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嫣然按时回去做好了丰盛的晚餐，汤牧臣才刚刚到家。
“如果来不及做，我们可以出去吃的，不用每天当成任务一样非得赶回来做，最近你似乎瘦了很多。”汤牧臣看着系着围裙走出来的杜嫣然，忍不住开口。
其实这个提议，他早就说过了，但是杜嫣然却置若惘闻，仍然尽职地做好家务。
“没关系，我做菜的时候也可以练歌的，又不耽误功夫。”杜嫣然巧笑嫣然的模样，让汤牧臣心里一热。
“嫣然。”汤牧臣伸出抱住她，以额相抵，呼吸着她身上的柠檬香气，只觉得心脏里软成了一片。
两人的相处，似乎有点相敬如宾的味道，这算是一个进步还是一个退步呢？
但是，杜嫣然脸上的笑容，却似乎把那化不开的忧愁抽去了，只剩下了一种纯粹。
她是开心的。
她是快乐的。
四年了，她从来没有这样的快乐过，也从来没有这样的自信过。
汤牧臣释然了。
“看着你一步步地走过来，我真替你高兴。”他说。
“真的吗？”杜嫣然笑容宛然。
“当然，为你高兴。但是，我自己当然不怎么高兴，本来我们可以有更多相处的时间，现在生生地被分掉了一半。”汤牧臣不满地说。
“也没有一半，只是一小部分而已。”杜嫣然辩白，“三不五时请半个假而已，练歌也很少去的。”
“我们练歌的时候，我也觉得不在一起。”汤牧臣负气地说，“那时候，你的眼里心里都只有歌，没有我。”
杜嫣然瞠目。
汤牧臣的这通脾气，似乎发得有点孩子气了。
但是，汤牧臣=孩子气？
这道等式，似乎怎么也做不出来吧！
“只要你高兴，就好。”汤牧臣最终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我当然很高兴了，有那么多人支持我。你看，今天还有人送我一束鲜花了呢！”杜嫣然得意地说，“我从来不知道，原来受到人的肯定，是一件这么幸福的事情。”
幸福，时隔四年，她终于在另一个舞台品尝到了。
杜嫣然微仰着脸，笑意盎然，喜气洋洋。
“你能够走得更遥远。”汤牧臣低声说。
“嗯，但愿是这样。”杜嫣然笑嘻嘻地说，然后伸出手抱住了汤牧臣，“谢谢你，牧臣。”
她的声音低沉而微微颤抖，那是从心底里生发而出的感情。
“谢我什么？”汤牧臣浅笑着问。
杜嫣然轻笑：“所有的一切。”
“包括……”汤牧臣想说自己的伤害，但还是咽了回去。有些伤口，是不能再揭开的。
目前形势一片大好，他可不想回到从前。所以，他用一个吻遮掩住了没有说出口的话。
“所有的一切，范围可真大。好吧，你计划用什么来谢我呢？”他问。
杜嫣然微微蹙眉：“你似乎什么都不缺，我想不出你需要什么啊！”
“谁说的？有一件事，除了你，没有别人能够完成。”
“什么事？”杜嫣然立刻眼睛一亮。
她是真的感激汤牧臣的支持和理解。
“你确定是现在吗？”汤牧臣含笑问。
“嗯？”
“阴阳调和……”
“当然不！”杜嫣然气势凶凶，“吃晚饭！”
汤牧臣喷笑。
“你的态度转得可真快！”
杜嫣然白了他一眼，置之不理。只是盛出了饭，然后递了一双筷子给他。
“哎，这待遇真是云泥之别啊！”汤牧臣叹息。
杜嫣然“扑嗤”一笑：“吃饭吧，天刚黑呢！”
汤牧臣心花怒放，也就是说，天再黑一点下来，他就可以进卧室跟她做那个阴阳调和的运动了？
“好。”他笑睇了她一眼。
两个人的饭菜有点丰盛，虽然汤牧臣胃口不错，也无法扫荡完全部的盘子。所以，今晚的光盘行动，宣告失败。
杜嫣然把剩菜用保鲜膜包好，放进冰箱。蔬菜不能隔夜，但荤菜没关系。如果明天来不及赶回来，这些菜热一下，也能凑和一顿了。
汤牧臣看着她细心地收拾厨房，如弱柳扶风，举手投足都充满着一种韵律感。
“最近的舞蹈学得怎么样？”他问。
“嗯，还行，学了一支歌。”杜嫣然回答，“不过还没有练熟，八进六的比赛，我要唱一首快歌，有人伴舞，到时候我只要走几个步子就行了。”
“怎么，要留着当杀手锏吗？”汤牧臣开玩笑地问。
杜嫣然赧然：“不是的，只不过我的舞还没有练好，所以只能下次了。这次想练两支舞蹈，免得到时候跳不好，大家笑场。”
“不至于这么没信心吧？”汤牧臣好笑地说。
“没有专业学过，所以跳起来有点别扭。不过老师的编舞很好，就是有的动作难为我了。”杜嫣然愁眉苦脸地说，“可是对着老师又不能打不能骂，真令人难受。”
汤牧臣哈哈大笑：“那就把他炒鱿鱼了，让陆乘风给你换一个。”
“人家也是为了我好吧？”杜嫣然叹息着说，“严师才能出高徒。”
“你倒看得开。”汤牧臣失笑，“好吧，我是替古人担心了。现在，你是不是要把我的谢礼兑现了？”
杜嫣然恼怒：“谁知道你想的是那样……唔，不过，等我练完歌再说。”
“可是我已经等不及了，怎么办呢？”汤牧臣凑近了她说。
“很简单，洗个冷水澡吧！”杜嫣然笑嘻嘻地瞟了他一眼，然后一个旋身，就脱出了他的怀抱，调皮地眨了眨眼睛，“看，学舞蹈还是有点实用价值的。”
“是吗？”
汤牧臣微眯着眼睛，然后魔掌伸出，一把把她抱了个满怀。
杜嫣然没有再躲，只是仰脸看着他。
这是默许。
汤牧臣喜不自胜，弯腰一把抱起了她。目标不，当然是卧室。至于书房里那些没有完成的工作，可以等着疏散完了筋骨再做嘛！
“你真是粗鲁！”杜嫣然不满地嘀咕。
“谁让你这几天都累得沾上枕头就睡着了呢？我已经憋了好几天，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胡说八道，你这个大淫贼！”杜嫣然娇憨地说着，语气里却没有什么责怪的意思。
这分明是一种鼓励。
她还想说什么，可是已经被他悉数吞进了嘴里。唇舌相遇，立刻激起千层浪，全身都被一种莫名的节奏所控制着，地摇天动，汤牧臣在黑夜里化身为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