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嫣然获准可以自由活动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以后。
“我想去看看陈思佳和申巧眉。”杜嫣然要求。
“不行，你现在还不能出门，只能在公寓里自由活动。”汤牧臣看着她脖子里的支架，“你不想顶着这玩意儿到处走吧？”
杜嫣然强调：“我没有到处，只是去医院看望一下陈思佳和申巧眉而已。你们都不肯说祖涛和申巧眉伤得有多重，问得紧了，言辞闪烁，分明没有说实话，我觉得一定伤得很重吧？所以，我想亲眼去看一看他们。”
“你难道不想赶上周年庆典了吗？”汤牧臣使出杀手锏。
但是这一招，现在对杜嫣然似乎已经没用了。
“牧臣，不让我看一眼，我一直都心里不安。你们总是闪烁其词，我觉得他们的情况，未必像你们说得那么乐观。那天陆敏佳过来，提到他们的时候，伍子薇悄悄对她使了个眼色。”
“你的观察真够细致的。”汤牧臣失笑，“在家里闷得太久，过于敏感了。”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敏感。”杜嫣然固执地说。
汤牧臣看了她一眼，然后摇头：“我们没有欺骗你什么，或许把他们的伤势往轻了说一点，仅此而已。”
当然，这一点的幅度，是可大可小的。
“让我亲眼看到他们。”杜嫣然郑重地说，“不然，我真的不安心。昨天我还做梦，梦到了陈思佳和申巧眉呢！”
“是吗？日夜有所思，夜有所梦而已。”汤牧臣轻描淡写。
“他们真的没事？我怎么觉得……”杜嫣然再度确认。
“真的，没有什么大事。”汤牧臣也给予了肯定地答复，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可是我……”
“再过几天，你的颈椎完全复原以后，我再陪你去，好不好？”
杜嫣然无计可施，只能屈服。
她倒是想过，趁着汤牧臣不在家的时候，就悄悄地溜出去。
脖子上的支架有什么关系？走进医院，这种装置也就不算稀奇了吧？
她可不是陆敏佳和陈思佳这类的爱美人士，脸上长了一颗青春痘，都要想办法用遮瑕膏遮得没有痕迹才肯出门。
不过，得到了汤牧臣肯定的答复以后，她的心还算放了一下。
偶尔轻声地练练歌，再就是从客厅走到卧室，再从卧室走到厨房。
汤牧臣请的特护方娟英，不仅仅是护理，还顺带着把家务活都给包了，简直是十项全能。
杜嫣然有时候不好意思，方娟英却柔柔地一笑：“杜小姐，汤先生给出的薪水多了一倍，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
“好吧。”杜嫣然只能歉意地笑笑，“麻烦你了。”
“不麻烦，我在家里也是做习惯的。”方娟英笑得露出了两颗小虎牙。
杜嫣然好奇地问：“你今年几岁了？”
“二十五。”
“跟我同年啊！”杜嫣然忍住想要点头的动作。
“是吗？杜小姐的福气比我好多了，有这么一个体贴又温柔的男朋友。”方娟英满脸羡慕。
男朋友？他们远不是这样的关系。
杜嫣然干笑，没有进一步解释，只是看着方娟英忙碌的背影出神。
有一个地方是禁忌，那就是书房。但是杜嫣然发现，方娟英会多次在书房门外逗留，手里端着一盅银耳羹或者莲子汤之类的东西。
有时候，她会轻声细语地问一声，有时候则会直接又端回厨房。
一个特别护士，有必要做到这么细心吗？如果是因为薪水够高，为什么这些莲子汤什么的东东，并没有第一时间给她？要知道，是自己需要特别护士，而不是汤牧臣！
杜嫣然在观察了几次以后，很轻易就下了论断。
方娟英分明对汤牧臣有了什么想法，只是因为性格内向，所以没有表露出来而已。
桃花运啊，要来的时候，怎么也挡不住。
杜嫣然撇了撇唇，把心里那点不舒服勉强地压了下去，转头继续看着女主角在电视屏幕上哭哭啼啼。
不就是被老公抛弃了吗？有必要哭了一次又一次？
杜嫣然嘲讽了一次以后，又想到了自己，忽然觉得女主角的哭，也似乎很应该。
如果她离开汤牧臣，恐怕会半夜醒一次哭一次吧？
“杜小姐，你需要喝一杯银耳羹吗？”方娟英总算记起正主儿了。
“好啊！”杜嫣然欣然应允。
汤牧臣不喝多浪费，不如她喝掉吧！
方娟英很快端来了一盅银耳羹，里面还放了几颗红枣。
“真香。”杜嫣然赞。
“杜小姐喜欢就好。”方娟英笑着点头，然后手脚麻利地拖地抹桌。
杜嫣然不好意思地说：“你放着吧，不用每天都拖地的，一周拖个两三次就行了，反正家里也没有什么客人过来。”
方娟英说：“那可不一样，窗明几净，自己看了也舒服，是不是？”
她的声音有点大，目光还悄悄地瞟向了书房。
“那你就拖吧！”杜嫣然摸了摸鼻子。
人家根本就不是表现给她看的，似乎她有点“自作多情”了。
方娟英拖地抹桌做得还算熟练，看来在家里常做这种理由，也是事实。
“嫣然？我替你下载了一部电影，要不要看？”汤牧臣从书房里走出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笑意。
“什么电影？我不想看动作片了，看腻味了。”杜嫣然关掉了电视，“家庭***也不好看。”
“那就看科幻片吧。”汤牧臣说。
“在医院里的时候，我已经把所有的科幻片都挑出来看完了。”杜嫣然眼巴巴地看着他，“我今天能去看望一下陈思佳吗？”
“不行。”汤牧臣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什么时候可以把支架拆掉？我还要参加彩排呢！”杜嫣然一脸的希冀，“那天我问过护士了，她明明说现在就可以拆下来了。”
“护士？她能比罗院长更权威吗？”汤牧臣却不屑一顾，“护士只是按照常识，她没有考虑病人的具体情况。”
“那为什么我不能是常识？”杜嫣然追问。
“因为你的骨骼愈合比别人慢，所以恢复也就慢了一点。”汤牧臣一本正经地说。
“罗院长最近也没有来给我复诊啊……”
“放心，罗院长的经验很丰富，只要问明你的状况，就知道怎么做了。”汤牧臣说得很笃定。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