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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两位祖宗
    夏日的路口, 绿荫随风摇曳,一辆马车从树荫底下急速驶出, 马儿前方带路的正是玄影。就爱上网



    黑狗一边儿跑一边儿汪汪地向着袁恕己大叫。



    袁恕己瞠目结舌,刹那间心底冒出一个念头:这厮是去搬救兵了?不敢置信。



    但来者又是何人?



    忽然玄影叫的更厉害, 袁恕己福至心灵, 回头看时,是“阿弦”又往两人所乘马儿的方向奔去。



    先前他们两个滚鞍下马, 那马儿又往前奔了一段,便停了下来,正悠闲地在路边儿上吃草。



    袁恕己见状,叫道:“混账,给我站住!”



    他不再管那马车,只赶紧又追了上去, 断不敢再让她抢了马儿去,三两步赶上,纵身一跃, 跳到阿弦身前, 张手拦住。



    这一会儿马车已经停在路边儿, 玄影却抄近路跳了过来,围在“阿弦”身侧跳跃着大叫不停。



    袁恕己笑道:“好好,我心服口服, 当真认得这不是你主子呢?”



    “阿弦”见前有拦路之虎, 旁边又有咬道之狗, 一时眼中更是透出怒色, 跟袁恕己硬碰硬的话自然无取胜之机,于是后退两步,忽地转身。



    袁恕己暗叫“不好”,已经看出她的意图,她多半是想避开自己,转去抢那马车。



    正要扑上去将人直接擒拿住罢休,却见“阿弦”不知为何,竟猛然止步。



    与此同时,前方马车上下来了一个人。



    百忙中袁恕己瞥了眼,却见那人身着土灰色布衣,下车之时脚下微微一晃,却又扶着车站住,他直起身来“看”向此处,袍摆在风中微微摇曳。



    这人居然正是“朱英俊”。



    袁恕己惊看之时,面前“阿弦”却复倒退回来,就好似看见什么可惧之物,袁恕己按着心中诧异,趁势将她的肩头拢住。



    “阿弦”一震,叫道:“放开我,放开我!”却仍是往后挣扎。



    袁恕己哪里肯放,两人纠缠之时,那边儿朱英俊已走近过来,因目不能视物,几次几乎跌倒。



    他似有些焦急,出声唤道:“阿弦?”



    “阿弦”却大声道:“别过来,别过来!”



    袁恕己瞧得蹊跷:“你说什么?”



    “阿弦”惨叫起来,状若疯癫,却拼命往回缩,袁恕己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英俊,忽然问道:“你是怕他?”



    他是个说做就做绝不含糊之人,一旦窥知丁点征兆,便不由分说,反拥抱着阿弦往前,她挣扎的更加厉害,犹如被捞上岸的鱼儿濒死乱跳。



    很快,跟英俊之间只有一两步之遥。



    袁恕己细看,却见英俊双眉皱蹙着,目光沉静地盯着此处,却并不是看着他或者“阿弦”中任何一人。



    袁恕己想:他的确是个瞎子。



    又莫名地想:可惜了。



    怀中的“阿弦”抖得似筛箩般,几乎让袁恕己觉着可怜起来。



    她颤抖着叫道:“求你别害我,别过来!”



    英俊正摸索着靠前,闻声竟停了下来,脸上有疑惑之色。



    袁恕己心头着急,便叫道:“不要理会,这不是小弦子!”



    英俊眉峰一动,这才又往前而来,谁知脚下被杂草绊住,身形趔趄,他伸手往前,像是要扶着什么,又仿佛要抓住什么。



    袁恕己见机不可失,叫道:“在这儿!”把阿弦往前一推!



    就在袁恕己推开阿弦的那瞬间,他猛然听见一声陌生男人的惨叫声,仿佛满含恐惧跟绝望。



    与此同时,周围那一片杂草忽然逆风往外倒了倒,就好似被什么有形之物倾压过去所致,随着那凄厉的惨叫声烟消云散,才又恢复如常。



    如果不是亲耳所听亲身经历,谁又相信这一切?



    英俊探臂过来,正好握住了阿弦的手腕,他往前一步,将她环抱入怀。



    却因地面凹凸不平,英俊站立不稳,身形摇晃倒地。



    玄影一个虎扑上前,便扑在阿弦身上,发出低低地委屈似的呜呜鸣叫。



    袁恕己心头一宽,心想:“世风日下,人心难测,你这狗东西倒是忠心不二,令人动容。”



    上前将英俊扶住,“先生小心。”



    英俊稍微稳住身形:“多谢袁大人。”接着又问道:“阿弦怎么样了?”



    袁恕己低头看向阿弦,却见她双眸紧闭,不省人事,然而脸色却不是方才那样难看了,已经恢复了几分正常。



    袁恕己道:“看样子是无碍了。”



    英俊悄然吁了口气,抱着阿弦想要起身,袁恕己见他动作不便,便道:“我来吧。”



    略迟疑了一下,英俊才淡淡道:“有劳。”



    袁恕己觉着他的态度有些古怪,但人家是个瞎子,又计较什么?当即将阿弦一把抱起,环顾四周,便走向前头的马车。



    赶车的早下了地,认出在场的正是刺史大人,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只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



    袁恕己忽然想起来,回头看英俊:“你怎地来的这样快?是从哪儿来?”



    阿弦出事是突发事件,袁恕己一路狂追来此也是偶然,英俊当然不可能未卜先知地在这附近等着,此事竟透着诡异。



    袁恕己问完了,才发现英俊未曾跟上来,他抱着阿弦回头,却见英俊果然站在原地未动。



    玄影原本是跟着袁恕己的,这会儿不知如何竟跑了回去,仰头张口,居然衔住了英俊的袖子一角,摇头摆脑地扯着他往前。



    袁恕己正皱眉疑惑,见状却又释然:想英俊毕竟是个瞎子,无法认路,故而在原地慢了一步也是有的。



    见玄影这般“善解人意”,袁恕己调侃道:“好狗儿,你倒是这先生的明杖。”



    又喝令地上那车夫:“还不去扶着先生过来?”



    车夫磕了个头,忙起身跑过去将英俊搀扶着,也往马车边儿上走来。



    袁恕己将阿弦抱上了马车,却见车内空空如也,原本也只英俊一个人在内,他小心将阿弦放平,目光转动间,又看到车壁边儿有个小小地包袱,里头不知是什么东西。



    正疑惑里,车夫道:“我扶先生上车。”



    袁恕己回头,少不得挪过去搭了把手,将英俊接上车来。



    英俊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