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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科场之事
    莫世杰自是不肯认输,继续与壮汉纠打……周围众多行人却无一人敢上前劝阻,只是指指点点的议论着。



    徐安年扶起小成,询问情况,原来莫世杰在街上闲逛,无意中掉了一定银子,然而,旁边卖肉的摊贩非说那银子是他的,于是就有了这场纠纷。



    这时,又听那壮汉嚣张的说道,



    “你说这银子是你的,你叫它,它可应你?”



    莫世杰涨红着脸,一时答不上话来。



    这明摆着是欺负人嘛,徐安年也心有怒气,一股同乡之情油然而升,她大喊一声,



    “住手,某有办法让银子开口应答。”



    此言一出,顿时惊呆了所有小盆友,纠扯的两人各自住手,退后一步,莫世杰朝徐安年看来,脸上一喜,眼神发光,信心百倍,壮汉满脸疑惑,怒气横生,李宝心有不解。



    徐安年奸笑着来到中间,客气的朝着壮汉拱了拱手,



    “某乃苏州宋怀安,路过宝地,听闻二人之争,特来做个签定。”



    壮汉吼道,



    “关你鸟事。”



    徐安年脸色暗了暗,毫不畏惧的迎上他凶狠的目光,



    “这位公子是某的同乡,某自是要为他洗刷冤情。”



    壮汉大怒,一个拳头挥了过来,众人一阵惊呼,徐安年巧妙的躲开,



    “怎么脑羞成怒了?莫非壮士不敢鉴定?”



    “你……?”



    徐安年不理他,转向人群大声言道,



    “今日请各位乡亲做个见证,这银子到底是谁的。”



    “好!”李宝带头吼道,众人附合,都十分好奇,这位书生要如何证明。



    徐安年拾起地上的白银,故作玄虚的左看右看,又放在鼻端闻了闻,再瞧了瞧壮汉的肉摊,只见上面堆了几块大肉,排骨,她沉思片刻后令李宝打来一盆清水,



    众人不明其理,个个睁大了双眼。



    徐安年把银子放于清水中,片刻,她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诸位,请看这木盆。”



    众人随着她的目光,只见木盆里的水透明清澈。



    只听徐安年说道,



    “某的同乡一介书生,厮文人,衣衫干净鲜艳,而这位摊主,因贩卖肉食,双手,衣衫油腻,与人钱货交易,其银子那有不沾油的道理,再观水中银钱,并无油垢浮出,其银归谁所有,不言而喻,若摊主不信,可再拿出身上银两,放入中水,看是否有油垢浮出。”



    众人听言恍然大悟,此言颇有几分道理,于是纷纷看向壮汉。



    壮汉脸色一阵红一阵青,自是不会相信徐安年的话,他从怀里拿出一定银子,果真放入木盆里,然而顷刻之间,只见水面上浮了一层油垢,他大吃一惊,双眼瞪得如铜玲,一幅不可思议的表情。



    众人发出一阵嘘吁声,大笑开来,鄙视的眼神看向他。



    壮汉本是一方恶霸,反而吼向众人,



    “看什么看?”



    众人一哄而散,徐安年大大方方的拿起银子,递给了莫世杰,莫世杰泪流满面,朝着徐安年拱手一拜,恩公呀,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就这样,徐安年与李宝进了五星级酒店,并且莫世杰摆了一桌上好的酒菜,招待二人。



    酒过三爵,莫世杰微醉,话也多了,该说的不该说的都毫无忌讳,他谈到了此番科举之事,神秘一笑,打了一个酒嗝,



    “尔等可知,这届会试的考官何人?”



    徐安年与李宝各自摇了摇头,他们把注意力都放在美食上。



    莫世杰自个说道,



    “正考官乃翰林侍读曹承,副考官乃翰林侍讲蔡之培,同考官有十名,嘿嘿,你们知道有谁?”



    二人又机械的摇摇头,并未过多的理会他。



    莫世杰又打了个嗝,神色颇有几分得意,



    “其中一人乃大理寺的左评事吴正业,他的小妾莫氏,就是我远方的表姐,此番会试,表姐给我说了,定能得名……”



    徐安年正在啃一个鸡腿,听言,皱了皱眉,莫非这考试作弊自古就有之?



    她不由得想到前世学生年代,那层出不穷的作弊方式,晒然一笑,



    “莫兄,那要如何得名?”



    然而莫世杰却嘀咕两声,倒在桌上呼呼大睡起来。



    李宝喝了一口酒,“啧啧”说道,



    “科举作假,自古有之,但凡有两种,一,考生单独作弊,二,考生与考官共同作弊,不过,德庆帝最重科举,五年前就因作假,考官及考生获刑者达百人,近年来,虽也有铤而走险者,不过却是少之又少,宋兄不必担心,依我等才华,定能得名。”



    徐安年听言,了然的点了点头,并不放于心上。



    酒足饭饱后,莫世杰被小成扶回了房间,徐安年与李宝也各自回房,然而,在走廊上她却与沈士桢意外相遇。



    走廊的两头,仅隔数米,徐安年却觉万重千山,她呆呆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瞧着沈士桢惊讶的神色愤怒的向她走来。



    他的动作像秦榛,却没有他的温柔。



    “你怎会在此?”



    徐安年迎上他的目光,微怒,



    “我乃赶考的士子,为何不能在此?”



    沈士桢大吃一惊,



    “你要参加科举?”



    徐安年挑衅一笑,并不回答,沈士桢突然想到那日对她说的话,骇然,



    “你一女子之身……”



    “那又如何,你可以去揭发我。”



    沈士桢自是气极了,徐安年瞧见他胸口一起一伏,心中有股报复的快感。



    片刻,又听他冷哼一声,



    “你真以为能高中状元?入驻朝堂?”



    徐安年笑出声来,



    “有你沈解元在此,宋某岂敢高中,不过,拿个探花,又有何难?”



    讽刺的话谁不会说,但是,士桢,为何我俩会变成这样?报复之后徐安年的心居然是深深的疼痛。



    士桢,既然你不愿帮我,那么可否上前来抱抱我,安慰我,徐安年也知足了。



    她看着他,眼神又是迷茫一片。



    沈士桢也上下打量着她,五年未见,她做事仍旧那么冲动任性,他闭了闭眼,极力压制自己的情绪,



    “你好自为之吧。”



    淡淡的一句话,沈士桢转身离去。



    苦涩慢慢拥上心头,瞧着他的背影,陌生而遥远。



    次日,三人一同上路,徐安年向莫世杰问起关于科举之事,莫世杰结结巴巴,敷衍而过,徐安年暗忖,谁愿意承认自己考试作弊,也这难怪了。



    数日后,三人终于到达京城,徐安年站在高大的城门下,抬头望着耸入云宵的城墙,一丝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