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嫣然从锦江花园的前门进入，然后从后门又走了出来。
大街上空寂无人，吹来的风却并不寒冷。
原来已经到了暮春呢！
杜嫣然仰起脸，这是四月份的最后一个星期天，月光明亮如水，斜斜地挂在凝墨般的夜空里。星星散落着慵懒的身姿，晚风清凉袭人。
她沿着街道缓缓地走着，没有注意到身后的阴影里，一直有两三个人尾随。
“嫣然。”汤牧臣居然候在楼下，让杜嫣然吃了一惊。
“你……你也是刚回来吗？”她惊讶地问。除了这个解释，似乎她无法猜测到他在这里的缘由。
“……嗯。”汤牧臣当然不会丢脸地告诉她，正是得到了她离开庆功宴的时间，他才会掐着点儿在这里等。知道有陆乘风送她，小威会一直跟在他们的身后。
“好巧。”杜嫣然不疑有他，对他展开了一个轻松地笑容，“密集的比赛总算结束了，明天开始我可以加班把进度赶上来。松了一口气，觉得有点无事一身轻了。”
“恭喜你。”汤牧臣伸臂把她圈在臂弯里。
“谢谢。”杜嫣然失笑，“你其实已经现场就恭喜过了，用不着再次恭喜。”
“送了你一件礼物，以后你应该会需要。”汤牧臣说。
“什么？”杜嫣然一点都不好奇，只是为难着怎么开口拒绝汤牧臣的“好意”。
礼物虽然收得多了，手也会觉得疲软。但是她还是想要紧紧地守着自己的底线，不想接受他的所谓馈赠。
“钥匙？”杜嫣然接过钥匙的时候有点疑惑，“是哪里的钥匙？”
“带你去看。”汤牧臣说着，牵着杜嫣然的手进入地下车库。
他的劳斯莱斯旁边，泊着一辆白色的赛欧。
“嗯？”她有点意外，“我还不会开车，没有驾照。”
“没关系，你去报个C2证，自动档的比较容易考。现在你两边跑，没有车也不方便。”他说。
“太贵重了……”
“这辆三欧连保险加牌照，也只有十二万，是低档车。”汤牧臣解释，“我知道太高档的车你不会喜欢，只能挑一辆最大众化的。”
“可我……”
“驾照不难考，你现在也可以拿着这辆车熟悉一下。”汤牧臣截断了她的话。
似乎她真的需要有一辆车？杜嫣然沉吟着，点了点头：“好吧，那我把买车的钱，打到你的卡上。”
汤牧臣气结。
什么叫做礼物？那就是不用你给付对价，就送到你手上的东西！
“如果你觉得过意不去，下次也送我一件礼物就是了。”汤牧臣好笑地说。
“但是你什么都不缺，我买什么给你呢？”
“你多做几顿好吃的给我就行了。”
“不，那些你已经支付了薪水。”杜嫣然摇头，“你还缺少什么，我送给你。”
“那就送一只手机吧，我正好想换个新的。”汤牧臣说。
“三星的吗？价值有点低，只要一万不到吧？”杜嫣然犯难地说，“难道我需要买十二只吗？你轮换着用，可能也用不过来呀！”
汤牧臣又好笑又好气：“难道你送礼物的时候还要衡量它的价值吗？礼物，只是代表一种心意，不是价格。”
“这话好像也对。”杜嫣然点了点头，“那我先送你一只手机吧！”
余下的，有机会再送就是了，这份礼物太贵重，她不想受。
“你的黄金，我已经给你抛售了，总共七十万零一点，你要不要再投资一点别的？”汤牧臣觉得谈话已经告一段落，急忙王顾左右而言他。
“你看着办吧！”杜嫣然不以为然地说。
她的资产又有所增加，每个月的薪水，她都会存一部分起来，再加上每个月直接打到卡里的十万零用，已经过得相当宽裕了。
“你这样的投资者，倒真是省心！”汤牧臣气结。
“是你把我引诱过去炒什么黄金的，我本来就不懂投资，这些要交给专业人士去做。”杜嫣然做了个鬼脸，“还有，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明天我就去驾校报个名，然后争取早日拿到驾照。明天要中午要去唱片公司谈以后的发展问题，可能还需要录一点歌，陆乘风希望能够在年内发行我的第一张专辑。”
汤牧臣酸溜溜地说：“他对你，倒是不遗余力地栽培。”
“下个月庞真在同唱一首歌的舞台上亮相，希望我跟她对唱一首歌，我已经答应了。”杜嫣然再度把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这些行程的安排，还需要汤牧臣的配合。要不然，她请不了假，万事皆休。
“嫣然，我已经嘱咐人事部门寻找合适的秘书人选，到时候即使不能马上上手，也能替你分担一部分的工作。”汤牧臣叹了口气，“以后，你的工作重心，不可能还放在汤氏，我也……不想耽误你的星途。”
“还没有成星呢，说什么星途！”杜嫣然笑着说，“张爱玲说过，成名须趁早，我已经嫌晚了，再红也红不到哪里去。”
“大器晚成。”汤牧臣看着她柔嫩的肌肤，心尖颤了一颤。
相比较杜嫣然来说，自己似乎真的有点老了。不过想到陆乘风，心里又好受了一点。
从年龄的角度来看，陆乘风和他也就是半斤八两，杜嫣然应该不至于对陆乘风产生什么非份的想法。
“很多明星都会借助诽闻上位，我希望你不要。”汤牧臣轻声说。
庞真比自己年轻一点，似乎也是个需要严防死守的人物。
尤其是娱乐圈，诽闻甚嚣尘上。同唱一首歌的合作，可能就是诽闻的开始，汤牧臣不想让诽闻缠绕在杜嫣然的身上。
谁知道会不会弄假成真呢？这也并非是没有可能的事。
“当然不会。”杜嫣然摇头，“我喜欢简简单单地生活，也希望简简单单地唱歌。”
“那就好。”汤牧臣松了口气。
娱乐界这个染缸，或许自己也需要进去打个滚了。
至于媒体喉舌，也需要有两个代言人。在这方面，他似乎一直做得并不够。借着这个机会，倒不妨收购一家报纸……
在回公寓的电梯里，汤牧臣已经开始了未来的规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