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映礼结束，全体人员再度返回内蒙，从呼和浩特下飞机，又坐了六七个小时的汽车才赶到片场。
兴奋的洛煦没有开机拍摄，而是大手一挥，非常人道地让所有人员都休息半天，明天一早再开拍。
只是茫茫的大草原，真心没有什么娱乐的活动，所以即使不拍戏，演职人员也只是坐在酒店里大眼瞪小眼。
这种地方，还不如早早把戏拍完，回到大城市里去醉生梦死呢！
所以，第二天洛煦一叫开工，个个都卯足了马力，仿佛被打足了鸡血似的，让洛煦感慨，人啊，果然要劳逸结合，不能像资本家一样没命地剥削劳动力。
拍《倩女幽魂》那会儿，人人都是面有菜色，要他吼两嗓子，才能勉强打起精神。
杜嫣然的戏份不多，但每天都会排上几段。第一场戏是她和大哥的，作为资深影帝，这位爷成名并不靠一张脸，完全是他精湛的演技。
“秦海楼，你给杜嫣然说说戏，她对演戏不是很熟。”洛煦很光棍地给影帝分派了任务。
秦海楼傻眼了。
难道这年头主演还要负责给人说戏吗？这好像是导演的职责吧？
不过，看着杜嫣然一脸眼巴巴的神情，他还是进入状态，仔细地给杜嫣然说了一遍戏。
杜嫣然连连点头，拍戏的时候却状况频出，连带着秦海楼也不得不把一个镜头连续拍三五次才能过关。
这就是洛煦指定的女演员，连试镜这道工序都省下的女演员？
秦海楼觉得快要风中凌乱了。
半天时间过去，才拍了两个镜头！
再回头看洛煦，脸上似乎还有着浅浅的笑意，对杜嫣然的表现，难道还算满意？
一个镜头被叫停五次，这也能满意？什么时候洛煦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在三番五次NO完之后，终于换了一组人上去拍下一个镜头。
秦海楼纳闷地对着一旁看好戏的庞真问：“洛煦是不是脑袋出了什么问题？一早上这个进度，他居然还有笑脸？”
“杜嫣然这个演员，是需要状态的。今天是拍摄第一天，而且还是和陌生人演对手戏，能够在第五次就OK，已经超水平发挥了。”庞真同情地拍了拍秦影帝的肩膀。
“你是什么意思？难道每个人跟她配戏，都要拍五次才能OK？”秦海楼受不了地叫。
“这不算多了。”庞真笑嘻嘻地说，拍了拍身边的草地，“坐吧，这个外景地连凳子都可以省下。”
才五次而已，在庞真的眼里，已经是杜嫣然惊艳的表现了。
要知道，当初他们拍《倩女幽魂》的时候，头几个镜头，被NO了十九次！
如果不是前面的镜头拍得太好，庞真觉得洛煦是想换掉这个女主演的。
“我的妈呀，每次都这样真是受不了。而且，我和她的镜头还是最多的！”秦影帝哭丧着脸，预见到自己以后悲惨的结局。
“结局是美好的，只是过程需要养成。”庞真以过来人的身份说。
“你当初和她拍对手戏的时候，几次才被过？”秦海楼问。
难道是自己的演技真的比不上庞真？他不能够因势利导？
“十九次。”
“还好。啊？什么？十九次？”秦影帝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所以啦，你看到洛导的表情没有，那是欣慰啊！”庞真呶了呶嘴，目光转向一边对着镜头的洛煦。
十九次比五次，确实已经进步非凡了。洛煦的底线，原来这么低！
秦海楼终于明白，然后就顶礼膜拜。要多强大的神经，才能做到连续十八次叫“NO”？
“以后会慢慢变好的，杜嫣然的领悟力很强，进步也很巨大。”庞真好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两人虽然差不多同时出道，秦海楼只是比庞真高了一届，但成名早，影帝也拿了好几个，还拿过台湾的金马影帝，所以资历方面，应该比庞真还要深。
“慢慢……需要多长的一个过程？”秦海楼觉得这次拍戏，简直是一个折磨。如果不是洛煦导演，又汇聚了这么多的大明星，他还真想摞担子不干了。
“能不能换一个女主角？”他问。
“我不希望你去提这个要求。”庞真严肃地说，“你没有和杜嫣然相处过，所以不知道她的努力。事实上，她是一个有天赋的演员，只不过现在还没有找到窍门。”
听出庞真对杜嫣然的评价相当高，秦海楼面色古怪：“我说哥们，你不会真喜欢上她了吧？”
“她是个很容易让人喜欢上的女孩。”庞真不以为然地说。
“你想收了她？”
“这话忒难听了点，如果两情相悦，倒是不错的选择。不过，目前我还不想一头载进去，你还没成家呢，我不急。”
“那是，哥是演技派，成家立业不会引起什么影迷骚动，你是偶像派，恐怕一旦宣布婚讯，立马有俩姐们为你自杀。”
“我和杜嫣然是纯洁的男女关系，别瞎说八道。”庞真白了她一眼，“相处下去，你就会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女孩。总之，和圈内人完全不一样。”
庞真的话，把秦海楼所有的好奇心都吊了起来。
在看到杜嫣然第二次和四弟演对手戏，同样拍了五次以后，秦影帝的心理顿时平衡了。再说，不还有一个十九次的庞真在一旁做参照吗？所以，他还不是那个最丢脸的。
杜嫣然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我还没有习惯和你们配戏。”
这句话，秦海楼直到第三天，杜嫣然和庞真配戏，才得到了真正的诠释。
按照剧本，这一段的泼辣也很难演绎，但是杜嫣然就是一次OK，让洛煦老怀大慰，大声叫“好”。
其他人也有一次OK的，怎么不见洛煦这么兴奋？
秦海楼古怪地看着收工的庞真和杜嫣然，然后问：“为什么你们就能一次就OK？”
“因为我们合作过了呀！”杜嫣然的回答很诚实。
“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我们也合作过了，下一部片子再合作的时候，你也能一次OK？”
杜嫣然没有什么信心地看了一眼庞真：“可能是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