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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赵湘云动作很快,但柏洵也以雷霆之速,抢夺下她手里的长剑,且怒且痛,



    “你这是何为?你还是我以前所认识的那个赵湘云吗?”



    “纵使你我之间没有夫妻缘份,又何须如此?为我这个负你情义的男子,值得吗?”



    赵湘云己哭倒在地,柏洵扶起她,她又顺着靠在他的怀里,几乎快晕了过去,



    “梅香?”柏洵喊道,



    梅香趋入,见着这个场面也暗暗吃惊,早在门外,就听到了她的哭声,



    “把小姐扶进屋里,好生守候着。”



    “是。”



    梅香上前扶起赵湘云,赵湘云却紧紧抓住柏洵的双手,哭求道,



    “阿洵,不要走好吗?”



    柏洵紧皱眉头,



    “你好生休息,有什么需要,可派人来告诉我。”



    说完,他抽出了双手,赵湘云脸色瞬变,哀怨,失望,一一浮现在她的脸上,最后化成愤怒,



    “阿洵,你好狠的心……”



    走出木屋,己是深夜,柏洵站在桃树下看了一眼天空,昆仑与毕方站在他的身后,对于刚才二人的谈话,他们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些,也猜到了一些,惊讶不己,原来主子大半夜的跑来是为了分手,饶了一大圈,主子还是选了宋怀安。



    他们悄悄的瞟了一眼主子,见着他的神色时而轻松,时而凝重,最后是坚定,



    “回庄子。”



    他沉着吩附一声,快步走向马车。



    马车在宽敞的道路上飞驰,彰示着他急切的心。



    回到庄子,柏洵急急朝徐安年院子而去,然而,她的屋子己是一片黑暗,他站在院外,静静的注视着,眼神是无比的柔软。



    “主子。”身后是麒麟的声音传来。



    “她怎么样了?”



    “晚时吃了药,然,仍饮食不佳。”



    “嗯。”柏洵轻轻的应道,“你派人去一趟提刑府,问问她平时喜欢吃什么?”顿了顿又道,“她喜欢吃海鲜,在并州时,她最爱此物,但是,海鲜性寒,不易多食,还是温补的一些好。”



    “是。”麒麟有些不情愿的应道,恭送了柏洵离开,暗忖着,他是暗卫好不好,可不是保姆。



    毕方在身后嗤嗤的笑,麒麟瞪了他一眼,毕方拍拍他的肩,叹气道,



    “老兄,你赢了,幸尔,我押的赌金不多。”说完又瞟了一眼昆仑,



    “数你最笨。”



    昆仑冷哼一声,



    “宋怀安伤了主子,主子还对她如此?主子也不比我聪明。”



    提到此事,三人都对宋怀安意见很大,这时,从黑暗里走出青龙,



    “错矣,宋怀安并非有心伤主子,主子伤口虽深,但并不致命,最多让主子受些疼痛而己。”



    “切。”毕方白了他一眼,他们当然知道,不然,宋怀安还能呆在这里?即使主子不放她,四大护卫也不会让一个威害主子性命的人呆在主子身边。



    “怨不得,你见主子受刺,也不出现。”麒麟瘪着嘴。



    “叹。”青龙又长叹一口气,“虽然宋怀安并非害主子之心,可是主子要与她合好如初,估计很难……”



    “是呀。”毕方也接口道,“若我是宋怀安,也必然不会原谅主子,失身于他,一直被蒙在鼓里,父亲的死也与主子离不开关系,唉。”



    众人的目光立即朝他射来,毕方又赶紧说道,



    “我说的是宋怀安,不是我自己。”



    紧接着,四人又长叹一口气。



    *



    清晨,徐安年又从梦中哭醒,当她睁开双眼里,眼角还挂着泪水,而枕边也湿了一半。



    她抱膝坐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



    “姑娘醒了。”一丫环进屋查看,“我去给姑娘打水去。”丫环扶着她走下床,给她披上衣衫,又去整理床铺,一边麻利的忙活着一边说道,“姑娘今日气色好了些,姑娘想吃些什么?王爷请了一个新厨子,做的菜一定合姑娘胃口。”



    徐安年摇了摇头,



    “你去拿本书来,我想看会儿书。”



    “看书?”小丫头不明白,“姑娘的身子不好,小心坏了眼睛。”



    徐安年笑笑,移步到了书案前坐下,小丫头暗叹了口气,退出了房间。



    片刻,又进来两个丫头,端来洗漱用品,端来一碗清粥,还有一本书籍。



    徐安年不习惯别人伺待,打发她们出去,自己清洗一番后,也实在没有胃口,仍旧坐回到书案前,瞧着书发呆,书是父亲的最爱,看着它们,她突然觉得亲切了许多。



    小丫头又端来汤药,却看见清粥放在桌上没有动,而徐安年则是安静的坐着似在看书,丫头只好把凉粥端出,在门口遇上柏洵。



    柏洵瞧着丫头手上的食盘,眼神微暗,



    “去换一碗来。”



    丫头领命退下,他就在回廊上等着,丫头微微吃惊,这样的主子,她们何曾见过。



    很快丫头送来热粥,他接过后推开房门,与徐安年目光相遇,她似很不耐烦,仿佛他打饶了她的清静,他的目光是从来没有过的温柔。



    “这粥里加了山楂,你来尝尝是否合你口味?”



