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在于，电信的工作人员迟迟不来，杜嫣然再度提出疑问的时候，汤牧臣才拍了拍脑袋：“啊，不好意思，我忙昏了头，所以忘了打维修电话。”
好吧，杜嫣然只能再度耐心等候。
结果这一等，就等到午睡醒来，汤牧臣说电信工作人员已经处理好了。但是杜嫣然上网的时候，还是受到了“限制”。
“不是修好了吗？到底有没有修啊？”杜嫣然郁闷地问。
“他们远程操作，可能是我们的猫有点问题，明后天我去重新买个新的吧！”
“好吧，那也只能这样了。”杜嫣然无可奈何地抱膝长叹。
对于一个电脑小白来说，汤牧臣给出的理由，没有引起她的任何怀疑。
在她的坚持下，汤牧臣用U盘拷了一些文件让她帮助处理，但工作量控制在一个小时之内。
“这是我已经做好的部分，再拷贝一些给我吧！”杜嫣然说。
“不用了，你工作了一个小时，去休息一会儿，或者在沙发上躺一会儿也行。不要把枕头垫得太高，用一个靠垫就行了。”汤牧臣交代。
“明白，老头。”杜嫣然做了个鬼脸，然后轻快地走了出去。
左脚还是不敢太用力，但已经不影响走路。
“明天我要去彩排。”杜嫣然走到走廊上的时候，回头提醒了一句。
“知道了。”汤牧臣仿佛不耐烦地回答了一句，又立刻陷入了苦恼。
去彩排，就意味着会接触到丰富的外界，关于车祸的结果，他恐怕是再捂也捂不住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杜嫣然的颈椎已经完全恢复，没有留下任何后遗症。
至于骨折，这只是小毛病。
汤牧臣想着，也多少放宽了心，随即又觉得自己掐掉网线的举动，有点多此一举了。
只不过延缓了一天而已，似乎也没有什么差别。
所以，汤牧臣在吃过晚饭，就躲进书房打电话给陆敏佳：“现在他们的情况怎么样？明天杜嫣然要去现场进行彩排，恐怕瞒不住了。”
“陈思佳是醒过来了，祖涛也经过了用药，情况稳定下来，血压和心跳还是偏低。申巧眉……”陆敏佳叹了口气，“还是那个样子，医生说醒来的希望不大。”
汤牧臣沉默了。
“好吧，我今晚就告诉她。”
陆敏佳也同意：“纸总归包不住火，嫣然早晚会知道。如果让她突兀地被记者问到，还不如事先把情况告诉她。”
汤牧臣也正是此意，他还记得自己的婚期，给杜嫣然造成的影响。既然已经不可避免，还是由他亲口告诉她更好一些。
“嫣然。”汤牧臣回到卧室，看到杜嫣然又在满脸烦恼地看八点档的长篇连续剧。
“嗯？是不是有工作交给我做？”杜嫣然一脸闪亮。
呆在差不多一个月，她觉得身上的汗毛都快要发霉了。无所事事，对于她来说，也是一种折磨。哪怕只是帮汤牧臣做义工，也比坐在这里看连续剧有点意思。
“我有事跟你说。”汤牧臣坐到她的身边，然后伸出右臂，把她揽进自己的怀里。
抱着她，有什么反应，他也能第一时间就感觉得到。
“什么事？”杜嫣然疑惑地问，“是不是你的婚期提前了？那个……没关系的，反正早晚要结婚的，早一刀晚一刀，还不是早一点来得好。”
杜嫣然故作轻松，可是身子却轻轻地颤抖了一下。尽管幅度很小，但与她肌肤相贴的汤牧臣还是敏感地捕捉到了这个小小的动静。
“婚期只可能延后，不会提前的。”他怒气冲冲，“你别想早一刻甩掉我！”
她甩他？这又从何说起？杜嫣然哭笑不得：“那你一脸严肃，要跟我说什么？或者我脑袋里的血块，还有没有化开的地方？但是我好像没做脑CT，罗院长神通广大到这个也能看得出来？”
“不是这件事。”汤牧臣苦笑，“是关于陈思佳的事。”
“啊！”杜嫣然立刻打起十二精神，目光炯炯，“她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完全恢复了？她的伤比我轻，但是要照顾祖涛，可能还没有我恢复得快。你答应带我去看她了吗？”
“去看她可以，但是我要跟你说一下她现在的情况。”汤牧臣慢慢地说。
杜嫣然的心顿时沉了下去：“什么意思？她并不很好吗？不是说……”
“陈思佳的伤跟你差不多，可能比你要稍稍重一点点。”
杜嫣然瞪大了眼睛：“你们不是说她伤得不重吗？”
“客车是从右侧撞上你们的悍马，所以坐在右侧的人受到的冲击会比较大。”
“陈思佳坐在副驾，那就是右侧啊！”杜嫣然脸色发白，“她究竟怎么样了？她……还有申巧眉，你们到底还瞒了什么！难怪你们一个个都不放我出去，连手机也没收，电话也无巧不巧，刚回来就发现线路不通。还有，网线，不是电信修不修的问题吧？是人为破坏，是不是？”
她一迭连声的质问，又快又急，让汤牧臣几次想要开口，都没有找到机会。
事实上，他也似乎不太好开口解释，怎么说都是错啊！
“你镇静一点，这样的话我怎么跟你说？”汤牧臣只能无奈地放大了声音。
“好，我镇静，你快说。”杜嫣然深吸了一口气，却吸到一半，就忍不住呼了出来。
她的手指，紧紧地拽住汤牧臣的衣角，微仰的脸上，满是哀求。
“我要知道真相，所有的。”她哀求。
“好，我一五一十地全部告诉你，不要太激动。”汤牧臣手忙脚乱，想要安抚，却不知道应该把手放在她身上的哪个部位。
“你说。”杜嫣然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也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恐惧。
“陈思佳醒过来了，但是祖涛的情况不容乐观。现在的各项生命体征还算比较正常，但是始终没有苏醒。”
“昏迷不醒？已经快一个月了！”杜嫣然的声音开始颤抖。
“是啊，所以陈思佳前几天又昏迷了一次，不过很快醒了过来，正在照顾祖涛。”汤牧臣说。
“他会不会醒？”杜嫣然默然良久，才轻声问。
“连罗院长都说不准。”汤牧臣无奈地说。
杜嫣然的心再度沉到了底部，罗院长都说不准，那就是说，祖涛可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