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杜嫣然看到用车装来的服装时，忍不住大吃一惊，吃吃地问：“这个……是什么？”



    “是你的衣服。”陆敏佳解释，“只是其中的一部分，我和陈思佳替你准备的。还有这个，是我的两件礼服，还很新呢，可能穿过了一回吧！有些场合你可能需要，或者改改就能穿到舞台上去，你自己看着办吧！”



    “不是这个问题，衣服我当然认识，但是你拿来这么多干什么？”杜嫣然瞠目结舌。



    “你上台演唱，不是需要穿舞台服装吗？所以，我就给你拿来了。”陆敏佳把两个大大的马甲袋放到了她的办公室，“一会儿带回去试穿，我的衣服你可能会嫌大，不过剩下的都是新衣服，买的就是S号，不合身的地方再告诉我，我给你去专卖店调换。”



    “这个太多了吧？总共也就那么几场。三十二强，十六强，然后是十强、八强、六强、四强……好吧，就算我走到最后的最后，也用不着十套服装，你是不是太夸张了？”



    “还不是全部呢，陈思佳那里还有，她闲得很，肯定比我收集得更多。”陆敏佳笑嘻嘻地扔下一颗重磅的炸弹，炸得杜嫣然头晕目眩。



    拜托，我不是去时装表演。



    “这些就够了，你让陈思佳别再费心思去买衣服，这些衣服也蛮贵的。”杜嫣然说。



    “别为她担心，她的钱不花掉也是进**和夜总会的，不如给你治装。”



    “她还赌博吗？”杜嫣然吓了一跳。



    “就是赌车什么的，小赌怡情，她不是赌鬼，好玩而已，不用担心，她这个人只会做一点小坏事，做不了什么大坏事的。”陆敏佳笑着解释，并且对她的大惊小怪表示嗤笑。



    “好吧，一场一场来，说不定我就在哪一场折翼了呢，你们白高兴一场。到时候，这些衣服不是全废了吗？”杜嫣然无奈地说。



    “呸，乌鸦嘴，你当然能够一路高奏凯歌，直接杀入决赛圈。衣服又值什么钱，这是我和陈思佳的心意而已。”陆敏佳没好气地说，“喂，汤牧臣没有为难你吧？你需要请很多假的。”



    “十天年假。”杜嫣然说。



    “够不够啊？”



    “差不多了吧，剩下的用事假。”杜嫣然说，“总裁同意了。”



    “咦，这次他怎么好说话到这种地步了？”陆敏佳惊讶。



    事实上，杜嫣然也很惊讶。



    也许是看在她做牛做马四年的份上？但以前又从来不见他这么好说话。



    杜嫣然摇了摇头，不再去尝试深入剖析汤牧臣的内心世界，那也不是她这种智商能够剖析得出来的。



    “你回去把衣服试一下，不合身的可以去改去换。如果时间久了，专卖店也不肯调换的。”陆敏佳再交代了一遍。



    “知道了，你赶紧回去工作吧，最近为了我的事你也请了两个假。”杜嫣然关切地催促着好友。



    “放心，汤沐扬比汤牧臣好说话多了。”陆敏佳笑嘻嘻地说。



    在背后，她从来都是直呼两位总裁的尊姓大名。



    “嗯。”杜嫣然笑着点头。



    两大包的衣服，估计可以一直穿到决赛吧？看来，两位好友对自己的信心，有点盲目乐观了点。



    汤牧臣听到外面的动静，只是偏头看了一下。见到是陆敏佳，就知道又是在为比赛的事出谋划策。虽然他极度怀疑陆敏佳是否能够出得了什么好主意，但让杜嫣然开开心，也没有什么不好。所以，他只是在收工的时候笑吟吟地问：“陆敏佳送来服装了？”



    “是啊，她说各种歌曲需要各种不同风格的服装，而我第一次居然穿着正装唱那首《一见你就笑》，当时她就在座位上差点晕过去。我觉得衣服也没错啊，至于这么夸张吗？”杜嫣然不以为然地说。



    “你穿什么都好看，不过舞台上确实需要一点包装。没关系，以你现在的实力，闯五关斩六将没问题，后期决逐，倒是要费点心思。”汤牧臣沉吟。



    “嗯，他们建议我去学跳舞，以后可以唱快歌，而不是一种风格黑到底。”



    “那你觉得呢？”



    杜嫣然白了他一眼，如果她有确定的想法，还会问他的意见吗？学舞不是问题，困难她也不怕，但这样一来，又要占据工作的时间了吧？



    她犹豫着，跃跃欲试，却又忧虑重重。



    “那就去学吧！”汤牧臣看到了她眸中的火苗。



    那是她的渴望，想要压，却怎么也压不住。眼角眉梢那抹浅浅的羞涩，像是初春时候枝头初绽的桃花，让人蓦然地心动，想要把这抹嫣红珍藏。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就让他纵容她一回吧……



    “好。”杜嫣然当即点头。



    显然，这个答案其实她一直都藏在心中，脸上的光彩闪耀迷人。



    “你如果需要舞蹈老师的话，我可以替你延请。”汤牧臣干脆好人做到底。



    “会不会太麻烦你了？”杜嫣然不好意思地说，“要不，还是让陆乘风替我介绍一位吧！反正他就是那个圈子里的，人脉也广。”



    最近，真的为汤牧臣添了不少麻烦吧？虽然她努力想要把工作做得更好，奈何时间上就分配了这么一点儿，她有点力不从心。



    汤牧臣可能也注意到了这种情况，所以，晚上的工作，明显减少了量。



    对这一点，杜嫣然心知肚明，因而十分感激。



    这个男人从来不会说，只会默默地做。



    杜嫣然微笑着，轻轻地说：“你放心，汤氏的首席秘书，我一定会努力做好。”



    “没关系，不是急件也可以压一下。”汤牧臣很好说话。



    “今天我加个班。”



    “没这个必要。”汤牧臣摇头，“以前临时秘书调上来的时候，远远达不到你现在的效率。不用因为歉疚，而加重自己的工作。”



    杜嫣然低下头，轻轻地说：“对不起，如果不是因为要练歌的话。”



    “这是你的机会，也是你的梦想。或许，你真的可以在舞台上找到自己的真我。”



    汤牧臣喃喃低语，杜嫣然专心倾听，却只是听到了一半。她想再问一遍，看着汤牧臣，他却已经笑了。



    “别担心，我不会因此而克扣你的薪水，不过全勤奖可不要妄想了。”汤牧臣开了个玩笑。



    “当然。”杜嫣然急忙接口，“我请了几次假了，全勤奖不敢奢望。”



    其实，扣掉一点薪水，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汤牧臣显然对自己太优厚了，简直比汤沐扬还要好说话。



    这似乎已经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汤牧臣了。



    杜嫣然有些茫然。



    “不要太担心。”



    汤牧臣弯腰替她拿起了两个大袋子：“陆敏佳是有心了。如果不是有她一直在你面前扇风点火，恐怕你也不会下定决心。”



    从这一点上说，汤牧臣不知道自己应该感谢她还是憎恨她。



    看着手里整两袋的衣服，汤牧臣有点不是滋味。女人可能天然比男人更细心，他从来没有想到这一茬。



    舞台上，随意穿件衣服不就行了吗？唱歌只是纯粹的唱歌。



    “是啊，她们对我真好。”杜嫣然低声说，“以前，我都不敢想像，会有这样的两个好朋友。”



    “以后你会有更多。”汤牧臣说。



    但是，他可不会把自己定位在杜嫣然好朋友的位置上。



    他需要得到的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