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也知道自己力量有限，又不是亿万富豪……但是力所能及，做总比不做好。”杜嫣然点头，“我佩服上次报道的那个大妈，靠捡垃圾资助别人，自己省吃俭用，却把十几个孩子送进了大学。这种境界，很惭愧，我可能达不到。但是，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还是愿意提供一笔助学资金。”
“你可以直接捐助几个孩子，不要通过红十字会或类似的慈善机构。说实在的，我并不相信他们的运作。”
杜嫣然点了点头：“我做完节目去找一下怀嘉柔，或许我们能想出一个更好的办法。她还住在这里吗？”
“你不看新闻？她去悉尼了。”
“这么久还没有回来？”杜嫣然诧异。
汤牧臣失笑：“又去了。”
“哦。”杜嫣然摸了摸鼻子，“不知道最近她有没有写歌，其实可以直接交给雅姐的。她资助了好几个孩子，负担也很重。下次我跟雅姐商量一下，能不能够提高报酬。”
“她的歌只愿意给你唱，你别多事。”汤牧臣抬眸看了她一眼，“先开吃吧，你不饿，我可是饿了。”
“哦？我还以为自己秀色可餐，你用不着享用这些五谷杂粮了呢！”杜嫣然开玩笑地说，率先下箸。
好吧，吃饱喝足了，再考虑资助孩子上学的事吧！这些事，并不急在一时。
“怀嘉柔的慈善做得太辛苦，我不建议你也这样做。”汤牧臣说。
“嗯？”杜嫣然嘴里含着食物，因此尽量缩短发音。
“她固定地资助了二十个孩子，这是一笔不小的负担。我觉得资助两三个就差不多了，重要的是唤起民众一起来帮助他们，而不是靠自己。以后你成了名，作为公众人物，如果倡议的话，效果应该会很好。”
杜嫣然嚼着食物，一边思考。这句话是个美好的前景，但是真正要做到，却需要一段很长的路程。
“似乎有点难。”她摇头。
“你可以联系几个孩子，每个月固定支付他的学习和生活费用，直到他读完大学。你也说过量力而行，没有必要一下子把摊子铺得那么大。就像是投资实业，也不可能上来就组建集团公司，是不是？”汤牧臣说。
杜嫣然若有所思地点头。
“当然，如果你以后片酬多了，也可以建立一个慈善基金，让你的粉丝经营和运作。当然，需要有基督机制，杜绝中饱私囊的情形发生。所有的捐助可以完全透明化，并且要求每年进行账务审计。虽然这些需要支付费用，但是相对于基金会的良性运作，还是必不可少的支出。大部分事件你不必再参与，可以脱身出来演你的戏，唱你的歌。”
“这些我不是很懂。”杜嫣然苦恼地说。
“你可以聘请专业团队，不必事事亲力亲为。一来你本身并不擅长处理这些事务，二来你也没有那么多的精力。”汤牧臣提议，“对了，你的官网现在正式运行了吗？”
“嗯，是陆敏佳在弄，不过她的精力没有那么多。虽然运行，但人气还不是很高，好像网页做得不够漂亮，反正她在捣鼓吧！”杜嫣然皱眉。
“需要我介绍两个专业人士过来吗？”
杜嫣然失笑：“我们只是粉丝团队，所有的粉丝都是义务劳动的。你请的专业人士，我们可付不出薪资。有这样一笔支出，可能还不如直接资助两个孩子重返校园。”
“那你发展两个专业人士当粉丝。”汤牧臣失笑，“小财迷。”
杜嫣然悻悻：“我总不能花钱买粉丝吧？如果被知情人士知道，估计又要炒出一点丑闻了。有时候很正常的事，也会被炒得沸沸扬扬，完全不是真相。你也知道的，那些娱记们，无风还要掀起三尺浪，有这样的机会哪里还会放过！唉，反正我怕了他们了，骂不得打不得，还得给他们陪上笑脸。”
“真相，只是被某些人需要的故事而已。”汤牧臣精辟地说。
杜嫣然叹了口气：“不进演艺圈，不知道那里面的道道，光是一个人际关系，我就已经头大如斗了。”
汤牧臣同意，然后又为她打起了退堂鼓：“那你就退隐吧！”
杜嫣然瞪大了眼睛：“你知不知道这两个字的中文意思？退隐，那是要功成名就才能做得到的。我现在如果退出，那叫败退，灰头土脸和功成身退，完全是两个概念。”
没有人愿意接受灰头土脸这样的结局，所以杜嫣然不能“退隐”。
在她拿到金唱片奖和金嗓子奖之前，她不会退出歌坛。她想要的，是光荣的落幕。
更何况，她真正享受那个舞台，享受台下的尖叫和掌声。
也只有在那些时候，她才觉得自己是真正地活着，为了自己而活着。自从父母去世后，她的生活重心一直在弟弟杜安可身上。现在雏鹰的翅膀已经长硬了，她却忽然失去了方向。
汤牧臣叹了口气，有得必有失，他不知道自己得到的多，还是失去得多。
“那等你厌倦的一天，我会为你筑一个爱巢。”汤牧臣许诺。
杜嫣然却不领情：“你筑的，那叫金丝笼，不叫爱巢。爱巢，是一个完全自由的空间，但是你显然做不到。”
这男人的心思，恨不能把她束缚在他的身边！能让她进入娱乐圈，已经让她觉得意外之喜了。
汤牧臣张了张嘴，然后又闭上。有些话，他现在还没有办法反驳，只能留待来日。
杜嫣然的心情又陡然降到冰点，汤牧臣某些时候坦率得可怕，连一点点希望都不愿意给她。
女人的心就是这样的难测，谎言不能让她们满足，但是完全的真实又让她们觉得遗憾。
所以，剩下的时间，杜嫣然就跟桌上的菜浴血奋战，仿佛她和这些菜肴有着深仇大恨似的。直到——她的胃塞不下为止。
“你还要上节目，不要吃得太饱。”汤牧臣好心地建议。
杜嫣然瞪了他一眼：“现在再抠出来好不好？”
她已经吃得肚儿滚圆，某人就喜欢玩事后炮的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