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时候，杜嫣然有点郁郁寡欢。



    汤牧臣的警告言犹在耳，她刚出席一个代言活动，就已经被莫名其妙地传出了与陆乘风的诽闻。



    “牧臣。”工作告一段落的时候，杜嫣然泡了一壶茉莉花茶。



    对于两位电脑工作者来说，绿茶和花茶都有益眼睛和防止辐射，所以已经成了常备物品。



    “嗯？”汤牧臣看着她欲言又止地模样，放软了声音，“怎么了？是不是今天的代言活动，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



    “今天有记者抓住了我和陆乘风的关系问个不停，好像已经认定我抱住了陆乘风的大腿，然后他才会签下我。更有甚者，认为我的大赛第一是某种潜规则潜出来的。难道我的歌声，不是实力吗？”杜嫣然苦恼地问。



    “记者的话你也能听吗？他们只是想挖出一些读者感兴趣的新闻而已。哪怕是假的，但只要猜测有一点点依据，就会乐此不疲。”汤牧臣不以为然地说。



    杜嫣然悄悄松了一口气，至少汤牧臣没有相信陆乘风和她的关系。



    “我和陆乘风之间真的没有什么，他只是纯粹的欣赏我的声线而已。当然，他给我的帮助非常的大，我也一直很感激。”杜嫣然再度声明。



    眼前这位老醋坛子，需要在第一时间做好安抚工作。



    “嗯，我知道。”汤牧臣笑着点头，“怕我相信那些娱乐新闻？”



    杜嫣然想，我能不担心吗？



    你都订阅了娱乐报纸，谁知道哪天会不会在上面看到她和陆乘风的逸事？



    与其等他看到报道来质问，不如自己提前一步先说出来。



    哪怕真有其事，主动坦白和被动坦然，总是两样的结果。



    “所以，你根本不应该答应庞真的演出邀请，下次又会冒出你和庞真的诽闻。看看你才出道多久？刚拿到一个冠军，再加上一个广代言，发行了一首单曲，然后就遇上了两个男人的诽闻。嫣然，娱乐界的这条路，不是那么好走的。”



    杜嫣然意外地看着他。



    似乎他的脸上并没有怒气，反倒有点笑意。



    当然，那是一种幸灾乐祸的笑。



    “我也想上台演出，庞真的提议，我觉得很有诱惑力。”杜嫣然嘟着嘴说，“再说，即使我不答应，雅姐也会替我答应下来。”



    “这倒也是。对于你来说，这是一个很好的亮相机会。”汤牧臣说着，叹了口气，有点纠结。



    “再说，庞真这么大的明星，对我一点架子都没有，我觉得……他既然没有合适的对唱歌手，我帮一下忙也是应该的。”杜嫣然又接着解释。



    “没有合适的？”汤牧臣嗤之以鼻，“陆乘风手下那么多女星，没有合适的？”



    杜嫣然不说话了。



    虽然她觉得庞真是欣赏自己的声音，但似乎大部分人都不这么看啊。



    她有一种即使浑身长满了嘴，也说不清楚的无奈感。



    “下次不要随意答应别人的邀请，会给你遭来无数的困扰。而现在的你，根本不具备处理这些诽闻的能力。”汤牧臣说。



    “嗯，我知道了。”杜嫣然颓丧地点头。



    “当然，这是你亮相的机会，起点比别的方式要高。你说得对，即使你不答应，陆乘风也会让你答应。所以，不用再懊恼了。”汤牧臣看到她一脸的颓然，又觉得不忍，所以柔声安慰。



    “今天我就快被气炸了肺，我明明和陆乘风什么关系都没有，为什么会被当犯人那样追问？”



    汤牧臣失笑：“你的应对也不错，虽然态度不那么和缓。居然叫人回去重修语文和数学，真亏你想得出来。这和你的玉女明星形象，可大不相符啊！”



    杜嫣然脸红了：“其实我也只是气得随口说说而已，那时候真的觉得很气愤，没有多想就冲口而出。那个……雅姐在旁边，也没有提醒我。”



    “不做玉女明星也好，就直接做实力派歌手。”



    “呃……我本来就不是玉女。”杜嫣然咕哝。



    玉女？四年前就跟她无缘了。



    如果顶着一个玉女明星的名头，再来回答这些问题，她会觉得更加难堪。



    “不过，看起来你的观众缘还不错，今天献唱，花也收了不少吧？”汤牧臣转换了话题。



    “别取笑我了，那都是陈思佳和陆敏佳叫人送上来的，怕当时冷场不好看。其实，送两束也够了，送了这么多，我都捧不过来，差点在半中间就掉下来。”



    “哈哈。”汤牧臣大笑，“你就不能把它们先放下一半吗？放在台上，再继续唱歌。”



    “我觉得这都是他们的心意，不好意思就这样放在台上。”杜嫣然解释，“其实那些花，真的很重，我的胳膊都捧酸了。”



    她的抱怨，让汤牧臣再度大笑。



    杜嫣然的处女秀，总体来说反响还不错。中国之星的收视率很高，再加上杜嫣然的形象不错，所以第一时间拥有粉丝，也就不足为奇了。



    “你的两个朋友倒是想得真周到。”汤牧臣笑着说，“不过，这中间难免会有不是她们送上来的。”



    “不知道有没有……”杜嫣然信心严重不足。



    “下次见面问一下不就行了？我觉得不全都像她们提前准备好的。”汤牧臣知道，现在他要给杜嫣然塑造足够的信心。



    “嗯。”杜嫣然点头，正要再说什么，手机这时候响了起来。



    “杜嫣然，对不起，我和思佳本来给你准备了五束花的，结果在路上遇到了事情，没有来得及赶到现场。我看到了转播，幸好你的粉丝还蛮给力的，送了这么多花上去，不然我们两个要直接买块豆腐撞死了。”



    “什么？那些花……不是你们安排的人送上来的吗？”杜嫣然彻底惊呆了。



    “不是……”陆敏佳难为情地说。



    杜嫣然握着听筒，不知道是喜是忧。



    那些花，都是货真价实的鲜花，是粉丝们自发送上台的，而不是她安排的托。



    “不过结果比我们想像中的好啊，证明你的粉丝实在是太有心了！”陆敏佳喜不自胜地说，“嫣然，你现在已经成为真正的明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