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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凉薄的计谋
    细细一分析,凉薄心头一阵冰凉,不由得挫败感十足。



    严律低头为陈诺剪干净指甲,又细细地替她打磨,直到十指圆润,十分整齐干净爽洁。



    这才满意地说:“好了。”



    陈诺一看,天!比她自己剪的还要好!



    严律突然低下头吻了吻她的发丝,轻声说:“你要喜欢,我愿意一辈子为你剪指甲。”



    轻轻一句话,如雷劈中陈诺,陈诺呆住了,怔怔地问:“你……刚刚说什么?”



    陈诺回过神来,勉强笑道:“严律,你别开玩笑了,这种话跟你的未来女朋友说。”



    严律也不再说,只是微笑地看着她,那目光中深情无限,看得陈诺头皮发麻。



    看着两人打情骂俏还不算,严律居然敢亲吻陈诺!岂有此理!而陈诺居然不躲开!该死的!这个笨女人,她在脸红个什么劲啊!



    凉薄怒火中烧,再也忍不住了!一拉车门就要冲上去将严律拉出来打一顿。



    “凉薄。”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他。



    陈总从另一辆车上下来,一眼瞥见花店里的严律和陈诺,再看看停在路边的兰博基尼,他其实正好打算今天和陈诺一起回家,好久不见可可和茜茜了。



    培训班的老师告诉他说陈诺请假不上课,去了花店买喜欢的花了。



    他就开车来了花店,却没想到正好看见凉薄的车子也停在路边,一时间对这个女婿的感觉复杂了许多。



    陈总不是不知道凉薄这些年来的后悔,不是不知道诺诺很可能还将这个男人刻在心里,不能触碰,一碰就是鲜血淋漓。



    但是作为一个父亲,是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女儿再度踏入同一个坑,谁知道凉薄是真心爱陈诺,还是只是因为后悔。



    如果凉薄只是因为自己做了错事而导致陈诺身死因而悔恨,他所做的只是因为要弥补亏欠,好让自己心里平衡,这对于将他视作唯一,把他放在心尖尖上的陈诺情何以堪?



    他作为岳父,无法确认这个女婿究竟爱不爱自己的女儿,最放心的作法就是,隔离他,就是远离一切可能对诺诺产生的伤害。



    陈总吩咐司机不要下车,他就坐在车里,观望着凉薄,同时也观望着陈诺和严律。



    时间分分秒秒流逝,陈诺与严律在花店中相谈甚欢,严律对花艺有着出乎意料的高水平,讲解得头头是道,陈诺喜欢花艺,自然话语投机,二人相谈甚欢,周身流露着极温馨融洽的气氛。



    陈总在一旁暗中关注了很久,将凉薄的神情恼怒都暗暗看在眼里,直到看到他终于忍不住,怒气腾腾地下车,这才赶紧也跟着下来将他拦住。



    “哦,原来是……陈总。”凉薄停下步子,看着他岳父,目光却瞥向花店里那个让他眼红得快要发狂的严律。



    “你来这儿有事?”陈总故作不知地寒喧。



    “我……”凉薄收回目光,有些欲言又止。



    “如果没什么事话,我们也好久没见了,来,去找个地方坐坐。”



    凉薄想拒绝,心里急火燎原地想要去拆散花店里的那一对才甘心,这要是面对是别人,早就不管不顾了,可是面对陈总却不行,他是陈诺的父亲,所以他忍耐着焦躁,脑子里飞速地想着理由。



    “我……”还没有让凉薄这么踌躇难言之时呢!



    陈总看在眼里,不动声色,一把拉住他,往旁边拖,口里说道:“好久没见了,来,你方便跟我喝杯茶么?我有些话,想要跟你说。”



    都这样了,凉薄自然拒绝不得,只好点点头。



    两人就来到离花店不远处的茶厅,随便找了间雅间,叫了两杯上好的茶。



    翁婿坐了下来,陈总却半天也不开口,只是轻轻地啐着茶,看着透明玻璃窗外,这间茶厅离花店并不远,更让凉薄煎熬的是,对面就是花店的后园子,隐隐可看见严律和陈诺的身影。



    凉薄不知道陈总想跟他说些什么,想问,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居然一坐下来就开始沉默,他心里还在惦记着花店里的那一对,面色沉重,怒气抑郁。



    陈总将茶盏推到他面前,说道:“这盏茶很酸甜适中,你试试?”



    凉薄端起来抿了一口,顿时甜得他皱起眉头,还有着颗粒的柚子,酸甜交织的味道让他差点喷了那一口茶。



    太难喝了!他从来只喝蓝山咖啡的,这种东西他怎么喝得下?



