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我在熟食店里买了一点熟菜，半只鸡、一点白切牛肉，再炒个蔬菜做个汤，简单将就一顿好不好？”一回到家，杜嫣然陪着小心问。



    “好。”汤牧臣点了点头，没有苛求她的敷衍，只是皱着眉头看了她一眼，“又练了半天歌？”



    “嗯，怀嘉柔真是个天才！”



    “不用你说，全世界都知道她是个天才。”汤牧臣好笑地看着她，“你不也被人称为天才音乐少女吗？”



    “跟她不能比，她那个是正宗的，而我是伪造的。这次的稿酬稍稍长了一些，怀嘉柔一定很开心。”杜嫣然吐了吐舌头，笑嘻嘻地说。



    “她需要钱干什么？”汤牧臣疑惑地问。



    “应该是做慈善吧！”杜嫣然猜测，“她上次露了一点口风的，好像是要成立一个基金会，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你和她不是一拍即合吗？”汤牧臣笑着问。



    “我只能捐助几个失学的儿童而已，她却是有志于天下。”杜嫣然叹了口气。



    “成立一个基金会，需要的资金很庞大。”汤牧臣忍不住泼冷水。



    “是啊，我知道。”杜嫣然点头，“所以我没有不自量力地去做。但是，如果有一天我可以做点什么的时候，也不会吝啬。”



    “你们都是一群理想主义者，自己的力量明明很菲薄，却妄图去拯救整个世界。请专业团队吧，我上次提议过的。”汤牧臣不以为然地说。



    “至少我们想要努力，哪怕只是一颗小水滴，也许无数颗水滴，就能汇聚成一条江河呢？”杜嫣然却不气馁，“吃过晚饭，我上去跟怀嘉柔商量一下，也许我们可以合作。一个人的力量太微薄，不过我和她都不是善于交际的人，我估计她也拉不到什么朋友。”



    她苦恼地蹙起眉，似乎有点烦恼。



    “我以为你很善于交际，为什么一部戏还没有拍完，又紧接着把你拉进去拍第二场？一般来说，导演不会固定使用同一个主演，去演绎自己显然完全相反的故事。”汤牧臣有点不满地说。



    杜嫣然立刻反躬自省，是不是自己有得意忘形之嫌。



    还好，没有。



    她于是放心了，然后笑嘻嘻地说：“因为我有可塑性，洛煦说要把我打造成影坛的新星。”



    “小心贪多嚼不烂。”汤牧臣提醒。



    “不会，我只接拍了两部，目前还没有其他剧本交到我的手里。”杜嫣然怅然若失，“我的演技本来就不怎么样，所以很正常，还是老老实实地唱歌吧！”



    到手的三个奖项，还有排行榜上居高不下的位置，让杜嫣然信心大增。



    所以说话的底气也不自然地足了，对于在歌坛确立地位，已经不是遥不可及的目标。



    汤牧臣点头同意：“事业的重心放在歌坛，是个明智的选择。”



    相比较而言，拍戏具有无限的可能性，而歌坛……即使和男歌星合作，最多也就是在舞台上牵个小手，大部分时间还是各唱各的，互不相干。



    所以，汤牧臣更倾向于把杜嫣然打造成流行歌坛的天后，而不是所谓的影后。



    杜嫣然乐不可支地点头，然后眼巴巴地问：“你晚上还要出去吗？”



    汤牧臣板着脸：“不出去了。”



    “哦。”杜嫣然有点小失望。



    似乎不能把他一个人扔在公寓里，然后她自己去找杜嫣然商量慈善大计吧？这个有点难办了。



    看着她失望的眼神，汤牧臣有点气不打一处来。



    好吧，她现在有了事业就忘了男人？居然一副巴不得他离开眼线的神态，简直是孰可忍孰不可忍啊！



    杜嫣然怏怏：“那我晚上把你的工作处理一下吧！”



    大BOSS留守公寓，她似乎只能随侍左右。哪怕什么事都不做，也需要递个茶煮碗宵夜什么的。



    “一会儿我可能会晚回来，你先睡。”汤牧臣终于还是叹了口气。



    事实上，他确实没有时间儿女情长，再英雄气短下去，黄滔怕是又要对他吹胡子瞪眼睛了。



    杜嫣然立刻眉眼俱欢：“啊，太好了！”



    汤牧臣的一记眼刀杀过来，她立刻没骨气地换了一副脸色：“啊，那你早一点回来，我煮好宵夜等你。”



    汤牧臣气结，很怀疑这是她拍完一部戏以后新学到的变脸技能。



    脸部的神态变得可真快，出戏入戏，眨眼的功夫。



    于是，汤牧臣也烦恼了。



    以后他该怎么分辨哪一副脸，才是杜嫣然真正的表情呢？也许她的泫然欲涕未必是伤心，而满脸堆欢也未必就是高兴。



    “那个……我回来不会太晚的。如果我不在公寓，就是在楼上和怀嘉柔在一起。”杜嫣然再补充了一句，明显带上了讨好的口吻。



    “你不用煮宵夜，我回来得可能有点晚。”汤牧臣皱了皱眉。



    “没关系，我可以煮一碗……水果羹，放在餐桌上，你回来放微波炉里热一分钟就能温温地吃了。”杜嫣然眉开眼笑。



    “把我赶走，就让你这么高兴，嗯？”汤牧臣脸色不善地问。



    “不是，当然不是。”杜嫣然举手作发誓状，“只不过我真的想与怀嘉柔谈谈关于做慈善的事，如果她真的想成立一个基金会，我也可以参加。现在我的片酬也不算低了，还有一些专辑的收入和广告代言收入，虽然公司会抽去一部分，但自己也能留下相当可观的收入了。”



    “以前拼命地赚钱，现在又想拼命地花钱？”汤牧臣有点弄不明白了，“你可真是个矛盾综合体。”



    “以前是因为没钱，所以想要赚钱，为了供杜安可读书嘛！现在他的学费，我已经替他存下了，剩下的钱当然要想怎么花了。”



    “去巴黎SHOPPING两次，也就差不多可以见底了。”汤牧臣不以为然，看不上她那些菲薄的钱袋。



    “我希望能花得更有意义一些，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杜嫣然认真地说，“在这一点上，我和怀嘉柔才有共同语言。”



    汤牧臣气结，她的潜台词是，和他没有共同语言了？



    在商场和情场上一往无利的汤牧臣，居然被认为是个言之无味的人，他不禁有点气馁。



    “基金会不仅需要钱，还需要人，你们的人脉太少了。”汤牧臣又打击了一遍杜嫣然，才施施然地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