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亮着灯，但是杜嫣然打开大门的时候，却发现他正倚在墙边，在她的面前放大了他的俊脸。
“你站在这里吓人啊？”杜嫣然捂住胸口，不无嗔怪地白了他一眼。
她还穿着礼服，胸口的钻石项链熠熠生辉。这是当季新品，瞿戴华特意让人送给她的。
颁奖典礼，也是明星们展现各自代言品牌的场合，所以新品荟萃，精品闪耀。
“现在你已经不用我再送你水晶了。”汤牧臣不无感慨。
那年带她去珠宝店的情景还历历在目，但是现在她已经有了御用的珠宝品牌，身上戴的首饰，无一是凡品。
“嗯，这件首饰用完了以后要还的。”杜嫣然仔细地把项链放进首饰盒，“如果是一两克拉的钻石，我还能收得心安理得。”
“瞿戴华无意收回。”
“我不能收，远远超过了代言费。”杜嫣然摇头，“再说，我也不需要这么贵重的首饰，戴着它还怕掉了呢！如果基金会再有资金缺口，我不保证不会拿着它去典当。”
汤牧臣大笑。
这种事，杜嫣然还真做得出来。
“多留几天陪我吧！自从你拍戏以来，我们就会少离多。我觉得自己跟空巢老人的境遇相似，真孤单。”
“你老了吗？”杜嫣然斜睨了他一眼，“男人是越老越有味道。”
“这句话我爱听。”汤牧臣乐滋滋地说。
“为老不修！”杜嫣然笑骂，却在下一刻被他拥入怀里。
“等我把礼服换下来。”杜嫣然挣扎了一下，“这件礼服是当季的新款，我还回去还能给公司做橱窗样品呢！”
“请你代言的品牌真是值得，不光是按时出镜，还掏心掏肺地替他们着想。”汤牧臣笑着说。
“拿人钱财，忠人之事嘛！”杜嫣然并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多么高尚。
“幸好有李杰帮你，不然光是一个基金会就能把你忙到焦头烂额。”汤牧臣感慨自己的先见之明。
“那当然，我不是专业人才。”杜嫣然笑嘻嘻地说，“我进去换礼服。”
她避进房间，刚刚把礼服脱下来，手里的家居服还没有来得及套上脑袋，就被尾随而进的汤牧臣抱了个满怀。
“我得开始实行养成计划。”汤牧臣说。
“养成？”杜嫣然轻笑，“我不是小萝莉了，就算在《世家》里，我的戏份也已经演到双十年华。”
“手感还不够好。”汤牧臣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滑到了她的锁骨下方。
“就是这样的格局，养不起来了！”杜嫣然飞红着脸啐了他一口，却在他的手指故意拨弄下软了下来。
春宵一刻，汤牧臣是永远不会虚度的。
“你去书房吧，我想睡了。”杜嫣然把头埋在枕头里，知道汤牧臣还要去书房工作，只是伸出手臂摆了摆就作罢。
汤牧臣也只是替她掖了一下被子，看着她迫不及待地闭上眼睛，竟然觉得抱住她大被同眠，比什么道尔琼斯指数飞涨一千点还要来得舒坦。
杜嫣然在南华留了两天，除了晚上有机会和汤牧臣碰面外，其他时间都是各忙各的。
练歌房里是一定要去的，怀嘉柔的剩下三首歌也拿到了手，所以第一时间就是练熟。
“什么时候出第三张专辑？”风雅倩问。
“尽快吧！”杜嫣然皱眉，这张原定于年前就要出炉的专辑，还是因为词曲没有到位而诞误了录制。
“你不能仅仅依靠小柔的歌，我们大桥唱片还有不少著名的音乐人。”风雅倩劝说。
杜嫣然低头看着新到手的三首歌词，怀嘉柔的曲风一贯的悠扬动听，而词也写得很优美。
“我知道你喜欢唱她的歌，她也是你的御用创作人。”风雅倩苦口婆心，“但是你需要在五月份举行你的个人演唱会，光是靠小柔的歌，恐怕不够的。她再有才华，也仅仅是一个人而已。”
杜嫣然点了点头：“嗯，那好吧，这张专辑仍然选用小柔的词曲，下一张就用唱片公司的歌。除了三张专辑的三十六首歌曲，我还需要准备几首新歌。”
“对。”风雅倩终于笑了，“要不然，你的演唱会，也赞同于小柔的专场了。”
杜嫣然也失笑。
她的歌，其中三分之一，来自怀嘉柔，说是两人的专卖，倒也不为过。
风雅倩自然有的是渠道请创作人才为杜嫣然量身定制，她的歌声可塑可强，所以对于曲作者来说限制更小。
杜嫣然带着三首新歌，又回到山西，加入了剧组最后阶段的拍摄。
“下半年我也要出新专辑。”庞真看到杜嫣然在歌坛混得风生水起，心痒难耐。
“你哪有时间？”杜嫣然取笑。
庞真的戏约太多，电视剧和电影交替进行，自己的工作室又投拍了一部长达六十二集的长篇历史剧，自己担纲主演并演唱其中的主题曲。
“这次又要请你跟我合作这首主题曲了。”庞真第一时间，就把男女对唱的歌曲交给了杜嫣然。
“你可以尝试和别的歌手合作了。”杜嫣然没有接。
“我找谁？天后吗？我预计等这部电视剧杀青，你也是天后级的了。今年的演唱会一结束，你就能站在歌坛金字塔的顶端。”
面对庞真的请求，杜嫣然是不知道怎么拒绝的。当初，就是洛煦和他联手把自己捧上了影后的宝座。
尽管粉丝们对她的演技表示了肯定，但是杜嫣然心知肚明，没有那两位的力捧，她不可能演得这么好。
“好吧，录制的时候通知一声。”杜嫣然接了过来，“不怕诽闻再度甚嚣尘上的话。
只怕汤牧臣听到这个消息，又要打翻醋坛子了。不过，杜嫣然有点恶趣味地想，吃醋的汤牧臣，似乎更人性化。
事实上，在公司的时候，汤牧臣就是冷面阎王的代名词，让人敬让人畏。也许只有在杜嫣然的面前，他才会有这样孩子气的一面吧？
对这样的汤牧臣，杜嫣然更不知道怎么应付。但有时候，这样的醋意，也让她觉得有点小小的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