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巧嘴, 今天你想去哪里玩啊”端木晖热情的对着挥手, 分外活泼的样子让身边熟悉他的惊讶的合不拢嘴。
不过当这样的事情已经在你身边发生了无数次之后,就算再怎么的惊讶,到如今也已经淡定了,对于这一点, 平时几乎跟端木晖同进同出的林风临深有体会。
姑母被害之前,林风临觉得自家表弟是一个芝兰玉树、温文尔雅的男子,除了性情与世无争, 不适合皇家之外没有一点不好。姑母被害之后,林风临觉得自家表弟骨子里有一股狠劲,他可以笑着将人置于死地, 但是等到张巧嘴出现之后, 林风临发现自己之前所有的看法可能都是错的,眼前的这个男人应该就是陷入了爱情之中的傻子。
而且还是一个单恋加暗恋的傻子
林风临的眼神犀利,自然看得出张巧嘴根本就对自家的傻表弟没有那种想法,甚至人家应该是还没开窍呢以致于林风临想要怪她钓着小表弟玩都办不到。
此时, 正在走神的林风临突然感受到了一道充满“恶意”的目光, 他了然的抬头,果然是来自于自家小表弟, 如此被嫌弃, 林风临也真的是非常无奈。
他是真的不想在这里做两人的“插足者”,但是说实话,自从姑母出事之后,家里就真的很不放心小表弟, 因此就算是每天冒着小表弟刀刺一般的目光,林风临也还是坚强的坚持下来了。
今日他们要去的京城最有名的一家寺庙,因为这算是皇家寺庙,每逢祭祀先人,或者什么大的祭礼都会选择在这个地方举办。
很大达官显贵也是这里的信众,京城之中信佛的要比信道的多很多,这个原因其实是与皇家有关的,因为但凡是信道的皇帝,都免不了会炼丹求长生。长生不老是每一个皇家人的梦想,但是往往最后证明炼丹求长生的人最后死的都很快,而且甚至比不吃药的人死得还快。
因此从木兰王朝的第一任皇帝开始,就开始推崇信仰佛教,几代下来道教在京城的影响已经微乎其微了,但是佛教却十分兴盛。大大小小的佛寺在京城可以说有几十家,但是道观却寥寥无几,就算有也是在那种十分偏僻的地方。
端木晖与张巧嘴曾经相处过一段时间,他知道面前的女子平时除了喜欢义诊之外,还喜欢传播道教的文化及教义,他本想带她去看一下京城的道观,但是张巧嘴却提起想要去京城之中的寺庙看看。
“巧嘴,你看这里就是京城最大的寺庙,宝音寺。也是香火最兴盛、最灵验的庙宇。”端木晖坐在一旁对身旁撩起门帘的张巧嘴介绍着宝音寺的历史与传说。
“除了那些达官显贵之外,很多平民家庭也很喜欢来宝音寺上香,因为宝音寺除了灵验之外,而且寺中的师傅十分乐善好施,经常接济附近村子中的孤寡老人。”
说到这一点,端木晖心中有些感慨,宝音寺的主持真的是将这个传统一代接一代的延续了下来,就算一开始是抱着好名声的想法,但是几百年下来也真的不容易的。
闻言,张巧嘴凝神看向宝音寺,发现整座庙宇都散发着淡淡的功德金光。想必正是这些功德金光才让宝音寺如此灵验的。
她扭头冲着端木晖笑了笑,“到地方了,我们下来走走吧,人家不都说徒步拜见佛祖才显真诚吗”
端木晖对于张巧嘴的提议基本上都是同意,而一旁的林风临几乎要把自己当做一个隐形人了,自然不会提出反对,三人就在宝音寺山底下了车,然后开始顺着阶梯一点一点爬上去。
端木晖是练武之人,张巧嘴则更不必说,这样几个小小的阶梯自然是难不倒二人,但是一旁的林风临就不行了,他有些的绝望的看着前面遥遥无期的阶梯,第一次想要给自己一巴掌,怎么就不知道说句话呢
可是看着身边两个风轻云淡的人,林风临真的感觉到了一丝绝望。
因为有林风临这个拖后腿的,等到一行人走到山顶的时候已经将近中午了,虽然到了这个时间,张巧嘴上山的第一件事还是先进大殿去拜见佛祖,这是道对于佛的礼貌,也是张巧嘴作为一个小辈,对于佛祖的尊敬。
可是她这副模样落在其他两人的眼中,就成了对佛祖无比虔诚的表现了,尤其是林风临还在一边悄声对端木晖说道“真没想到张姑娘竟然是我一名虔诚的佛教徒。”
端木晖刚想开口反驳,就被突然出现的主持打断了,“今有贵客前来,老衲招待不周,还望施主海涵。”
一旁的端木晖和林风临还以为是两人的行迹暴露了,却没想到还没说话主持直接略过了两人,走到了张巧嘴面前。
身后的两人有些惊讶,但是却又感觉理所当然,相处的这段时间两人早就感受到了张巧嘴的不同寻常,知道她绝非常人,如今不过是证实了而已。
宝音寺的住持就算是皇帝亲来都不一定给面子,但是对待张巧嘴竟然是分外客气,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毕恭毕敬了。
这副模样除了让两人确认张巧嘴的身份不一般之外,也更让两人升起了好奇之心,到底她是什么样的身份。
尤其是端木晖,他曾经在草原之时与张巧嘴朝夕相处过,对于张巧嘴身上异常的情况也更为了解,可是此时他莫名的升起一股恐慌,好像心里十分重要的人就快要离开了一样。
而另一边,张巧嘴被主持请到了后院的禅房之中,两人相对而坐,“不知施主是否从天而来”
张巧嘴看着身上充满功德金光的主持,心中感叹这到底是做了多少的好事,才攒下了这么浓厚的功德金光
“不错,我正是从天而来,主持修为高深,竟然一眼就看了出来。”
主持笑着抚了抚自己长长的胡须,然后说道“非也,非也,不是老衲修为高深,施主来到佛前,自动袒露了身份。”
“这么说,主持能够聆听佛语”
张巧嘴这下是真的有些惊讶了,难道这位主持是什么大能下凡修行吗,不然怎能谛听佛碣。
主持但笑不语,两撇长长的胡须倒是随风而动,像极了此时正在搞神秘的主人。
不过人家不说,张巧嘴也不会特别要求,只是开口说道“既然主持不方便说,那巧嘴便不问了。”
两人又开始聊自己对于一些事情的看法,张巧嘴活的时间虽长,但仙凡两界本就不同,她一直是被当做孩子教养。而主持虽然活的时间没有张巧嘴长,但是看尽人间百态,尝尽悲欢离合,两人之间的谈话但是有些棋逢对手,取长补短之意。
等到张巧嘴想起与自己同来的两人时,已经几个时辰过去了,她此时才着急了起来,起身向主持道别。
主持笑着起身,却没头没尾的来了一句,“姑娘可知自己下凡的真正使命,须知,人当怜惜眼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