    陈总却轻声叹了口气,说道:“蜂蜜柚子茶是诺诺最喜欢喝的。”



    蓦然间,凉薄停滞了,手捏着杯子半晌才缓缓放下,咽在口中的那口茶顿时就不上不下地难受了起来。



    原来,她喜欢甜食么?脑中记忆突然闪现到新婚那天夜里,她笨拙地递巧克力给他,向他道歉……



    后来在数日不多的相处中,只看到她会平静从容地为他准备很苦的咖啡,然后为自己也准备一杯,小口的啐饮掉。



    他一直以为她也喜欢蓝山咖啡,不然为什么每次煮完咖啡她也会陪他喝呢?



    一丝难忍的心痛在胸口利刃般地划下,原来,他从来未曾了解过她的喜好,甚至连一小杯茶,他也不知道。



    陈总不动声色地将凉薄眼中一闪而过的异样看在眼里,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说道:“凉薄,我们翁婿一场,我也不需要拐弯抹角了。你今天也看到了,严律比你更适合诺诺。”



    严律守礼稳重,细心体贴,站在陈诺身边,如同壁人。



    凉薄几乎是想要跳起来,正欲反驳,陈总阻止了他的话,恳切地说道:“凉薄,我知道,这些年,你很后悔,现在诺诺没有死,她又回来了,活生生地站在我们面前,你不想放弃她,你想重新赢回她对不对?”



    凉薄没有否认,紧紧握紧的掌心跳跃着青筋,显示他多么的迫不及待想要去分开花店中的两人。



    坐的这个位子正好可以看到花店里的严律和陈诺,看见他们亲密地坐着,一起在修花枝,那身影刺痛着凉薄。



    “但是凉薄,我想说,我只有一个女儿,我能失而复得是上天待我不薄,我希望你可以放她自由,不要再像以前一样,让我失去她。”陈总声音微微颤抖,恳切地看着凉薄,他不能再失去诺诺了,他唯一的女儿呀!而凉薄,是诺诺心里的一个坎,不仅要她自己能跨过去,凉薄也要放手。



    凉薄强忍住心口的刺痛,矛盾的情绪在心里翻涌,叫他怎么开口拒绝?谁叫他曾经不够珍惜?



    他想要说我可以给陈诺幸福,却哽在喉咙口,吐之不出。



    陈总又道:“如果你真的爱诺诺,希望你不要束缚她,让她自己选择吧。”诺诺一定会选择严律,那样温厚体贴的男人才是她这辈子令他这个做父亲的放心的归宿。



    凉薄心里梗着一颗刺,却不得不忍下来,言不由衷地应着了:“好,我答应你。我不会再纠缠她,我等……她自己选择。”



    目光透过玻璃窗,深深凝视着那一抹令他魂牵梦萦的影子身上。



    匆匆告别陈总,凉薄几乎不能承受那种绝望的力道,岳父在他和陈诺之间竖起了一道防卫的墙,阻止他靠近,却要他成全严律和陈诺,这叫他如何忍受?



    坐在兰博基尼上静静地看着对面花店,严律和陈诺并肩出来,笑意盈盈,岳父已经离开,可是凉薄却再也不敢直接上前去打断他们。



    岳父已经这么的讨厌和防备他,他如果再去针对严律,直接将陈诺拉走,他会更加的厌恶他吧!被岳父厌恶以前倒没什么,可是现在,他的心里切切念着的都是陈诺一个人,哪里能让陈诺因为父亲而对他产生隔阂?所以他什么也不能做,只能坐在车里,默默观望陈诺和严律驾车离去,然后,默然地离去。



    从陈诺那边肯定是没有办法了,岳父明显不希望他再靠近陈诺半步,如果他还是跟以前一样动不动就出现在陈氏,陈总对他的厌恶感一定会加重加深。



    这对他无利!



    凉薄负手站在神话的办公室里,无视眼前堆得小山高的文件,自顾自地想着追妻大计,冥思苦想,苦不堪言。



    当目光再度落在摆在桌上了相框上时,凉薄心头一震,突然间眸光一亮,他怎么忘了?他还有可可和茜茜啊!



    想到好久没有陪可可和茜茜,凉薄心里掠过一丝愧疚,对不起宝贝们,等爹地加把劲,把妈咪追回来,我们一家人就可以团聚了!



    幼儿园还没放学,凉薄就将可可和茜茜接走了。



    可可一见到他,虽然尽力装作沉稳的样子,可是眼里却忍不住闪过惊喜,茜茜早就勾住了凉薄的脖子,大叫着:“哇!爹地你来接我们呀!你都好久没来接我们了哎!”



    看着活泼可爱的女儿和严肃假正经的儿子,接过扑在怀里的娇软的身子,凉薄心里一阵甜,一阵酸。



    “今天爹地带你们去玩好不好?”凉薄亲亲女儿幼嫩的脸,将她举在了头顶,一手牵着可可,一手轻轻抓着茜茜摆动着的小脚。