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顺利晋级了？”一进门就嗅到饭香的汤牧臣，露出了笑容。现在他的功力有进步，居然能够靠嗅觉来判断杜嫣然的心情。
“嗯。”杜嫣然笑意隐隐，还带着两分小得意，“不过是南华的十强，星期天下午要进行十进四的比拼，分两轮。曲目就是那两首，你觉得这次我会成功吗？”
“当然会。”汤牧臣失笑，“陆乘风有一双火眼金睛，他看中的人，怎么会有错？”
虽然他对陆乘风看不顺眼，但是在某些问题上，陆乘风确实可以称之为权威了。
“只是希望……我没有辜负了他们的期望吧。有时候，我有点迷茫，觉得唱歌好像不是因为自己喜欢，只是为了看到她们热情的笑容。不过，我好像有点喜欢站在舞台上的感觉了。”
杜嫣然喃喃低语，然后快乐地哼着歌炒菜。
她也不过是前十分钟才回来的，陆敏佳和陈思佳非要拉她去狂欢。
要不是因为星期天还有一场更重要的比赛，恐怕杜嫣然还找不到合适的借口，脱身回来做晚餐。唉，这份工作也很重要啊！
汤牧臣对自己的请假，完全不打折扣地应允。在杜嫣然的心里，也要尽可能地予以回报。
而对她来说，把工作既快又好地完成，然后为他打理一日三餐，就是力所能及的回报了。
“你的星途一片坦荡，陆乘风为你选的歌，是有用意的。”汤牧臣说。
“嗯，我知道，他为我选的，是最适合的歌。”杜嫣然说，“所以，我不用去歌海里淘歌。”
“是啊！”汤牧臣失笑，“你可真会躲懒。晋级以后，陆乘风有没有邀请你去参加庆功宴？”
“他旗下有的是大牌歌星，各类歌唱比赛里夺魁的也有不少，哪会看得上一场地区选拔赛？”
“那是他对你的比赛有信心。”汤牧臣失笑。
“也许，我不应该辜负他对我的这份信任。”杜嫣然调皮地一笑，然后带着歉意说，“牧臣，你先去书房里做一会儿工作，我今天回来得有点晚，还有半个小时才能开饭。”
“没关系。”汤牧臣心满意足。
他并非不关心杜嫣然的晋级过程，但是对于她谢绝了两个朋友的邀请回来为自己洗手做羹汤，还是很高兴的。
要不然，他怎么会巴巴地跑回来？要知道，其实还有一件急事要等着他处理呢！
当然，现在去处理，也不迟。也是时候稍稍放手，再培养新一代的擎天玉柱出来了。如果事必躬亲，他哪来的那么多精力？以前还没觉得，现在似乎越来越想跷跷小班，然后再带着杜嫣然游游山玩玩水。
汤牧臣愉快地想着，在视频的时候，都没有掩下唇角的笑容。
“汤老大，你今天似乎很开心？”对面的人郁闷了。
“心情还不错。”汤牧臣直言不讳，“还有一年的时间，我可以完成所有的整合。”
“好！”对方精神一振，没有再提及汤牧臣的心情问题。
这位老大心情好，他们下面的人日子才好过。毕竟，虽然谁都希望有一位强有力的带路人，但谁会愿意每天对着一张死人脸？
“我今晚就不过去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汤牧臣说完这句不太负责任的话，就关闭了视频，任凭那头的人目瞪口呆，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晚上他另有安排。
杜嫣然的琴师，那也是一项很重要的工作。汤牧臣自嘲地想着，把工作处理完美，才走进餐厅。
“就快好了。”杜嫣然不好意思地说，“你先喝汤吧，今天来不及，所以没有熬骨头汤，做了一道银鱼羹，你尝尝。”
她迅速地拿出来一个小碗和一把汤勺：“你自己盛，还有两个蔬菜就好。”
桌子上已经摆了三个菜一个汤，看来杜嫣然今天的心情也不错啊。
汤牧臣微笑着，挽起袖口，却又拿了一个碗，替杜嫣然也盛了半碗。
杜嫣然把两盘蔬菜端出来，介绍着说：“这是葵瓜子苗，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超市里有卖，所以买回来尝尝鲜。上汤娃娃菜，今天超市的娃娃菜特别便宜，才两块钱一斤，快跌到大白菜的价钱了。”
“坐下来一起吃吧！”
“我去盛饭。”杜嫣然说着，又转身去了厨房。
汤牧臣看着眼前的两碗汤，才知道自己居然没有盛饭。
果然不是居家的男人啊！
杜嫣然端出两碗饭，一眼看到自己面前的银鱼羹，满脸都是惊喜：“谢谢。”
汤牧臣汗颜。
今天的晚餐都是她做的吧？他好像从来都没有说一句谢谢。
“快吃吧，冷了不好。”他只能干巴巴地说，掩饰自己的尴尬。
“好。”杜嫣然点头，又问了一句，“今天的羹做得怎么样？我放了发菜的。”
“很好喝，比希尔顿做的还好吃。”汤牧臣说。
“骗人，我的水平难道自己还不知道？家常菜做得还差强人意，如果说跟五星级酒店比，那只能是贻笑大方。”杜嫣然笑嘻嘻地说。
“真的，我宁可留在家里吃你做的饭菜，也不想去饭店里。”汤牧臣认真地说。
这句发自肺腑。
在饭店里，虽然菜色很多，卖相也好看，但哪里及得上在家里和杜嫣然相对而坐，放松闲聊的乐趣？
只要看着她生动的眉眼，那就是最好的菜肴。
“葵瓜子苗怎么样？我第一次买这个菜，也不知道怎么炒，放了一点大蒜子。”杜嫣然看着汤牧臣尝了一筷新菜，急忙问。
“很好吃。”汤牧臣大赞。
“真的？”杜嫣然眉开眼笑，自己也尝了一筷，“其实跟芽菜差不多，但是有一点点葵瓜子的味道，清香，挺好吃的。”
“不错。”
“明天再买一把回来。”杜嫣然说。
“这道上汤做得不错啊，你不是没有炖骨头汤吗？”汤牧臣再尝了一块娃娃菜，不吝赞美。
“我用浓汤宝宝做的，再加了一点火腿，可惜火候还不到，急着端出来了。”杜嫣然遗憾地说，“星期天我再重新做一道。”
“好啊，我拭目以待。”汤牧臣轻笑，“今天去练歌吗？”
“你的公事都做完了吗？”杜嫣然迟疑着问。
她当然想去练，但是又怕耽误汤牧臣的正事。
“完工。”汤牧臣言简意赅。
“那……”
“把碗扔在水池里吧，我们过去。”汤牧臣说，又皱了皱眉，“下次可以在那边做饭吃。”
“还是算了吧，那里刚装修好，还要透透气。”杜嫣然摇头。
其实最真实的原因，她不愿意鹊占鸠巢，先一步占据本应由别人占据的领地。再说，她觉得公寓这样大的面积，住两个人已经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