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嫣然想了两天，都没有想明白怀嘉柔跟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她是不赞成自己进军娱乐圈吗？可是那两首歌又是她拿出来的，而且是指明给自己唱，似乎又表示了支持。
陆乘风出差在外，他还没有看，但是杜嫣然觉得这两首歌写得很好，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真的是为了赚零用钱吗？杜嫣然觉得不尽然。可是怀嘉柔的目的，还真是奇怪，她怎么想也想不到。
“算了，反正她不会害我的。”杜嫣然咕哝了一句，然后就抛诸脑后。
她忙着把所有的歌都练一遍，然后还有最后两首新歌要熟悉。
下周一她就打算开始录歌，然后月底发行，应该是找了一个好时机吧？
可惜的是，临近年关，似乎没有那么大的力量进行宣传。当然，也有可能陆乘风的本意，就是可以省下一笔宣传费。
杜嫣然也不在意，对于她来说，把专辑做好，就是自己的责任。而对于发行以后的事，那就是看歌迷们捧不捧场了。
不捧场，那只能证明自己的歌不够好。
杜嫣然就是抱着这样的心态，一首首歌反复地练习，直到那些歌词和旋律，都如同烙印一样印在脑海里。
“你不用练得这么熟。”风雅倩好笑地说，“你在录歌的时候，是可以看歌词的。又不是唱现场，用不着这么玩命。”
“以后有机会的话也要唱现场啊！”杜嫣然固执地说，“而且，我多唱几遍，会觉得这些歌就更熟悉一些，更能把握其中的思想情感。”
“好吧！”风雅倩不再劝说。
刻苦努力的人，总是能够得到别人的尊重。即使杜嫣然离功成名就还有一段距离，但至少已经开始走上了成功的道路。
风雅倩坐在一旁看着杜嫣然一丝不苟地练歌，有时候为了一个音节的处理，会不断地重复那一段。
杜嫣然最让人折服的，并不是她的天赋，而她的努力。
“可以了吧？”风雅倩不得不再次的断杜嫣然的练习，这丫头练起来真不要命，三餐可以不顾，午休可以放弃。
“嗯，差不多了。”杜嫣然长吁了一口气，“现在我才感觉到，这些歌是自己的。”
“现在有很多人在翻唱你的歌。”风雅倩失笑。
“那是因为歌好，不是我唱得好。”杜嫣然也笑了，“今天就到这儿吧，再唱下去，我的声带可能会受不了。”
风雅倩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你还知道你的声带会受不了啊！”
“对不起，雅姐，我只是太投入了嘛！”杜嫣然笑嘻嘻地抱歉。
两人的相处，并不像是明星和经纪人，倒有点像是一对姐妹。风雅倩充当着大姐姐的角色，对于杜嫣然偶尔的顽皮，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自豪感。
事实上，她也不知道自己的这种情绪因何产生。
“雅姐，我先走了，回去做晚饭。”杜嫣然咕嘟咕嘟地灌完了一瓶水，立刻就拿起了手袋走人。
“等一下。”风雅倩叫住了她，“你昨天拿来的两首歌，我已经传给陆先生看过了，他觉得歌曲很好，你可以把词填上了。”
杜嫣然摇头：“不用我填，作曲者已经在填词了。”
“哦？是谁的作品？”
“是……她不让我说出她的名字。”杜嫣然刚要脱口而出，想到怀嘉柔的嘱咐，又把答案咽了回去。
“好吧，佚名人士。不过，陆先生昨天说了一句话，说这位作曲者在古典音乐上的造诣很深。”
“那当然。”杜嫣然笑着说，“人家就是玩钢琴和小提琴这些高雅乐器的。”
“难怪！”风雅倩点头，“如果词也填得不错的话，我们给这位创作人员的报酬是每首十万元，你问问他的意思。”
“十万？会不会有点低？”杜嫣然咬了咬唇，努力为怀嘉柔争取一点福利。
虽然她不知道这女孩为什么需要用这种方式来赚钱，但是她知道，怀嘉柔一定需要钱。
要不然，以她的那点出场费，至少生活不用发愁。而且她和自己一样，对生活的要求并不算高。
“当时陆先生给我这个价格的时候，是还没有拿到词的。如果她的填词也能保持相当高的水准的话，这个价钱还能再提高。”
“好吧，下次我让她填好词了再拿过来。放心，她的古典文学功底很深，不会让你失望的。”
“陆先生不失望就行了。”风雅倩含笑。
杜嫣然把这个消息带给怀嘉柔的时候，有点不好意思。
因为对于一些著名的创作人来说，这个价格是略略偏低的。当然，人家并不知道出手的是怀嘉柔。
“这个价格我很满意。”怀嘉柔却一脸的高兴，“没想到我也找到了一条生财之路，谢谢你，嫣然。”
“其实如果他们知道是你的话，可能会……”
“你用小柔这个笔名吧，我不想让人指责。”怀嘉柔皱了皱眉。
杜嫣然明白了。
在古典西洋乐的大师们眼里，是看不上流行乐坛的，哪怕是天皇巨星。
“好，那我就用小柔署名。”杜嫣然点头，好奇地问，“嘉柔，你这些钱……够么？”
她本来是想问这些钱的用途，但是话到嘴边，还是觉得交浅言深，连忙改口。
怀嘉柔笑了：“这些钱我有额外的用途，要说够，暂时也就够了。以后，我还会源源不断地创作作品，一首十万，一年下来也相当可观了，说不定我比你还有钱呢！”
“如果你不够的话……”
“不用。”怀嘉柔坚定地摇头，“我有多大的能力，就做多大的事，我还没有伟大到举债做善事。”
杜嫣然肃然起敬。
虽然她还不知道怀嘉柔把钱用在哪里，但无疑是做慈善事业。
“我帮你争取更高的价格。”杜嫣然想，这是她能够帮忙的。
“汤牧臣的婚礼延期了，是因为你吧？”怀嘉柔不露声色地抬起头。
呃……她似乎还没有收到消息？杜嫣然诧异地眨了眨眼睛，心情却如同波涛翻涌一般，说不出是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