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小姐，我是汤牧臣的父亲，请开门。”外面的敲门声，伴随着彬彬有礼的报名，让杜嫣然一时不知所措。
陆敏佳也不知道怎么应付，但很快走到门边，从洞眼看出去，然后回头：“怎么办？要不要当作不在家？”
“开门吧！”杜嫣然想了想，还是摇头，站了起来。
陆敏佳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门打开：“你好，汤先生。”
“我找杜嫣然。”汤父龙行虎步，身后还跟着两个保镖。不过，他们并没有进来，而是像门神一样分列两旁。
“汤先生，你好，我是杜嫣然。”杜嫣然穿着简单的T恤和长裤，外面罩着一件薄棉夹克。
暖气开得很大，汤父觉得背心隐隐出汗。眼前的女孩，他不会错认，最近的娱乐新闻，在滚动播放着她的照片和视频。
因为家居，所以不施脂粉，但看起来却比屏幕上还要漂亮。
她的美，不是人工堆砌，显得自然清爽。而她静如百花幽夜开放的姿态，并没有因为对方是汤牧臣的父亲，汤氏现任董事长而显得卑微。
“请坐，汤先生。”杜嫣然也很有礼貌。既然人家待之以礼，她也做不出其他行为。
毕竟是汤牧臣的父亲。
“我的来意，我想杜小姐冰雪聪明，应该能够猜得到吧？”汤父的脸上没有笑容，冷峻的下巴，与汤牧臣如出一辙。
“对不起，我不是很明白汤先生的意思。”杜嫣然静静地说，侧头看向陆敏佳，“麻烦你帮汤先生倒杯茶吧！”
“好。”陆敏佳戒备地看了一眼汤父，才转身去泡茶。
知道双方都没有喝茶的心情，陆敏佳连上好的碧螺春也没有舍得用，就拿一次性茶包泡了三杯，然后很自然地在杜嫣然的身侧坐下。
“这位是……”
“我的助理陆敏佳小姐。”杜嫣然淡淡地介绍。
“哦，那我们谈事情的时候……”
“她也是我最好的朋友，不用回避。”杜嫣然断然摇头。
“好吧，杜小姐既然这么说，那我就开门见山了，我的时间宝贵，不想跟你绕圈子。”
杜嫣然微笑：“汤先生但说无妨，我也不是一个很喜欢绕圈子的人。”
“你需要多少钱，或者需要什么条件，才能离开汤牧臣？”
“没有条件。”杜嫣然静静地说，“哪怕你开一张空白支票，我也不会把这个作为条件和你交换。”
“如果是好莱坞拍片，百老汇的演出呢？”汤父似乎并不意外，随即抛出了两根橄榄枝。
杜嫣然讥诮地勾了勾唇：“汤先生觉得我很需要那样的成就吗？我要的，是凭自己的努力攀登事业的高峰，而不是进行暗箱操作。也许那样来得更快，但不是我想要的。”
“如果你坚持的话，可能你在娱乐圈将没有立足之地。”汤父的脸沉了下来，脸部线条显得很冷酷。
杜嫣然不为所动，如果单论气场，能胜过汤牧臣的，绝无仅有。相处了这么多年，她早就免疫了，虽然近来汤牧臣似乎再没有对她暴戾。
“如果汤先生用这些作为条件的话，我只能说抱歉，我们没有继续交谈下去的必要。”
“如果你不离开，汤牧臣将会失去汤氏的继承权。”
“那么，请您把这番话对汤牧臣说，而不是对我。”杜嫣然微笑，“还有，这是我的公寓。”
“还不是汤牧臣买给你的？”汤父不屑。
“这是我的。”杜嫣然再次强调，“我的收入已经足够支付一幢公寓的价钱，请不要为每一段感情都加上金钱的衡量符号。”
“听起来似乎很高尚啊！”汤父冷笑，“当你一无所有的时候，你会后悔今天看似有骨气的回答。”
“我不会后悔。”杜嫣然斩钉截铁，“如果汤牧臣需要我离开，我会。但是，我绝对不会因为任何外力的因素，选择离开。在他当众向我求婚之后，我不会让他成为公众的笑柄。”
“你是说要回应？”
“我在等他的决定。”杜嫣然认真地说，“我不想伤害他的利益，但只能以他的意志为转移，而不是其他人，包括……他的父亲。对不起，汤先生，您的美意，我只能辜负了。”
“如果你有其他的条件，可以提出来试试。”汤父皱眉。
“没有任何条件。”杜嫣然摇头，“刘氏的合作，对汤氏真的很重要吗？或者，您可以试试别的途径。”
“这段婚姻，是汤牧臣好不容易争取来的！”
“谢谢您为他考虑得这么周到，但是我也说过了，所有一切的决定，由汤牧臣来下，而不是您。”
“杜嫣然，你会非常后悔！”汤父冷笑。
“也许该让我尝一下这种滋味了吧？”杜嫣然抿唇，“如果汤先生还没有用过饭，可以留下一起吃。”
“不用！”汤父气冲冲地站起来，回身就走。
直到门板被“砰”地一声关上，陆敏佳才困难地转动着脑袋：“他就这样放弃了？那两上保镖，他没打算动用吗？”
杜嫣然嘲讽地笑：“外面的娱乐记者还没有撤走，他怎么敢挟持我？从这个意义上说，我应该谢谢这些记者，虽然他们为我带来了很大的困扰。如果不是有他们在楼下守着，我还真不敢放汤老先生进来呢！”
陆敏佳瞪大了眼睛：“原来你是有恃无恐！”
“也没有十足把握，不过我相信像他这样在社会上已经有着相当地位的人，不会轻易地放弃自己的形象。”杜嫣然忧虑，“但是我确实不知道汤牧臣的打算，所以也不知道怎么配合。或许，就像他说的，我只能等待。”
“那就等吧，我们来玩ＱＱ游戏！”
“没兴趣！”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嘛！”
“不想玩，你自己玩吧，多赢一点欢乐豆，让我在心情不好的时候够输。”
陆敏佳无可奈何地放下手里的电脑：“不知道你还在烦恼什么，现在不是一切都很好吗？虽然有记者在楼下……你也说了，一定程度上在为你保驾护航呢！”
“不知道，我心里有点不安……”杜嫣然低声说，茫然地看向窗外。
天色阴暗，今天没有出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