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安可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南华时间是凌晨五点。
杜嫣然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身边的汤牧臣已经皱起了眉头:“是谁扰人清梦?”
“不知道。”杜嫣然睡眼惺松,在看到来电显示的名字时,却一下子把残存的睡意赶到了九霄云外。
“安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还好吧?”杜嫣然吓得一个激凌,然后连珠炮一般地问出了四个问题。
汤牧臣也彻底清醒了。
是杜安可?
对于杜嫣然来说,杜安可哪怕伤个风感个冒,那也是了不得的大事。
这样的待遇,让汤牧臣嫉妒都没有办法诉诸于口。
“姐姐,我没事,我很好。”杜安可的声音清晰地通过电话线传来,让杜嫣然松了一口气。
没事就好,其他的就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不会凌晨五点把我叫醒,就是为了和我聊天吧?”杜嫣然的心情陡然轻松,声音也正常了下来。
刚才的声音,确实有点尖利了。可见她的失态,到了什么程度。
不过是凌晨五点的一通电话而已,汤牧臣撇了撇唇,翻了个身打算继续再眯一会儿。
可是耳朵已经不争气地竖了起来,就算和弟弟聊天,他也不想漏掉了一句。
杜嫣然披上睡袍,打算出去接电话。半夜三更……呃……黎明时分,把自己吵醒也就算了,把汤牧臣吵醒,一会儿还不知道要被他轰炸成什么样子呢!
这男人大概又是凌晨两三点才睡的吧?她十二点钟熄灯的时候,他还在书房里呢!
可是汤牧臣一翻身,却把杜嫣然的衣带拉住了,然后嘴上露出了笑意。
杜嫣然为难地看了他一眼,只能再度坐回床畔。
“姐姐,我在网上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那是不是你?”杜安可的声音,即使透过电话,也有着无与伦比的热度。
“嗯?什么名字?跟我同名同姓吗?”杜嫣然心虚地问。
他远在美国,不会知道目前声名鹊起的新科歌星杜嫣然吧?
要知道,杜安可也是个不关心娱乐圈的主儿,他从来不觉得自己还需要有一个偶像。
相比较于娱乐圈的帅哥靓女,他更欣赏贝克汉姆。人家那才叫帅,一个甩头的动作,一个吊门的动作,那才是男性的魅力。
而娱乐圈的那些帅哥,多少透着点阴柔,说什么明亮的大眼睛,长在美女的脸上,那才好看。
所以,杜嫣然以为自己要登上国际舞台,自己的弟弟才会知道。
“南华新一代歌坛大姐大杜嫣然……这个不会是你吧?”杜安可笑眯眯地问。
“呃……怎么像是黑社会的?”杜嫣然尴尬地笑。
这种标题也能拟得出来,可见其无匹的强大了。
“今天我在搜索南华市新闻,就跳出来这条了,而且点击量很大啊!然后我再搜索你的名字,哇靠,已经铺天盖地,百度搜索,出来了好几万条。”
“那个……咳咳,我还没有跟你说,上次我参加了一个歌唱类的比赛……”
“我知道,就是南华卫视举办的中国之星嘛!”杜安可笑着说。
杜嫣然在听筒里,还能听到键盘敲击的声音,估计这小子现在还在百度搜索。
“嗯,然后拿了个第一,就签了唱片公司。”杜嫣然轻描淡写地解释了一下,甚至把自己签约和比赛的顺序也给混淆了。
“大桥唱片公司新一姐出炉。就是这家唱片公司吧?”
杜嫣然狂汗。
现在的网络太强大了,这种标题也能大行其是。
大桥唱片的歌手多如牛毛,她能算得上一姐?
但是就有人信了,而且下面的跟帖无数。有讽刺的,有力挺的,两派还激烈交锋,大肆谩骂。
杜嫣然开始还关注过几次,后来就干脆眼不见为净了。
连风雅倩都视若无睹,她去咸吃萝卜淡操心干什么?杜嫣然从来没有想到,自己才是那个正主儿。
所以,某女的自觉性,有时候真的差到人神共愤。
“姐姐,你可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不过,你的声音很好听,我刚下载了一首歌,比那些所谓的歌后,好听多了。”
“因为我是你姐姐,当然会带有明显的偏向了。”杜嫣然没好气地说,根本没把杜安可的溢美之词当成一回事。
“是真的,你的声音空灵透彻,就是真正唱歌的声音,这条路,姐姐你是选对了,比做什么秘书,有前途多了。”
杜嫣然不服气:“我做秘书怎么就没前途了?我做到首席秘书了呢!”
“这就做到顶了呗,有什么成就感?首席秘书也是秘书而已,还是替人打工。”
“呃……”
“当然,工作无分贵贱,不过我更喜欢听姐姐唱歌。”
“我会唱的,因为有很多人都喜欢我的歌声。”杜嫣然承诺。
“这么大的喜事,你居然都不告诉我一声。要不是我的新女朋友推荐我听你的歌,我还真不知道是我姐姐。”杜安可抱怨着说。
他当时还不屑一顾,对女朋友的这种追星行为偷偷竖了一根中指。
“我想以后成名了再告诉你的。”杜嫣然诚实地说,“怕你不喜欢我进入娱乐圈。其实当时还想跟你商量的,但是……”
“我怎么会不喜欢?哇,我有个明星姐姐,走出去不知道有多拉风呢!下次寄两张签名的CD过来,让我去哄小女朋友啊!”
“你交女朋友了?是中国人吧?”杜嫣然紧张地问,然后自问自答,“肯定是中国人,要不然也不会向你推荐我的歌。”
“姐姐,你别想得太多啊,我的女朋友很多的,但还没有交到可以娶回来当你弟媳妇的一个。”杜安可笑嘻嘻地说。
“不要玩弄人家的感情。”杜嫣然听得心头一跳,急忙交代。
“知道,我们在一起早就说好的,有时候我需要带个女伴,而有时候她们需要一个男伴,如此而已。你觉得我有这么多的闲功夫去谈情说爱吗?或许有一天,我会这么做,但至少目前还没有找到值得让我这样做的女人。”杜安可不以为然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