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嫣然前往北京前夕，意外地接到了杰森的电话：“杜小姐，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你看到我的封面照了吗？”



    “是的，把我拍得漂亮到不似我了。”杜嫣然开玩笑地说。



    这句话是实情，也是真话。



    “你知道的，没有人能比我拍得更好，把你的两种风格全部完整地表现出来，是不是？”杰森的自信很足。



    “是的。”杜嫣然承认，“我看到的时候也被惊艳了一下，原来我可以这样漂亮。因为一直以来，我都不是这种倾城的美女，只能算是堪可差强人意。”



    杰森失笑：“你也不用过分谦虚，你很漂亮。”



    “过奖了。”杜嫣然笑着回答了一句，然后轻声说，“对不起，杰森先生，我对你的摄影技术非常的崇拜，但是我不能答应你的要求。”



    “我们可以各退一步怎么样？我只要求你露出背部，正面的那张可以不拍，你只是做一个回头的动作。”杰森说。



    杜嫣然傻眼了。



    不是说杰森此人拽得跟什么似的吗？为什么在她拒绝以后，他还主动跟自己联络，并且愿意退让某些条件？



    还真让洛煦给说准了。



    “那个……”



    “杜小姐，露出整个背部，并不算是尺度大，你觉得呢？”杰森循循善诱。



    杜嫣然却顾虑重重：“这个……对我来说尺度还是蛮大的，我喜欢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



    杰森哈哈大笑：“那你只能去阿拉伯国家居住了，他们那里的女人连手都被包在里面，出门还戴着面纱，除了丈夫，别人都不能看到她们的脸。”



    “我来自一个保守的家庭，而且我们的祖国也是一个保守的国家，所以我不想暴露太多的……请你原谅，你的照片真的拍得很好，有一瞬间我以为看到了自己从照片上走下来。”



    “杜小姐，你太固执了。”杰森无耐地说，“如果你看到……”



    “我看过很多尺度大的电影，甚至还是一些没有删节版的。”杜嫣然诚恳地说。



    这些片子，是洛煦私下里提供给她的，恐怕他真想让她放开尺度，以备不时之需。



    因为就杜嫣然细读剧本所知，《血色黄昏》也没有尺度问题，古代人的服装，把人裹得很严实，比现代最保守的裙子还要密实。



    “那么……”



    “对于我来说，至少现在的我来说，我还不能接受这样的……方式，请您原谅。”杜嫣然诚恳地道歉。



    “好吧，那么……可以只露出背部的上半段。”杰森再度颓丧地退了一步，“这样一来，不过是一件平常的晚礼服。”



    杜嫣然不好意思地说：“好，那……今晚我要去北京为新片作宣传，回来以后我们再联系拍摄事宜，好吗？”



    “北京？太好了！”杰森兴奋的声音让杜嫣然发懵。



    “呃……”



    “我现在就在北京，你们的宣传不会是全天的吧？腾出半个时间来给我拍照就行了。”



    杜嫣然挂断电话，还有点发懵。怎么最近一个两个三个全都往北京跑？



    当然，北京是首都，是大都会……



    纳闷地打了一个电话给风雅倩，把杰森的安排告诉她。



    “他居然肯作出这么大的让步？”风雅倩惊讶地挑眉，“看来，还是陆先生的眼光比较好，他说杰森不舍得放弃你的照片。”



    是吗？杜嫣然又疑惑了一把。



    “怎么了？”汤牧臣敏感地看到她的表情，很愿充当义务解惑员。



    “是杰森约我拍照片。”杜嫣然迷惑，“他愿意提出让步，只露半个背部，就是穿一件晚礼服拍插页照。”



    “唔，这还差不多。那另外一张呢？”汤牧臣真正紧张的，是正面照。



    他的目光逡巡着杜嫣然，正是女人最美好的年华，成熟中尤自带着两分天真，这种矛盾的统一很迷人。



    但她是他的，他不想让任何一个男人吃到她的豆腐，哪怕是只用眼睛吃，也不行。



    “那张不拍了。”杜嫣然迷惑地说。



    “还好他算识相。”汤牧臣磨了磨牙。



    他的刀已经磨得很快了，杰森既然识趣，那就算了。



    半个背部……还好。



    杜嫣然整理了行李，仍然是简单的一个双肩背包，再配上她一成不变的行头，还像个没走出校园的青涩学生。



    “不带礼服吗？”汤牧臣问。



    “大不了租一件礼服好了，我估计用不上。”杜嫣然摇头。



    出席宣传活动的衣服，她已经准备好了，是一件连衣裙，式样很简单，只是胸口缝了一朵纱花，裙摆缀了一圈流苏。



    这是她代言的品牌，刚刚送来的新品。作为代言人，她当然要穿自己的品牌，而且还免了自己买衣服，何乐而不为？



    “嫣然，如果你真的想出名，其实有更快的途径。”汤牧臣终于开口。



    “什么途径？”杜嫣然侧首问。



    “离开大桥唱片，我来为你定身打造两部大片，然后让你一举成名。当然，还有演唱会，全国巡演。”



    “不行。”杜嫣然断然拒绝，“我不想在你的旗下，而且我也不是真的很想出名，那个东西很麻烦，以后我就得和墨镜、帽子结下不解之缘。”



    “是吗？”汤牧臣不相似地看着她。



    “我只是需要为我和怀嘉柔的基金会募集一点资金，毕竟我们两个……你说得对，我们俩的人脉，那叫一个贫乏。我好歹还有两个闺蜜，她交往的全是音乐界人士，而且一水的君子之交淡淡如水。”



    杜嫣然觉得自己已经够宅的了，怀嘉柔居然比自己更彻底。



    出名与不出名……对于她是一个非常纠结的问题，尽管被怀嘉柔劝得很心动，但借助汤牧臣出名，她还不屑为之。



    “你的官网，我让人替你维护吧！”汤牧臣犹豫了一会儿，终于开口。



    怀嘉柔猜得不错，他早就知道怎么走捷径，却不想成就杜嫣然的巨星之路。



    他也有私心，希望她是他一个人的巨星。只是看她愁眉不展的样子，实在让人心疼。



    “真的？”杜嫣然大喜过望。



    虽然她几次有意开口，但想到汤牧臣自己也忙到昏天黑地，又怕被他落力打击，最终还是不了了之。



    没想到汤牧臣居然主动提议，实在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