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答应出演小倩。”杜嫣然吃晚饭的时候，咬着筷子吞吞吐吐地说。
“好。”汤牧臣挟菜的手停顿了一下，然后又淡然自若。
“你同意过的。”杜嫣然觉得自己需要强调一遍，免得到时候又变卦。
“对。”汤牧臣再度用一个字回答。
他是答应了，但是当他得知她的合作者是庞真的时候，心里又不舒服了。当时他怎么就没有多打听一层呢？现在似乎有点骑虎难下了。
汤牧臣一边吃饭，一边悔不当初。其实他支持杜嫣然答应这个角色的原因很简单。其一当然是因为按照剧情的需要，小倩这个角色非常纯真，和男主角基本上只是牵个小手，而且似乎也只有那么一两场。对于这样的尺度，汤牧臣是可以接受的。其二，则是想让这个剧组把杜嫣然拖住，免得到时候她一走了之，他连找的地方都没有。
至于拍戏需要三至四个月的时间，汤牧臣有点不情愿，但年底年初的时候，他还有不少事要忙。而这些事，如果没有杜嫣然的参与，则更好。
综上所述，汤牧臣支持了杜嫣然拍这部戏。
杜嫣然当然不知道汤牧臣心里打的小九九，所以心里的狐疑像海底的水草一样，不断地疯长。
“那我月底就要去摄制组报道了。”杜嫣然嚅嚅地确定自己的行程。
那时候，正好是他的婚期。就当是她的逃避吧！
“嗯，我知道。”汤牧臣简短地回答，又莫名其妙地叹了口气。
杜嫣然咬了咬唇，然后默默地吃饭。
“拍戏的时候，和庞真保持适当的距离，他的诽闻很多。”汤牧臣在食不知味扒完了一碗饭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开口提醒。
“诽闻？”杜嫣然好笑地看着他。
最近庞真的诽闻女友，似乎正好就是她吧？
这一次，不用猜，肯定又是如火如荼地被那些娱乐记者们生搬硬凑。
“陆乘风的魄力很大，投拍经典，搞不好就会招来一片骂声。”汤牧臣咕哝，也不知道是褒是贬。
“嗯，我也觉得那部电影已经成为经典，所以我怕自己演不好。”杜嫣然点头。
“没关系，导演会帮你说戏的。”汤牧臣完全不为杜嫣然的演技担心，他只是担心杜嫣然和庞真相处的时间太多而已。
到时候，自己要不要去探个班，然后宣示一下所有权？当然，这需要把婚姻问题解决了再说。
他烦恼地揉了揉眉心，这个问题似乎需要好好策划，而且还要敷衍至少两个月。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这句话并非只是说说而已，确实有着江湖人所谓的无奈情结。
既然答应了出演小倩，杜嫣然开始猛啃电影。不仅把原作看了不下五遍，揣摩王祖贤的演技。剧本也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对小倩这个角色的性格有了更深的把握。
她能够清晰地剖析出小倩在每一个时间段的心路历程，但是对于自己是否能把这个角色演好演活，还是殊无把握。
或许，她还真的只能指望导演到时候给自己详细地说戏了，但愿自己的领悟不要那么差。
“嫣然，化妆品用得怎么样？”风雅倩问这句话的时候，杜嫣然还沉浸在小倩这个角色里。
闻言随口回答：“不知道化妆出来的效果怎么样，那天我都没有照一下镜子。”
风雅倩怔愣了一会儿，才明白她的意思，忍不住哈哈大笑：“我看你是对这个角色疯魔了吧？我是问你代言的那个化妆品品牌，你觉得怎么样？”
“护肤品啊？我……还没有用。”杜嫣然尴尬地说。
“没用？”
“是。那些瓶瓶罐罐太多了，再说我以前的那个润肤露也没有用完。”杜嫣然诚恳地解释，为自己的不“敬业”而惭愧了。
是啊，自己代言了化妆品，在广告片里嫣然而笑。可是，那套化妆品公司赠送的样品，她还没有拆封。
没有实践，应该没有发言权吧？可是她却状似权威地说：“用雅婷，真的好。”
“那你最近使用的是什么护肤品？”风雅倩问。
“不知道牌子。”杜嫣然想了想，满脸茫然，“就是在超市里随便拿了一瓶，大容量的，所以一直到现在都没有用完。”
“哦。”风雅倩说完，又瞪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你所有的护肤程序，只用一种？”
“是啊，洗完脸，擦点东西，皮肤不是那么紧绷，不就行了吗？”杜嫣然很自然地接口。
难怪……
她会嫌那套护肤品太多了。
从洗面奶、卸妆乳、爽肤水、精华液、日霜、晚霜、眼霜……是够多的了。
“你真不像个女人……”她喃喃地说。
“我是女人。”杜嫣然强调，然后苦恼地说，“那套护肤品真的太多了，我都不知道怎么用，还要去看说明书……”
“这是常识吧，小姐！”风雅倩觉得自己在风中凌乱得快找不着方向了。
奇葩成这样，恐怕不仅是整个娱乐界，就是整个女人圈，也是首屈一指的了。
“我……明天就回去试用。”杜嫣然低头认错。
“为什么不是今天？”
杜嫣然更无辜：“今天不是出门前已经用过了吗？”
“哦，MYGOD！”风雅倩的头差点撞到一边的玻璃门，“你是从上个世纪过来的吗？不对，上世纪的女人，哪怕晚上都会化个晚妆的。”
“晚妆？化给谁看？”杜嫣然更奇怪。
“丈夫或者自己！”
“那个……似乎两个人应该是每天都要相处的吧？还用得着化妆吗？”杜嫣然纠结着一双秀气的眉，表示深度不解。
风雅倩觉得，自己对杜嫣然更加看不透了。
一个每天的护肤程序，只是洗完脸然后涂一点润肤露就完事的女人，居然代言某品牌的护肤及化妆品系列，真是本世纪的一大笑话。
不过，风雅倩不得不承认，即使浑然不知化妆品为何物的杜嫣然，她的皮肤好得让人嫉妒，难怪人家看上了她做这个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