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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公审—僧人案(3)
    徐安年拍响惊堂木,



    “你是李涌?”



    “是,小的是。”



    徐安年传来李家村民来认人,村民唯唯诺诺,不知如何是好,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你不是出门经商了吗?”



    “大人,”李涌声泪俱下,“在下是被人绑了,险些被害,在下是逃出来的……”



    有这么多官兵在此,他己不再害怕,不过身子仍抖个不停。



    徐安年心下窃喜,却面无表情,他瞟了瞟和大人。



    和大人一脸诧异的来到她的面前,小声道,



    “案情有变,退堂再作处理。”



    徐安年轻了轻嗓子,大声道来。



    “此案有蹊跷,拿下李涌,容后再审,退堂!”



    衙役高唱“威——武”。



    然而,百姓似乎不愿意了,特别在有心人的带动下,攘臂高喊,



    “僧人死得冤,状元郎误断。”



    “让李涌说出凶手是谁。”



    “朝堂包庇凶手。”



    ……。



    现场有上千百姓,那讨罚声一浪盖过一浪,维持持续的衙役与士卒都慌了神。



    人群中青龙看清了那些带头闹事的“百姓”,吩附手下的武士,悄悄的向他们靠近。



    然而,百姓的情绪己经被调动起来。徐安年看着和大人,和大人急急走向帘子后,柏洵低声交待,



    “去调西京守军。”



    和大人拭了拭额上的汗水,连连称是。



    只听外面又是“啪”的一声巨响,徐安年的声音传来,



    “既然是公审,应广大人民群众要求,本官就再审此案。”



    “好,好!”



    现场高呼。



    柏洵脸色黑得吓人,至此他才明白,徐安年把他算计了。



    白孝贤暗叫一声不好,欲悄悄离开,却不料什么时候身后站了许多武士,挡住了他的去路。



    徐安年挥了挥手,现场安静了不少,人人各有所思。



    茶楼上的沈士桢有些意外,按理徐安年应该急急退堂,或是安抚百姓,却未料她还真敢再次开审。



    锦衣男子也露出兴趣的眼神。



    徐安年看向堂下所跪之人,



    “李涌,把你所知的情况一一道来,有本官为你作主,无惧。”



    这时,李涌胆子大了,朝徐安年磕了个头,缓缓道来。



    “小的原本甘肃人,祖辈时原也家境丰厚,到我父亲时,逐渐衰败,父亲带着一家老小来到家乡,在李家村住了下来,父母早年就去了,小的有一个妹妹也远嫁,因着家里有些余钱,小的娶了杨氏,又在西京开了个铺子,然而生意一直不好,小的没别的爱好,喜欢赌钱,就遇上了白孝贤。”



    李涌说完向后瞟了瞟。



    “一次,杨氏来到铺子帮助,遇到白孝贤,两人眉来眼去……后来就有了私情。在下气不过,去找白孝贤拼命,可小的那抵得过,白孝贤威胁小的,小的还欠着他几百两银子。小的也就睁眼闭眼,后来,小的原本打算带上杨氏逃离西京,谁知,杨氏早己有投靠他之心,那晚,小的不在家,白孝贤又到小的家,杨氏收拾了包袱,跟随白孝贤而去,后来两人在路上争吵,白孝贤杀了杨氏,把她投入井中……”



    李涌说着又嚎嚎大哭起来。



    众人听了无不义愤填膺,漫骂声不断响起。



    徐安年冷哼一声,又问道,



    “你怎知那凶手就是白孝贤?是你亲眼所见?”



    李涌强烈止住哭泣说道,



    “次日,小的听说家里出了命案,料到此事必与白孝贤有关,于是跑到他的府上质问,是他亲口承认的,他说杨氏太聒噪,吵着要做他的正妻,于是失手杀了她……小的当时就要拉他见官,可小的打不过他,小的还欠他数百两银子,他是将军后人,他还说连朝廷也不能把他怎样,小的害怕了……”



    “后来,官府和大人传小的问话,小的什么也不敢说。”



    李涌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颓废的低着头。



    徐安年问道,



    “那如何现在又敢了?”



