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杜嫣然第一次把赛欧开出去的时候，心里还满是紧张。
汤牧臣坐在副驾驶座上，但是那里可没有另一个刹车掣。所以，杜嫣然发动了汽车，很久都没有踩下去。
“没关系的，你只要把速度控制在四十码左右，即使追尾，也不会出现什么问题。”汤牧臣鼓励。
“如果……万一……”杜嫣然咽了一口唾沫，“我才学了几次而已，还没有拿到驾照，如果被交警抓住了怎么办？”
“到时候我会挺身而出，就说这车是我开的嘛！”汤牧臣失笑，“我坐车的都不怕，你开车的怕什么？”
杜嫣然松开刹车，汽车缓缓滑动。她只觉得右脚仿佛有千斤重，怎么也踩不下去。
“你不踩油门，这个坡度绝对上不去。”汤牧臣无奈地看着她。
“还是换你来开吧，我心里没底，无证驾驶，怕被拘留。”杜嫣然踩下刹车，转头看向汤牧臣。
“放心，这个时间，到别墅区的路上，车流很少，而且交警都下班了。”汤牧臣安慰。
“那好吧，我慢一点开。”杜嫣然咬了咬牙，终于浅浅地踩下了油门，但是上坡的时候，还是差点溜下来。
“啊！”杜嫣然急忙踩下刹车，幸好这个步骤没有错。
“松开，然后踩下油门，踩重一点，没有关系，现在我们是上坡。”汤牧臣哭笑不得，“平时看你胆子比天还大，怎么开个车就胆小成这样？”
“我才刚学好不好？”杜嫣然白了他一眼。
“场内考完了吗？”
“嗯。”杜嫣然不好意思地说，“其实倒车也是教练教的窍门，我数着方向盘，往左几圈，往右几圈，然后就顺利地倒进去了。”
“没关系，实地练习几遍就会了。”汤牧臣不以为然地说。
开车，又不是什么技术活儿。六十岁的退休老头老太都风行学驾照，更不用说杜嫣然这种年轻的女孩子，学起来怎么都不会慢。
更何况，她学的还是C2证。
“如果遇到什么特殊的情况，你要提醒我一声啊！”杜嫣然再三提醒，“我才刚过场内考试，只跟着教练上了一次路。”
“放心大胆地开，控制车速。你胆子小，可以先开慢一点。”汤牧臣无奈地说。
“嗯，我开二十码。”杜嫣然急忙点头。
“二十码……”汤牧臣无语。
这个速度，好像是自行车的吧？
不过，看到杜嫣然紧张得握住方向盘的手指都捏得白了，他也不能再说什么。第一次上路，总会有心理障碍。
原本只需要二十分钟的车程，杜嫣然足足开了五十五分钟。
当汽车停在别墅前面的平地上时，杜嫣然已经累得长长舒了一口气：“我觉得开车比拖地还要累。”
“我看得更累。”汤牧臣没好气地说，“眼看着一辆辆的电瓶车和摩托车超过了我们，有时候连自行车都超过我们，我都快把头钻到座位下去了。”
“回去的时候还是你来开吧！”杜嫣然脸红了，“我真没有勇气再开回去了，两个肩膀都酸了。”
“晚上车少，比白天容易开多了。要是你晚上都不敢开，白天怎么开出去？”汤牧臣无奈地摇头。
“说得倒也是啊……”杜嫣然挠了挠头，然后重重地叹了口气，“好吧，晚上我再开一次。”
“连中国之星的比赛都能拿冠军，还能被这小小的开车给难倒了？”汤牧臣笑话她。
“不一样啊！”杜嫣然苦笑，“唱歌又不会有危险，只要站在台上，张张嘴巴，大不了扭两下腰而已。可是开车……这个不仅是对自己的安全负责，还要对别人的安全负责呢！”
“没关系，我不需要你负责，只要在某些方面负责我的需求就行了。”汤牧臣一本正经地说。
“哪方面……啊，你这个臭流氓！”杜嫣然问了一半，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这男人，就知道在卧室里把她就地正法，凭借着男女天生的差距！
“练歌吧！”杜嫣然恨恨地朝他瞪了一眼，指了指琴凳。
那里，才是她这位专属钢琴手应该坐的位置呢！
汤牧臣轻笑，然后把曲谱打开：“今天要练那首《邂逅》吗？”
“先练一遍，周末有一个广告代言，可能需要我到时候出席。雅姐跟我说，让我把这首歌准备好，到时候可能会现场要求唱的。”
“这首歌你唱得已经很熟了，那天决赛的时候我听到你唱，觉得……你是唱给我听的。”汤牧臣弹了两个音，又停了下来。
杜嫣然瞪了他一眼：“怎么会？这首歌是陆乘风写的，我不过填了词。我想，代入的应该是他的感情，但是可能演唱者是我，所以大部分听众都会把女主角代入进去。其实，那只是一段陆乘风的逝去的感情。”
“他的感情么？”汤牧臣笑着摇头，然后开始弹奏。
杜嫣然的手扶着钢琴，然后开始唱。她的歌，无论怎么唱，都似乎盛装着感情。
她不擅长调节现场的气氛，但是她会用歌声感染别人。
汤牧臣蓦然心动，总觉得杜嫣然的歌词里，并不仅仅是唱着陆乘风逝去的那段感情。
也许，其实有一部分，是她的心声吧？如果不是，她怎么会唱得这么深情，这么迷离？
“嫣然，你的歌，唱得越来越好了。听别人的歌，尤其是通俗歌曲，我都不会被感动。但是这首歌，我觉得你唱在我的心上。”汤牧臣沉吟着说。
“是吗？”杜嫣然喜不自胜，“能够把你都感动，证明我唱歌的功力确实有进步了。雅姐也说，陆乘风的眼光很好，其实是借捧陆乘风的机会赞我呢！只不过怕我骄傲，所以转了个弯儿。”
“你会骄傲吗？”汤牧臣失笑，“我只怕你会因为自卑而放弃前进的动力。”
“以后会的。”杜嫣然笑嘻嘻地做了个鬼脸，“好啦，下一首，我的新歌，舞动朝阳。”
“好。”汤牧臣欣然应允，“你可以一边跳一边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