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底，北京的戏份正好完成，导演干脆给剧组放了八天假，皆大欢喜。
“在北京聚一聚？”秦海楼打电话来问，“正好今年在北京过国庆。”
“恐怕不行，南华卫视的国庆晚会，我已经答应了。”杜嫣然歉然说。
“哦，对，你还是歌星，我总是记不住你的另一个身份。”秦海楼笑着说，“要不要我帮你去RAP？”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杜嫣然也开玩笑地说。
“唉，可惜我现在也是身不由己，国庆节也有个访谈节目。”秦海楼叹了口气。
“没关系，以后我们还是有机会聚的。”杜嫣然微笑，“下次我们到好莱坞去跟洛导一起聚。”
“哈哈，你的心还真大啊！”
“我是不是有点目标太远大了？”杜嫣然不好意思地说。
“不，我觉得你的理想很好，去好菜坞看看，是电影人的梦想。在国内再红，也就是这样，在好莱坞能够红起来，才是真的红。”秦海楼连忙说，“但是，我估计去美国只能跑跑龙套，不需要说很多的那种。”
杜嫣然失笑：“我主要是觉得不拍戏也好，到时候出去旅游也方便，免得存在语言障碍，问个路都要连比带划，最终还可能词不达意。”
“我看到庞真在拍戏的时候还带着英语老师，不管他学得怎么样，这种精神就可值得佩服。但是要我现在去学英语，总觉得舌头转不过来。”
“英语不用卷舌头！”杜嫣然失笑，“老北京人说话，才喜欢卷着舌头呢！”
“这是你的误会，我们北京人性子都直，说话都不带拐弯的。”秦海楼一本正经地说。
“谢谢你帮我联系了这么多的大腕歌星，不然我的演唱会处女秀可能就会惨淡收场。”杜嫣然诚心诚意地说，“下次再来北京，我请你吃前门烤鸭。”
“别呀，那玩意儿太腻，我现在是高血脂，不敢吃。”秦海楼急忙拒绝，“下次还是我来南华，你带我吃清淡的菜色吧，我最近都改吃素了。”
“那可不行，光吃素应付不了繁重的工作强度吧？”杜嫣然笑嘻嘻地说，“你干脆学庞真吧，他只吃鸡脯肉，而且还不放油，放水里捞一下。”
“那东西能吃吗？没滋没味的，我又不是和尚。”
“和尚不吃鸡。”
两人在电话里互相调侃了半个小时才收线，杜嫣然挂上电话，脸上还带着笑意。
飞机在南华机场降落，时间已经是半夜八点钟。杜嫣然习惯性地打电话给桑甜儿，让她来接机。
“汤先生已经在机场等了。”桑甜儿的回答，让杜嫣然怔了怔。
“在找我吗？”好听的男中音，在她的头顶响起来，杜嫣然吃了一惊，抬头看到汤牧臣嘴角含笑，正看着她。
“呃……我打电话给桑甜儿。”杜嫣然扬了扬手机，才干笑着问，“今天怎么亲自来接机？”
“你都到南华了，我还不来接你吗？只要走得开，我还是喜欢在第一眼就看到你。”汤牧臣轻声说。
陆敏佳在一旁嘀咕：“你们俩能不能等会儿再倾诉别情？我快饿死了，先去买个汉堡垫垫啊。”
“飞机上没有晚餐？”汤牧臣诧异地问。
“我们乘坐的是春秋航空的飞机，不提供饭的。”杜嫣然说，“价格比较便宜。”
“走吧，我请你去吃饭。陆敏佳，你去吃汉堡吧，机场打个车回去，我给你报销。”汤牧臣头也不回，揽着杜嫣然就往外走。
“哎……”杜嫣然急忙回头，陆敏佳已经气得跺了跺脚，转身往肯德基去了。
“你这样也太不顾情面了吧？”杜嫣然哭笑不得。
“有我在你身边的时候，不需要别的人。”汤牧臣轻笑，“放心吧，记者们感兴趣的是你，不会有人认识她。”
杜嫣然吃了一惊，果然看到有人从身后追了上来，隐约还听到在叫自己的名字。
她吓了一跳，急忙跟着汤牧臣钻进了汽车，惶惑地问：“明天不会有报道吧？”
“大不了就是保镖，我觉得这身形，跟保镖也很像吧？”汤牧臣自得。
“你一看就是被保镖的，哪里像了？”杜嫣然不给面子地奚落，然后回过头。
应该只是粉丝，不是娱乐记者，心里稍安。
“幸好走的是贵宾通道，要不然你已经被围观了。”汤牧臣看了她一眼说。
“就是为了怕麻烦，所以才买的商务舱。”杜嫣然皱眉，“要不然，也就一个多小时的航程，我坐经济航就行了。”
“不用计较这一点点钱，慈善要做，但是也不能影响自己的生活质量。”汤牧臣认真地说。
“我没有影响啊，对于我来说，坐豪华舱和经济舱没有什么区别的。”杜嫣然认真地说，“所以，没有必要花那个冤枉钱。”
“算了，跟你说不到一起。”汤牧臣无可奈何地摇头，“要是让人看到身价千万的明星过的居然是这种生活，不知道会不会引起全国人民的节俭风尚？”
“如果能够引导他们节俭，我倒不介意暴露这种生活。”杜嫣然笑嘻嘻地说。
“包括我吗？”汤牧臣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已经摸到了她的手。
“你不应该出现在我的生活里。”杜嫣然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语气平静。
“哦？”汤牧臣的声音里，听不出有什么情绪波动，但杜嫣然知道，这男人是生气了。
“我也不该出现在你的生活里，不是吗？”杜嫣然平静地反问了一句。
汤牧臣喉头微哽，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车厢里只剩下杜嫣然演唱的那首《邂逅》，清澈的声音，带来的是哀伤情怀。
汤牧臣双眼直视前方，嘴角的线条勾勒得很紧。杜嫣然叹了口气，把脸转向窗外的方向。
汽车逐渐驶入市区，空旷的夜色，被彩色的霓虹灯替代，南华的夜生活正进行得如火如荼。
“已经出现了，所以只能接受。”汤牧臣像是突然想通了似的，脸上甚至浮现了笑容，“所以，嫣然，你不要想逃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