……你说的练歌房,到底是什么地方?”她好奇地问,“不会是在县城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