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看另一帧，你是穿着同一套服饰拍摄的吗？”庞真问。
“嗯，同一套。”杜嫣然也不明白，为什么杰森会传两帧照片。
“杰森，果然不愧是杰森！”庞真看了好一会儿，才发出感慨。
这句话，也是杜嫣然想要说的。
杰森的角度取得太好，光线打在她的侧脸上，但因为表情微冷，整张照片显出了冷艳的一面。
她的目光，仿佛带着金属的清冷光泽，穿透了不知名的所在，直直地看向太空。微微仰着的脸，有一种女王的气势。
杜嫣然迷惑了。
似乎她的身上，从来没有这种女王一般的气场吧？他是怎么拍出来的？
“这两张照片发给我吧，我要用它们做桌面。”庞真目光闪亮。
“我没有答应杰森继续拍插页，这些照片的所有权就不是我的，所以我无权处置这些照片。”杜嫣然摇头拒绝。
“不是吧？”庞真急了，“你看看他的灯光和镜头处理得多么巧妙？你再也不能找到比他更厉害的摄影师，不就是一点尺度吗？只是露出胸口的上半部分，这个尺度不算什么。”
“对你来说当然不算什么，你是个男人好不好？就算上身全果，这也不算尺度，大不了就当去了一趟游泳池好了。”杜嫣然没好气地说。
“你想想比基尼？”庞真找到了切入点，急忙说。
“但我不是穿泳装，而且我选择的泳装也不会是比基尼，只会是保守型的连体泳衣。”杜嫣然淡淡地说。
“错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庞真热切地说，“我想找杰森拍一组照片，他还没有排上呢。你倒好，他已经为你作出了让步，居然还大牌到拒绝？天哪，要是被业内人知道，都会吐血三升。”
杜嫣然巧笑嫣然：“那你现在就吐血三升吧，我现在就可以开始拨打120了吧？”
“这两张照片都太好了，我相你的插图照片一定会更妩媚动人。要知道封面照只是半身，而插页会拍全身，而且姿势和表情都会更丰富。”庞真叹了一口气，又叹了一口气。
“我不可能答应的。”杜嫣然静静地说。
庞真低下头想了一会儿，才抬起头，严肃地问：“嫣然，套用洛导的一句话，我问你，如果以后拍戏有需要你暴露这些尺度的话，我会不会同意？前提当然是那个片子非常好。”
杜嫣然摇头：“如果露出整个背部，我可能还会看在本子的份上接受。但是正面……不行。”
她的态度很坚决，庞真也没辄了。但是看着屏幕上的两张照片，仍然是心痒难耐。忽然，他站起身来：“你先别删掉照片，我让洛煦过来看看。也许《血色黄昏》里，可以借鉴这两张照片的表情。”
听说与工作有关，杜嫣然也只能住手，同意地点头。
洛煦被庞真扯进杜嫣然房间的时候，嘴里还嘟嘟囔囔：“别打扰我老人家睡眠行不行？我早上回来还看了一遍镜头和**，刚刚睡下好不好？”
“你来看看杜嫣然的造型，保管你不想睡了。”庞真硬拽着他的手臂往里走。
“杜嫣然？天天对着她看，连她有几根睫毛我都快数清了。”洛煦更不满。
“看了再说，是杰森的手笔。”
“杰森？”洛煦甩了甩头，终于清醒了，“哪个杰森？”
“摄影界还有另一个杰森吗？”庞真没好气地说，“就是我请他拍一组写真，人家还没空的那个。”
“喔，他替杜嫣然拍写真了？”洛煦终于有了兴趣。
“是杂志的封面照，发过来了两张。”庞真解释。
杜嫣然歉然：“其实就是两张照片，庞真说《血色黄昏》里可能用到这个造型。”
“是吗？”洛煦疑惑，“杰森就算是再妖孽，也不可能拍出《血色黄昏》的造型吧？”
“看了再说话。”庞真没好气地说，用手狠狠地捏了一下他的膊。
洛煦急忙住嘴，然后扑到电脑面前，立刻如遭雷击，傻傻地看着屏幕上的照片半天没有舍得眨一下眼睛。
“这个……是杜嫣然吗？”他吃吃地问，“我怎么感觉……不错，是这个眉，也是这个鼻子，但是……”
“这个化妆师了不得，摄影师更了不得，杰森啊！”洛煦大加赞赏，“这两张照片，拍得都好。”
“杰森发给杜嫣然的，想让她再继续拍两张插图照。”
“好事啊！”
“她想拒绝。”
“好啊……呃……拒绝？”洛煦也像是一副见了鬼似的表情，“为什么要拒绝？杰森很大牌的，能请到他为你掌镜，这得多大的面子啊。不过，你长得好，每个角度拍出来都美仑美奂，真没想到你这么上镜啊！”
听着洛煦的溢美之词，杜嫣然有气无力地挥手：“洛导，我已经决定拒绝了。”
“为什么？”洛煦认真地看着她。
“因为他要求的尺度太大，我不想拍。”杜嫣然很干脆利落地回答。
“露背和胸。”庞真悄悄地解释。
洛煦皱着眉头想了想，然后点头：“好吧，如果你决定要拒绝，那就拒绝。尺度确实有点大，你通过《倩女幽魂》的表演，给人塑的是一个痴情但又纯洁的女孩子。《血色黄昏》里，也是一个贤惠纯良的女人。”
“可是杰森威胁说不拍这个插页，封面照也不会给登上，而且国内杂志的封面，杜嫣然以后就别想上了。”庞真连忙说出最终的结果。
“他威胁就得听从啊？”洛煦暴跳如雷，“不就是一个摄影师吗？没有封面，咱不能上电视？活色生香，怎么也比照片好看多了吧？不过，这两张照片拍得真是好，别人还没有这水准。”
“是啊是啊，所以为了艺术作一点牺牲……”
“这不是一点牺牲。”洛煦打断了庞真的话，“杜嫣然想要走得更远，在现阶段还是收着点好。国内的杂志不能上封面？那就上国外的杂志好了。”
庞真目瞪口呆。
他把洛煦拉过来的原因，是想让他劝一下杜嫣然的，不是来当帮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