    李涌猛的抬起头来,



    “几日前,白孝贤让小的出去避风声,但小的却被他派的人关了起来,说是要杀了小的,小的后悔了,还请大人为小的做主呀。”



    说完“咚咚”的磕起头来。



    现场百姓一片哗然,议论纷纷。



    徐安年瞟了瞟堂下众人,一股怒气从脚底升起,拍响惊堂木,



    “白孝贤为何人,可在现场?”



    李涌诺诺的转过身子,指向堂下一紫衣男子。



    白孝贤声名狼藉,西京百姓大都认识,如今听闻居然与人命案扯下关系,大家又惊又怒,但几乎同时都相信了李涌了话。



    “来人,拿下。”



    “谁胆拿我?”



    只见白孝贤抖了抖衣衫,拨开身边的人,大摇大摆的走上公堂。



    现场又一片安静。



    此刻白孝贤倒没有先前的慌张,还一片从容不迫,高声说道,



    “我乃世袭侯爷,尔等还不设座看茶。”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徐安年微眯双眼,他奶奶的,果真耍大牌呀!是见过大世面的!



    衙役看了看徐安年,徐安年点了点头。



    于是白孝贤被请到一旁坐在圆椅上还翘起了二郎腿,顿时百姓一片唾沫声。



    和大人长叹一口气,柏洵收回厉色,好整以暇的看着徐安年审案,他倒要看看,她要如何收场。



    徐安年也喝了口茶水,瞟向白孝贤与他视线相对,白孝贤冷笑一声,



    “大人,审案吧。”



    靠,他还先宾夺主了。



    徐安年也不慌不忙,



    “白孝贤,那杨氏可是你所害?”



    “不是。”



    “你与杨氏是否有私情?”



    “没有。”



    “他胡说。”李涌激动起来,“他乘我外出时,数次到我家与我家娘子私会。”



    “哼。”白孝贤冷哼一声,“李公子,凡事讲证据,你可不要血口喷人。”



    “我没有,我有证据。”李涌大声道,“李老爹可以做证。”



    片刻,李老爹又被唤上堂来,他颤抖的跪下来,结结巴巴,



    “小的,小的不知道……”



    李涌扑在他的面前,



    “老爹,你怎么不知道,还是你告诉我的,你是亲眼所见呀。”



    李老爹急急摇头,



    “我没看见,我什么也没看见。”



    白孝贤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现场似乎陷入一片僵局。



    片刻,徐安年又问道,



    “白孝贤,你可有挟持李涌?”



    白孝贤不以为然的答道,



    “大人,李公子有何证据如此说?我与他无怨无恨,我堂堂一侯爷,用得着这样做吗?我要告李公子污蔑本侯之罪。”



    “你?你?”李涌气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装,你给老子装,徐安年暗忖着,然而又问道,



    “白孝贤何时认识的李涌?”



    “一年前。”



    “可识得杨氏?”



    白孝贤瞟了一眼她,“不认识。”



    徐安年皱起了眉头,似乎有些不解。



    “既然不认得,为何杨氏家中有你写的情诗?”



    白孝贤冷笑一声,毫无在意的说道。



    “杨氏根本不识字,我怎么会给她写情诗。”



    然而,当他说完,却听见众人的低笑声,顿时感到受了骗,心不由得慌了起来。



    “你既然不识得杨氏,为何知道她不识字。”



    “对呀,他怎么知道?……”四周又是一片议论。



    “分明是在说谎。



    白孝贤放下二郎腿,变得有些结巴,



    “本侯是听,听李涌说的。”



    “胡说。”李涌看着白孝贤,“我何时给你说过。”



    “或许是你自己忘了,不是你说,那本侯定是听他人所言。”白孝贤己没有刚才的傲气,倒有些泼皮起来。



    “大人,你是在筐我,有这样审案的吗?”



    “啪!”堂上一声巨响,徐安年毛了,强压着怒气,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