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然，到哪里了？”汤牧臣打电话来确认，一手还忙着签字画押。
“快到南华了，我自己打车回公寓。”杜嫣然说完，小心翼翼地追加了一句，“我现在去公寓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汤牧臣勾起了唇，然后看得他面前的市场开发部经理战战兢兢。
不对劲啊，冷面总裁居然对他笑了。
难道他的市场规划做得太差？下一秒，总裁大人就会对他狂发飙……
“怕你藏娇……”杜嫣然老实地说。
“除了你，我不会藏别人。”汤牧臣大大方方地调戏。
于是市场部经理淡定了。
原来总裁大人是对着电话那边的红粉娇客笑，跟他没关系。
拿起签好字的规划书，他一溜烟地就出了总裁办公室，然后头也不回地冲下自己的地盘。
还是这里比较有安全感。
总裁大人的喜怒无常，是所有员工的噩梦。
“嗯。”因为在大巴车上，杜嫣然没有继续探讨关于金屋的问题。
“我来接你。”汤牧臣会展开手脚，“怎么坐大巴回来，打个电话给我，派车接你就行了。”
“上海到南华的班次很多，也不是很麻烦。再说，我也不习惯兴师动众。”杜嫣然回答。
“好吧，你觉得不麻烦……”汤牧臣点头同意，“车站上等你。”
“嗯。”杜嫣然没有再拒绝。
汤牧臣的心意，有时候是不能随意浪费的。
所以，尽管她觉得自己可以打车或者坐公交车返回公寓，但杜嫣然还是乖巧地等候自己专用的大牌司机驾到。
“这次去了很久。”汤牧臣怨怼。
久吗？
杜嫣然掰着白生生的手指头算了一遍，然后疑惑地回头：“不久啊，只有一个月的时间而已。这好像还是连头带尾算进去的，真的不久。”
一个月叫不久？
汤牧臣生生有想把她的脑袋掰开来的想法。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中文系的高才生背诵起古典诗词来比谁都厉害。而且写起歌词来，那些相思的词句，也很美很华丽。
为了到了他的身上，这些词句都不见了呢？
“一个月，就是三十天，换算成小时，就是七百二十，再换算成分钟，就是四万三千二百，如果换算成秒，就是二百五十九万两千……”
“停，我的数学没有那么好，你可以暂停一下吗？”杜嫣然打断了汤牧臣的碎碎念。
“嗯？”汤牧臣用了一个单音节词汇表示自己的不满。
“好吧，我知道你的心算能力很强，也知道我拍马也比不上你。但是，你觉得这些计算有意义吗？不管是一个月三十天，还是一个月二百五十九万多少秒的，其本质有区别吗？不管外表有多华丽，里子还是一个月而已吧？”
汤牧臣无语凝噎。
他运用了强大的心算能力，就是为了强调他与她分开时间的长久。可是在杜嫣然眼里，一个月还是一个月？
到底谁是理科生，谁是文科生？汤牧臣在阳光里，同样的凌乱了。
“这次拍戏不像上次那么紧张，我中间还去北京做了一次宣传活动，然后还有一次代言品牌的广告片，再加上出席了一次晚会。”杜嫣然又报备了一些行程。
这些他都知道。
所以才会觉得更郁闷。
他在南华望眼欲穿的时候，她却如同一只穿花的蝴蝶，在忙着自己的事业。什么时候，堂堂汤氏集团的总裁，居然要像后宫的妃子一样等着她来临幸？
这个想法一降临，汤牧臣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不行，这种情况不能再继续下去。而最好的办法，无异于打消杜嫣然拍戏的念头。他当初脑袋瓜子进了水，才会怂恿杜嫣然接下那部鬼戏的剧本！
“拍戏辛苦吗？”汤牧臣决定找到一个切入点，彻底打消杜嫣然拍戏的念头和积极性。
“这次一点都不辛苦，我的戏份不多，而且拍摄也不像上次那样赶工。我们赶在暑假期间上映，怎么算日子都很宽裕，所以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杜嫣然笑着说。
“不拍夜场了？”
“有啊，不过很少，大部分都是展现壮阔的场面，群众演员很多。这部戏主要是四男主两女配的模式，所以我还是很闲的，可以见缝插针就学法语。你觉得我的口语有进步了吗？”最后一句，是用法语说的。
“很流利。”汤牧臣终于相信，这次的拍戏，对杜嫣然来说，真的不辛苦。
然后，杜嫣然又用法语说了一遍拍戏的故事，当然有一些单词不知道怎么说，就用英语代替。
“进步很大。”汤牧臣也用法语表扬了一句。
杜嫣然的笑容，瞬间加深，看得汤牧臣差点跟前面的那辆车来个亲密接吻。
“这次回来几天？”汤牧臣问。
“给了七天假。”杜嫣然说。
“还需要再拍多久？”
杜嫣然偏头想了想：“按照目前的进度，再有一个月就可以杀青了吧！后期制作不是很难，所以暑假绝对可以排上片。”
“还需要一个月？”汤牧臣不乐意地问，“你不是说只是配角，戏份不多吗？为什么拍的时间几乎赶上《倩女幽魂》？”
“那部戏是日赶夜赶的，这部戏我们大概只工作八到十个小时，而且主演们也大都有别的通告，所以拍戏的进度就这样下来了。不过，还在原定的计划之内，洛导都不急，我们急什么？”
汤牧臣无语。
是他着急，好不好？
杜嫣然兴致勃勃地说着片场的趣事，法语和英语混杂，汤牧臣只当是给她锻炼口语了。
“拍完这一部，就别再接戏了吧！”汤牧臣轻声说。
“好。”杜嫣然回答得很干脆，让汤牧臣迟疑不定。
“你……不拍戏了？”
“拍完这一部，我要筹备新专辑啊！”杜嫣然理所当然地说，“当然不能马上接戏了。”
“新专辑？”
“嗯，你忘了吗？就是怀嘉柔替我写的十二首歌嘛！”
好吧，虽然筹备专辑也忙，但至少杜嫣然在南华。汤牧臣退而求其次地想。这样，他也可以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她熟悉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