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店之行，可以说是超额完成了任务，所以回程的时候大家心情都很轻松。



    夜色凄迷，霓虹初透，闪烁一地的颜色，五彩缤纷，南华的夜生活，才刚刚拉开帷幕。



    空气里的寒意，似乎越来越厚重。让人不得不清醒地意识到，深秋已经来临。街道两旁，梧桐树的阔大的叶子，半红半黄，打着旋儿在风中起舞。



    杜嫣然提起自己的行李，挥手和剧组人员道了再见。



    汤牧臣正站在客厅的窗前，看着杜嫣然在夜色里的身影。



    其实这样的高度，又是在晚上，他根本看不到杜嫣然的动作。



    只是纯粹凭自己的感觉，杜嫣然有一个抬头上望的动作，然后他就觉得有点心虚了。



    痴立窗前的事情，不应该是他做出来的。他又不是第一次谈恋爱的毛头小伙子，但是……他似乎还确实没有真正地谈过恋爱？



    他很快走进书房，打开了吸顶灯，假装正在奋笔疾书。



    杜嫣然开门的声音很轻，也许是怕打扰他的思路，所以连招呼都没有打一个。



    汤牧臣怅然若失，目光紧紧地盯着书房门口，然后在心里数阿拉伯数字。



    可是一直数到百，杜嫣然的身影也没有在书房门口出现。他好奇得要死，正要站起来去质询，杜嫣然总算探出来了一个脑袋，结果四目相对，才发现对方的脸离自己不过一厘米。



    两人都被吓了一跳，在第一时间分开了视线。



    “那个……我怕打扰你，所以过来看看。”杜嫣然尴尬地笑。



    “我听到你回来的声音了，不过一直没看到人影，真在奇怪你是不是玩人间蒸发呢！”汤牧臣没好气地说。



    “我把行李整理了一下才过来的，正打算先去洗个澡，再出来下碗面。”杜嫣然说着，忽然又想起来，“你吃了没有？”



    “没有，等你回来一起吃。不用自己做了，出去吃吧！”汤牧臣嘴角上扬。



    “不用了，在外面吃了两天，我现在只想吃一碗自己下的面。要不，你自己出去吃？”杜嫣然问。



    汤牧臣气结。



    他不是在等她回来一起吃晚饭吗？如果不是知道她的行程，他怎么会坐在书房里干等？不对，他似乎在客厅里也站了足足半个小时。



    “要不，你也吃碗面？简单一点儿？我可以给你放点蘑菇和肉丝，怎么样？”杜嫣然试探着问。



    “好。”汤牧臣这次回答得很爽快。



    “那我先去洗个澡，然后去下面。你先工作吧，一会儿我来叫你。”杜嫣然笑嘻嘻地说着，就转身离开。



    汤牧臣心痒难耐，追到门外，一把拖住她，然后拥入怀里：“回来没有一个吻吗？”



    “呃……”杜嫣然尴尬，然后飞快地在他的脸上蜻蜓点水般地落下一个吻。



    “太敷衍了吧？”汤牧臣不满。



    “好吧。”杜嫣然再度印下一个吻，这次稍稍长了一点，至少在他的脸上停留了一秒钟。



    “还是我来吧！”汤牧臣放弃了索要香吻的打算，直接把嘴覆上了她的。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感觉，杜嫣然只觉得浑身上下都轰一声地燃起了火苗。



    只是一个吻而已，为什么会带给她这样刺激的感觉？



    杜嫣然的脑袋又成了一团浆糊。



    汤牧臣渐渐地加深了这个吻，细细地品尝着她的唇角，然后是口腔。



    她口腔的气味很清新，似乎是绿箭口香糖的味道，带着一点凉凉的、甜甜的味道。



    “好吃。”他报复似地轻轻咬了一下她的唇瓣，然后再度用力地吮吸。



    杜嫣然觉得自己的气息已经改变了节奏，乱得一塌糊涂。



    一只手，从T恤的领口伸进去，从锁骨一直往下，中间甚至没有做短暂的停顿。



    “不要……”杜嫣然勉强发出一声软软的抗议，可是声音娇嗔，对汤牧臣来说，勿宁说这是一种变相的邀请。



    血液一下子涌上头顶，只是两天的别离，可是在他的感觉里，竟然像是分别了很久，久到他要用这样的方式，来确认她的存在。



    “嫣然，你居然狠色把我抛下！”汤牧臣幽怨的口气，让杜嫣然顿时寒了一下。



    “不……是……”在他霸道的侵略下，她的话也破成了碎片，根本无法连贯成语。



    汤牧臣并不想听她的解释，只是按照自己的节奏，在她的唇上留下印记。



    当然，走廊上的空间不够大，所以汤牧臣很快就当机立断，把战场移师卧室。



    “还没有……洗澡。”杜嫣然喘息着说。



    “一会儿再洗，我可以帮你。”汤牧臣轻笑着说，把T恤从腰间往上推。



    “不……”杜嫣然觉得还没有准备好，可是她的身体，却先一步背叛了她的大脑。



    “嫣然，放轻松，让我好好地爱你。”汤牧臣轻柔地说，手指在她的腹部打着小圈圈。



    明明知道他这时候说的爱，并不是爱情的意思，可是杜嫣然还是在刹那间，因为这个字眼忽然地沉醉了。



    再也提不起一点反抗的念头，她闭上眼睛，任由他把自己的衣服剥得干干净净，如同初生的婴儿。



    客厅的灯光，隐约从门缝里射进来，在门边留下一圈光影。



    月光移师窗外，好奇地探头探头。有时候又躲进云层，似乎它也不好意思偷窥人间的“男－欢女－爱”。



    熟悉的气息和熟悉的怀抱，连手掌的温度都是熟悉的。



    杜嫣然把头枕在他的臂弯里，双臂紧紧地扣住她的背，任由他在自己的肌肤上，留下了一处处灼人的印记……



    汤牧臣只觉得所有的血液都兴奋地在血管里叫嚣着奔流，他的呼吸渐次沉重。



    怀里的女子，脸上氤氲着红色，在淡淡的月光下，美得动人心魄。



    肌肤如同一块白玉，晶莹剔透，偏是染上了那一点沁红，就如同红翡，风华绝代。



    “嫣然。”他轻声叫着她的名字，从舌尖里滚出来的时候，也带上了滚烫的温度。



    “唔……”杜嫣然的嘴，在下一刻就被密密地堵住。



    明明有些渴望，来得排山倒海，可是汤牧臣却愿意放慢他的脚步，等候杜嫣然跟上来。



    哪怕她走得很慢，慢到他几乎失去耐心。



    杜嫣然只觉得自己的皮肤表层，似乎要燃烧起来似的，每一寸都写满了某种空虚的不满。



    “牧臣……”她热烈地低喃，一遍一遍，“牧臣……”



    他的激/情如同惊涛骇浪一般拍着堤岸，那些情爱极致，是他要带着她去领略的。杜嫣然发出最美的吟哦，那是他的名字，从她嘴里吐出来，满是芬芳。



    这时候，衣服是多余的道具，汤牧臣很快就把两人都剥得一干二净。他的身体里，不知道蕴藏了多大的能量，像是火山喷发前的凝积，抵死地缠绵。



    杜嫣然一遍遍地叫着他的名字，简单的两个字，却被她叫得婉转千徊。汤牧臣再也经受不住折磨，紧紧地抱住她的肩胛，然后深深地埋进她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