    柏洵把食盘放在桌上,又看了看桌上的汤药,还冒着热气,



    “吃了粥,估计药也凉了……”



    徐安年没有理他,却再也看不进一字,胸口有股闷气,她紧紧的握了握案下的双手。



    而柏洵这边己端着粥,朝她走来。



    “宋怀安……”



    他的话还未说完,徐安年嗖的站起,一挥手,掀翻了碗,只听“啪”的一声清响,碗打碎,粥也散了一地,还有几许,溅在了她的手上,他的身上。



    她微微一愣,他却不顾身上的污渍,急切的拉起她的手,



    “怎么了?可有烫着?”



    他眼神焦虑,徐安年更加烦燥,又推他一把,从他身边越过,他的身子撞在书案上,他只觉腹部隐隐着痛,低头一看,有血丝渗出,估计伤口破裂了。



    他转头看她,她背着他,眼眶有泪,她睁大着双眼,逼回泪水,冷言道,



    “王爷何须如此低声下气,在下担当不起。”



    “敢问王爷何时放我归去?”



    柏洵身上疼痛,但心更痛,他紧紧抓着书案,以防身子倒下,他的额上也渗出了汗珠,



    “如今,你对我竟这般厌恶了吗?”



    他轻轻的问,她心下绞痛,却冷笑一声,没有回头,无比嘲讽的说道,



    “王爷认为我该如何对你?笑脸相迎?还是谗言献媚?”



    “你我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我的父亲虽然不是你亲手所杀,但也是因你所累,我刺你一刀,我并不觉得不妥,至少你的命还在,而父亲……”



    “所以我不会内疚,你曾数次救我,也曾数次伤我,我早就与你说过,你我之间恩怨己绝,我,也不想再见你。”



    “若你真有歉意,请放我走。”最后,她淡淡而道。



    柏洵听言,闭了闭眼,只觉眼中雾气甚浓,他缓缓相问,似是费了所有力气,



    “你,难道对我真的一点情意也没有了吗?”



    “没有。”徐安年回答得极为干脆,仿佛慢一秒,就会脱口说出别一番话来。



    “父亲临终有言,让我不要为他复仇,我的仇人,是你,是太子,是大梁的权力,是你们合伙害了他……”



    言此,徐安年声音哽咽,即使她心如磐石般的坚硬,也终是碎成一片,



    “当然,也包括我。”



    “宋怀安?”柏洵更是心酸,她知道她是自责,如此,他又希望,她恨他好过恨自己,他突然朝她走去,从身后搂她入怀。



    徐安年身子一僵。



    “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对不起,我发誓,一生好好爱你,再也不负你,你的父母,我亲自抚灵去苏州,我亲自为他们守孝可好?若是你还不消气,你打我,刺我,只希望你再给我一次机会……你说的这些话,让我心痛,真的心痛。”



    徐安年鼻子一酸,却也是忍不住的流下泪来,她本就虚弱,被他这么一靠,几乎快站不稳身子,她用力的去扳他的手,他却纹丝不动。



    她心碎一地,为他,为自己,为这乱七八杂,说不清谁对谁错的世界。



    “柏洵。”她哭道,“一切都晚了……”



    “不,不晚,我回来了,我们重新开始。”他把脸埋在她的发里,声音也有着哽咽,颤抖。



    而徐安年摇了摇头,



    “你回来了,你就如此肯定我会在原地等你?我为救父母而来,我一路跌跌撞撞,几经生死,我唯一的目的,就是一家人平平安安,快快乐乐……我无意参于朝堂争斗,我又不得不参与朝堂争斗……。”



    “柏洵,放过我吧。对我而言,恨一个人,爱一个人都很累,我己经不爱你了,我也不想恨你。”



    一句‘不爱你’,就如一定响雷在柏洵头上响起,他的身子微微颤抖,他的泪水滴入她的秀发,



    “我不相信,本王不信。”



    徐安年喃喃而说,却也是无比的坚定,



    “信不信,也是如此。”



    柏洵扣紧的手臂突然松开,尔后无力的垂下,两人都不在说话,只是死一般的沉默。



    最后,徐安年拭了拭泪,吸了吸鼻子,没有了先前的烦燥与冲动,换上的是一种无所谓的淡漠与虚弱。



    “你走吧,我还是那句话,希望你能放我出去。”



    “好。”良久,柏洵终于吐出一个字,接着又说道,



    “我并非困着你,只因怕你受到危险,但是,你再等等,等你的身子好些,等我处理完许达的事。”



    “我会帮你离开朝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