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



    杜嫣然做好了早饭，把汤牧臣从书房里叫出来：“没有人买菜，只能下了两碗水饺。”



    “水饺好。”汤牧臣不介意地坐下来，“今天保姆会过来，以后买菜做饭的事情交给她就行了。”



    “好。”杜嫣然纳闷地点头，“可是我并不觉得需要请个保姆。”



    “你的专辑要在暑期之前发行的话，时间很紧，并不像你想像的那么轻松。”汤牧臣严肃地说，“有很多事情，你可以交给陆敏佳做。”



    “嗯。”



    “别因为她是你的朋友，所以就事事亲力亲为。这样反倒会让你们之间生出嫌隙，她会觉得自己是个摆设。所以，能让她做的事情，一定要交代到她的手里。”汤牧臣再次叮嘱。



    “我知道了。”杜嫣然精神一振，急忙点头。



    朋友在一起工作虽然让人高兴，但一不小心，也会反目成仇。



    这样的例子，并不少见。



    “你可以完全信任她们，我指的是司机和保姆，他们比陆敏佳更值得信任。”汤牧臣又郑重地交代了一句。



    杜嫣然明白了，那是他的人。



    “好。”心里有一点小小的不舒服。



    还说什么不愿意她受制于陆乘风和娱乐公司，现在不是受制于他吗？



    “我保证，她们对你绝对忠诚。”汤牧臣看了一眼她的脸色，“我指的是对你，不是对我。”



    “啊？”杜嫣然抬起头，不明所以。



    “虽然是我付薪，但是她们并不知道。”汤牧臣淡淡地说，“所以，她们的老板只有你。”



    “不是你的人吗？”



    “其中的关系……”汤牧臣皱了皱眉，“你不用管了，只要知道她们值得你信任就行。在任何时候，你都可以相信她们。”



    他说得很郑重，杜嫣然却听得似懂非懂。



    “我先走了，陆敏佳会先来陪你，免得你不安心。”汤牧臣失笑。



    “你上班吗？”杜嫣然问。



    “当然，要不留在家里陪你？”汤牧臣含笑问。



    “不用了，工作重要。”杜嫣然推了他一下，“我去把昨天没有做完的工作做完，还要再看一下剧本，昨天没看完，故事很吸引人。”



    “这并不是我愿意听到了答案。”汤牧臣自言自语。



    剧本越吸引人，杜嫣然答应的可能性也就越大。也不知道洛煦在哪里取景，新疆西藏，路途就更加遥远了。



    他心烦意乱，开例会的时候，也开始跑起了神，琢磨着用什么办法打消杜嫣然拍戏的积极性。



    这丫头看在三百万的片酬份上，似乎已经倾向于答应洛煦了。如果是别人导演，恐怕杜嫣然还不会这么干脆。



    又是洛煦和庞真的组合，他们和杜嫣然见面的时间，快比自己都多了。



    汤牧臣心里很不爽。



    “汤总，您的意思怎么样？”黄滔是第一个发现汤牧臣走神的人，眼看着企划部经理发言结束，眼巴巴等着点评的模样，只能苦笑着提醒。



    “你们先说说意见吧！”汤牧臣根本没有听清人家讲的什么，能有什么意思？只能玩一手太极，推给别人先发言。



    汤沐扬好奇地看着坐在主位的哥哥，然后慢吞吞地说：“我觉得这个方案有点问题，第一，我们的成本不具有可控性，所以成本的预测就不能很准确。关于这一点，刚才的报告里没有提及。第二，利润的空间弹性太大，我们同样不知道最终的结果。第三，生产周期太长，如果在后期有替代品出现，那我们的产品还没有进入成熟就会销量萎缩。”



    汤牧臣接口：“汤副总的意见，你明白了？”



    企划部经理连连点头：“是，回去我再重新做一份。”



    “下午我要看到正稿，你直接交到我的办公室里来。”汤牧臣严肃地说。



    “是，总裁。”



    “继续。”汤牧臣简短地说。



    “这个月的销量比去年同期增长百分之三点一二。”



    “不够。”汤牧臣打断了销售总监的话，“哪一个大区拖了后腿？”



    “是华南。”



    “是什么原因？”



    “竞争激烈，政府似乎也插了手。”销售总监困难地说。



    “如果撇开华南，其他区域的增长率情况？”



    “百分之九点二三。”



    “很好，这两个原因，每个地方都会遇到，让华南地区销售经理写出书面报告，交给汤副总。”



    汤沐扬意外地扬眉。



    销售从来不是他分管的吧？



    不过，在会议上，他不会提出异议，只是表示沉默。



    “好了，散会。”汤牧臣扔下几个字，就率先走出了办公室。



    汤沐扬追上去：“销售不归我管。”



    “我没让你管销售，只是让你处理这个销售经理而已。”汤牧臣说，“华南滑坡利害，百分之九的增长率，因为它一家就拉到百分之三，这个幅度有多大？”



    作为分管财务的副总裁，汤沐扬很快就算出了华南下滑了多少百分比。



    “怎么处理？”



    “你看着办吧！换个人也行。”汤牧臣很不负责任地继续朝自己的办公室室，江羽红已经把会议记录交给了他。



    汤牧臣看了一下企划部经理的发言纲要，哑然失笑。难得汤沐扬能找到这么多的缺陷，这份CASE做得确实不够好。



    汤沐扬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敏佳！”叫出了一个名字，他才想到陆敏佳已经辞职了。



    “副总叫我？”进来的新秘书很年轻，工作能力也实在不怎么样。



    “算了，不找你。”汤沐扬挥了挥手，皱起了眉头。



    汤牧臣一向把销售和人事都握在手心里，他虽然多少能挨一点边，但从来没有这样明目张胆地交到他的手上。



    汤牧臣在干什么？



    当然，华南区销售经理还是要处理的，而新任的人选汤沐扬心里也有数。但是这两个人，他该用哪一个，却很费思量。



    如果是一般情况，他当然会用倾向于自己的人，但是汤牧臣忽然选择放手，却不能不让他考虑得更多。



    他在白纸上写下了两个人名，画画圈圈，最终没有能够决定选择哪一个，干脆把名字抄在便笺纸上，然后拿到汤牧臣面前。



    “你定吧！”汤牧臣只是瞄了一眼，似乎漫不经心，然后就全权放心。



    “由我来定？”汤沐扬不敢相信。



    “嗯，这两个人能力相当，但是成劲松更适合去打开局面，我建议选他。”汤牧臣淡淡地说。



    汤沐扬却呆了。



    成劲松是他的人，汤牧臣为什么会选择一个自己不能掌控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