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臣，《青春岁月》要开拍了，我可能又要走掉两个月。”杜嫣然带着歉意说。
已经是九月初，她的演唱会排得有点密，而剧组也为了迁就她的时间，把开机时间挪后了大半个月。
“又要两地相思了啊？你刚从成都回来。”汤牧臣不满，微微低沉的嗓音，还带着激情的余韵，在暗夜里散发着幽香。
杜嫣然一笑：“已经挪后了不少时间，再不拍的话，为不及排档期了。”
“早叫你不接戏的。”汤牧臣惩罚地捏着她腰间的肌肤，恨不能就这样一块块地捏下来，然后压进自己的身体里，再重组一个永远不会离开的杜嫣然。
“剧本不错，而且片酬也高，虽然叫我演一个高中生，我觉得有点难度。”杜嫣然轻笑着躲开他越来越不老实的大手。
“更重要的，恐怕还是因为那是庞真介绍来的吧？”
有点酸意了！
杜嫣然好笑地想，自从踏进这个圈子以后，汤牧臣的话总是带着发酵过后的味道。
“明年不会再接了吧？几场演唱会下来，你好不容易补出来的一点肉，又都付之东流了。”汤牧臣不满地捏了捏她的脸，又滑落到她的胸前，“唔，还好，该有的地方还是有。”
杜嫣然用脚轻轻地踢了他一下：“又耍流氓。”
“反正耍过了一次是耍，不如再耍两次？”汤牧臣轻笑着问。
“不要，受不了你……”杜嫣然轻轻地缩进他的怀抱，“我喜欢就这样跟你说说话，别老是动手动脚的。”
“不会啊？”汤牧臣故意做出一副迷惑不解的样子，“刚才你明明也叫得很……”
“胡说八道！”杜嫣然握着粉拳，劈头朝他的胸膛擂过去，“你真的是越来越……”
“可爱？”汤牧臣自动接话。
杜嫣然惊悚：“你会和这两个字沾上边吗？那是形容花样美男的，你好像已经过了花季吧？”
汤牧臣的手指忽然僵硬了，杜嫣然悄眼打量着他，似乎真的一点都不可爱，居然又是阴云密布。明明刚才还是色胆包天的样子……
“我确实老了。”他长叹一声。
“呃……”杜嫣然总算明白他的症结在哪里，比自己大七岁的年龄，居然会成为他困扰的源泉，有时候杜嫣然也忍不住想要笑。
“没关系，我不嫌你老。陈思佳说了，男人一定要比女人大七八岁才懂得体贴人。”杜嫣然拿好友的婚姻作比喻，但很快又摇了摇头。
人家那是明媒正娶，跟自己的情形又不一样吧？虽然杜嫣然觉得没有刘苜若的困扰，他们的生活也像是一对夫妻，但终究是心虚的，总感觉这些生活，只是她偷来的，说不定什么时候需要连本带利地还回去。
即使在情浓时分，她的心尖上还有一点凉意，如履薄冰，怕下一步就会掉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镜头前她越来越自信，越来越从容，很多媒体都盛赞她有女王风范。只有她自己明白，这些风范有多么脆弱，用手指一戳，就会像肥皂泡泡一样，消失在空气里，什么痕迹都留不下。
“还有一场演唱会？”
“两场，已经确认了，连续开两场。到时候还要从剧组请假，导演答应会安排时间的。”杜嫣然举起白生生的两根手指头。
“这次又在衡州？”
“嗯，有个电影城，那里取景比较方便。”杜嫣然点头，“还会拍一些学校的场景，借用的是北京附中。”
“你还要两地跑？”
“没办法啊，谁让女主角的年龄跨度比较长呢？前半段主要发生在北京，后半段则在衡。”
“明年总该好好歇一歇了吧？”汤牧臣不满地问。
“如果没有好剧本，我就不拍了。”杜嫣然眨了眨眼睛，俏皮地说，“洛煦要去美国进修导演系，然后在好莱坞执导一些小成本影片。”
“总算走了。”汤牧臣松了一口气。
洛煦如果要召杜嫣然去演戏，恐怕这丫头根本不知道怎么拒绝。在她的眼里，洛煦是把她带入影视圈的恩人，哪怕只是为了人情，她也会答应的。而洛煦已经不止在一个场合宣布，庞真和杜嫣然是他的御用演员。
这个祸害走了好。
杜嫣然眨了眨眼睛，然后调皮地说：“洛导说，他在好莱坞也要让我过去拍片。”
“什么？”汤牧臣狠狠地搂住她的腰，把她一点点收紧在自己的怀里，直到两人的肌肤紧紧相贴，不留一点空隙，“没门！”
杜嫣然软软地说：“我想去好莱坞拍戏，那里是电影人的梦想花园。”
“你的梦想，放在我的身上就行了。”汤牧臣又开始吐出酸泡泡。
“你……不会是我的梦想。”杜嫣然轻叹，然后摇了摇头，用双臂攀住他的脖子，“在我的梦想里，不敢有你。”
她说得有点凄婉，汤牧臣一时有点分不清，这是她的演戏技巧，还是真情流露。她的演技，已经受到了专业媒体的好评，认为她并不是一只花瓶。
“怎么了？”杜嫣然好奇地看着他满脸的狐疑。
“我怕现在的你，只是在对我演戏。”汤牧臣坦率地说。
杜嫣然呆了呆，然后恨恨地在他裸露的肩膀上咬了一口：“你这个……”
“好了，我知道你不会在我的面前演戏，每天在片场戴着一张面具已经很辛苦，在我的面前，只要表现自己就好了。”汤牧臣急忙安抚这只突然间变得牙尖嘴利的小野猫。
但是，他喜欢这样的杜嫣然，充满了活力。
肩膀上被咬的地方有点痛，但并不厉害，可见杜嫣然其实也没有舍得下狠口。
“别到彩排当天才回来，提前两天回来陪我。”汤牧臣在杜嫣然睡意朦胧的时候，低声要求。
“嗯，我知道。”杜嫣然呢喃了一声，然后在他的怀里睡了过去。
汤牧臣带着宠溺的眼神看着她，唇畔露出了微笑。
“我的乖女孩，到时候如果看不到你的人，我可是会去控班的喏。”他轻笑着抚过她的唇畔，惹来后者不悦的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